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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她拒绝了他的邀约,今天却出现在酒店门口,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好像没有很在意的样子,道,“庭北今天就走?”
她点头,“天京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回去处理。”
“这要彻底和旁少平掰了?”他道。
“应该是的吧。”元夕笑道,“莫哥,你现在不也是自己的经纪公司在打理?”
“我?”他笑一下,道,“也不是每件事情都能按自己的想法来,单打独斗也蛮辛苦的。”
“但自由最重要。”
莫向阳有心要再多说一点,但顾忌到易庭北走之前专门找自己宣誓过主权,心里的不自在还在;再加上他身边这助理有点阴阳怪气,总是怼他看上别人的女人,所以更不自在了。他不再说话,依然将墨镜挂在鼻梁上,眯眼休息。
元夕吃完早餐,和助理一起将车内收拾干净,这才坐好了休息。大概是晚上被折腾得太厉害了,所以摇摇晃晃地便起了睡意。幸而车开得十分平稳,她便放弃坚持,双手抱胸彻底靠在椅子背上开睡。
中途,车突然停了一下,她身体往前倾斜顿了一下。侧面突然冒出来一只手,将她的肩膀按住,这才没滑倒。她侧头看,莫向阳已经丢了墨镜,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她镇定地道谢,重新坐回座位,偏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玻璃上隐约映出莫向阳浅浅的影子,似乎还盯着她不放。她混沌的心里突然炸雷一般响了一下,这家伙,怎么回事?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这想法一旦冒出来,便怎么都按不下去。
恰好手机响起来,摸出来一看,是易庭北的短信追过来了。他问她有没有上车,到哪里了之类的。
元夕想了想,对着外面一晃而过的原野拍了几张照片发过去,道,“快到了。”
易庭北果然很敏锐,他道,“这是谁的保姆车?”
“莫影帝的。”
那边等了好一会儿才发了短信过来,道,“等我回天京了,让小丘把我的保姆车开过来给你用呀。”
这是吃醋了吧。
她笑了笑,道,“偶尔搭个车就行了,所以你不用多事。”
他还是不放心,道,“以后除了拍戏,你不要和他接触太多。”
元夕准备逗逗他,道,“你不是说他是个好人吗?”
易庭北看着手机上回过来的字,想死,半晌才语音一个字一个字输入道,“上次请客的事情忘了?我觉得他对我们不怀好意。”
元夕收到这条消息后,几乎能看见手机那头既纠结着不想说莫向阳坏话,但又不放心的易庭北,心里笑得要疯了。她干脆关了手机,暂时不回短信。如她所料,他在那头没收到回复急了,不断有短信过来,提示音震荡着她的手。
莫向阳大概也被打扰得有点烦躁了,翻出剧本来,道,“元导,车上也无聊,咱们要不要来聊聊剧本?昨天晚上本来有几个问题要向你请教的——”
元夕坐正了身体,迎上他的视线,道,“好啊,你说。”
他沉吟一下,道,“剧本我看了很多次,也找谢导谈过几次,但有一点始终没办法想通。”
“你说。”
“作为一个工匠的继承人,你是怎么看待自己掌握的这门技巧呢?”莫向阳挺认真问。
她想了想,道,“其实,最开始并不喜欢木工,只不过是身在那样的家庭,没办法选择。等到自己可以选择的时候,首先要做的事情只能是斩断和家里的牵绊了。这玩意在特定的时期当然代表了比较先进的生产力,历史意义是要肯定的。不过,不能被这点荣誉给捆住了——”
莫向阳点头,“谢老最后让男主带着所有的图纸资料去南方,却又要安排更强大文明探索新大陆找过来——”
“技术发展到一定程度,便要推动社会生产力。如果不能,那就必须要变。”元夕看着他道,“谢老是想要让你演出男主拼死保下来的东西,在历史的洪流前其实意义不大。男主必要亲手丢弃这些,去挖掘和发明更强更新的技术,才能和其它文明抗衡。他要你在最后,有一个完全新的形象从你旧有的躯壳里长出来——”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们亲手建造起来的东西,终将被自己亲手埋葬,然后在废墟上再重建一个世界。这才是《天工开物》的意义。”
第39章
易庭北一个人抵达天京机场,这次没遇上粉丝,小丘又排出时间接机了,行程很顺利。
小丘一见他就笑得很开心,帮忙开车门搬箱子,然后道,“北哥,以前都是我不对——”
易庭北召他回来主要是为了挖旁少平的根,不想听这种没用的道歉话,道,“这些话暂时不用说了,你努力做事,我看你表现。”
“哎。”小丘马上应道,“我知道。”
保姆车直接开去了华影,两人抵达周平涛办公室的时候,一个六人团队的律师已经等在会议室了。
易庭北料到周平涛会在这个事情上做文章,却没想到阵仗搞得这么大。
周平涛道,“开玩笑,标的这么高的一单生意,一辈子能遇上几回?我要不是还有电影理想,搞完你这事就退休养老,你信不信?”
尔后,他转头对小丘道,“小丘,把你的人也叫上来,今天开会交底,把十年来庭北在旁氏的全部商业活动都整理一遍。”
易庭北自家当了五年的劳模,基本上天天都有工作,虽然记性很好,但也不至于蛛丝不忘。这个时候,小丘和策划们就很重要了,他们不仅仅能提供几乎每天的行程,而且一部分的合同条款和收款情况也一清二楚。
于是乎,两边加起来总计十二人,在会议室里折腾了一天。
小丘和其他人既然决定了要投诚,诚意也很足够,他们不仅提交了易庭北最详细的行程清单,还将全部的商业合同名录搞到了一份给律师。
律师拿着两份单子逐一核对,非常满意。
易庭北看着打印出来比巴掌还厚的纸,简单翻了翻,其实也有点傻眼。回头看,还真不知道自己居然劳模到了那种程度。电视剧和综艺节目的拍摄不说了,小到参加商业剪彩、走秀,或者被土豪邀请去过年团拜,一份份的钱看起来不多,但累计起来,居然是一个非常咂舌的数字。
他道,“旁少平会破产的吧?”
律师自信满满道,“那是肯定的。”
周平涛道,“不过,听说他也找人了。律师的阵容也很豪华——”
易庭北想了一会,道,“事情不小,钱既然花出去了,效果肯定要达到最好。涛哥,我让你办的其他事情呢?”
“你的公司已经登记好了,也请了一个比较专业公关团队处理打官司期间以及你重新经营后的事情,这部分王小米有跟我联系,她来把握核心。”周平涛见他眉头没放开,安慰道,“你放心,即使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也要相信钱的能力。咱们这边一动作,你知不知道整个圈子都要疯了?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开始撕。不过,我为了避免旁少平那边找中间人来平事,律师那边有请圈内的老大哥给看着,我也拜托姚东给介绍了个人。这样,起码在关键时候有人能压住说句公道话,就是钱花得有点多了——”
易庭北现在担心的不是钱的事情,也不是官司,如周平涛所言,能用钱搞得定的事算不上大事。他真正不放心的是元夕,特别是上飞机前联系的时候,她发来了坐在莫向阳保姆车上的照片。
作为一个从身到心被彻底征服的年轻人,作为一个和元夕共同经历人生最美好(惨痛)第一次的男人,他巴不得天天守在她身边,将各路垂涎她的人给清干净。可他也很清楚地感觉到了,如果说他对元夕是百分百的话,元夕对他应该是百分之六十。如果真死皮赖脸地缩在她身边,她可能不会说什么,但永远都不会将他作为一个独立且有魅力的男人看待。她应该也是感知到了两边感情的不对等,有些愧疚,要让他等。
他只好收拾心情,强忍着离开,希望再见面的时候,自己身上更男性的成分被磨出来,令她彻底爱上自己。可离开不代表放手,只是要更小心地掌控她的消息却不被厌恶。可以说,这会是一件很有难度的技术活了。
律师和小丘两方的人马开始就更详细的问题进行深入讨论了,周平涛见他心思已经不在这个事情上了,拉了拉他,示意出去谈。
两人起身离开会议室,周平涛道,“还有个人,你得见见。”
“你说。”
“夕子的剧本我看了,挺不错的。几个主要的演员已经定下来了,制作班底我这边就有,但投资人想见你。”
易庭北挺诧异,道,“见我?”
周平涛点头,道,“这片算是小制作,她也只投了一半不到点儿,但因是第一次涉足电影,所以比较慎重。你也知道,新投资人嘛,挤不进去大导演的圈子,所以只好想办法扶持新导演赚第一桶金。她个人挺看好夕子的,就决定了要投,钱早就给我了。最近筹备,我向她汇报工作成果,她那边一听说你的名字——”
他没说下去了,易庭北秒懂。
解约迫在眉睫,大撕在即;形象也将破未破,还因为恋爱的事情被部分粉丝抛弃;缺乏专业的经纪团队谋划,目前他的工作和能够洗形象的作品几乎是空白;最重要的,他这些年走的是偶像路线,从来不是演员,所以被真心要投电影的人介意是必然的。
流量是一把双刃剑,可锦上添花,但一旦操作不好,对小成本电影也可能是灭顶之灾。
“约在什么时候了?”易庭北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主要想了解什么?”
“一个女投资人。”周平涛道,“三十岁左右,看样子是家里给她钱让试手用的。她说既然是投资,当然是投自己最爱和最熟悉的,所以就选了这行。我接触了很多次,人挺靠谱,不会特别为难人,只是不放心。”
“就今天晚上,我找了家私家菜馆。”
周平涛很轻松道,“你现在的样子,我很有信心,去见她应该问题不大。”
易庭北低头看看自己,肤色深了一个号,人比以前看起来瘦,但体重其实是增加了,只不过更多的脂肪转换成了肌肉。行走坐卧的时候,以前的那种奶和软少了四五分,表情和五官已经开始有纯男性的东西出来了。
周平涛心里很服气,元夕还真TM有本事,一个软趴趴的花美男,活生生给搞成了个人风格突出的。好好弄下去,想不大红大紫都难。他现在手里有这么一个宝贝,当然想要四处显摆了。
“行。”易庭北干脆地点头答应了。
晚餐定在一家叫做十二时辰的私家饭馆,拥有自己的停车场,客人可直接从地下室出入,避免受到任何外界的干扰。每当周平涛有比较重要的客人需要招待的时候,便安排在这里。东西好吃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绝对私密感。
易庭北为了个人的安全,让小丘提前打理了自己的另外一个房子,重新采购了一些服装。他考虑着见投资人是比较慎重的事情,因此选择了一套比较正式的休闲款套装,没化妆,只清清爽爽的摸样,反而显得更帅气了些。
周平涛看着他嫉妒,人和人的天赋真是不能比,被老天爷厚爱的人,随便怎么都好看。
两人抵达的时候,服务员说李小姐已经提前抵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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