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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安东还在说着,百慕伶静静的听着,窗外,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早雾,一缕缕地洒满了整片地面。百慕伶想到了初次见到聂安东的那天,阳光也是和今日一般美好,只是,命运的无奈,有时并不源于自我,一次无心的筑就,便是一种阴差阳错。
百慕伶的思绪飘得老远,待收回时,才听到聂安东沉重的声音,话语间满满是愧疚:“百慕伶,许霆坚不适合你,就算他是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时代,你父亲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我还是那句话,等我查到我们来这里的原因,就会带你走………”
“聂安东。”百慕伶打断聂安东的话,“如果回去了,你以为别的男人还会接受我吗?”
耳边很久的沉默,如果不是对方轻浅的呼吸声,百慕伶真会以为另一头已挂了电话。
“百慕伶,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在宋朝,你依然是个完整的女子。”
百慕伶迎接不想再听,把手机从耳边挪开,轻轻按下关闭键。
“百慕伶,你听我说,我可以………”
嘟嘟嘟…………
聂安东是个正值的男人,不善于撒谎,不然的话哪怕说一点动听的话也好。
回身,却见已是穿了衣服的许霆坚双手环臂,倚靠着墙壁而立,俊脸挂着淡淡的笑,静静的打量着她。
百慕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喜欢许霆坚看着自己这样一幅刚心神不定的模样。燃,他却加深了唇边的笑,走近百慕伶的身旁,取过她手中的手机放到挂在墙面的一桌子上。
“一大清早的,被骚扰了是不是?”
许霆坚离百慕伶很近,以至于百慕伶头点了一下,都碰到他的肩膀。
许霆坚伸出手臂,揽住百慕伶的肩膀,两人瞧着窗外初升的太阳。一会儿,许霆坚又将百慕伶扣在了胸前,下颌抵在她的肩头,那鼻息也若有若无的熏染在她耳垂边。
“百慕伶,你会离开我吗?”
他的十指交缠着百慕伶的,就这么安放在她的小腹。这样越来越亲密的举动,让百慕伶不知道要怎么才好。
“不知道。”
宋朝有家人,她怎能不担忧呢?倘若真有回去的机会,百慕伶想,她一定会走的。可是,和这个男人待得久了,那种从讨厌到不排斥的感觉,还有那种涩涩的滋味,让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万一真有那个机会,你是选择留下,还是走人?”许霆坚头一侧,鼻尖就这么抵在了百慕伶脸颊,百慕伶下意识的把头往一旁侧了侧,避开了这样的亲密。
“留下吧。”
这个回答,百慕伶有些心虚。
许霆坚低低的笑,那笑比她还心虚。甚至,还透着一股子悲凉的味道。
许霆坚松开了一直围着百慕伶的手,拉着她正面相对,他笑,那笑很是暧昧:“娘子,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你啊,已经适应我的存在了,真的。”
百慕伶瞧着他,这么直直的看着。相处快二十天,她都不曾这样注视着许霆坚的眼睛,不带一丝杂念的就这么凝视着。
说不清是许霆坚先低的头,还是百慕伶先点的脚,就在那略微带着凉意的唇贴在她柔软的唇上的时候,郭洁的哭声透着房门传了进来:
“阿坚,阿坚………不好了,不好了………”
“阿坚………阿坚………”
许霆坚放开百慕伶就跑了出去,几乎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而百慕伶则有些懵,双手扶着墙壁,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等百慕伶也跟出去后,看到郭洁满是折皱的衣服,顶着篷乱的头发,还有一脸的倦意。
“是不是我爸………”许霆坚急忙把郭洁搂在怀中,眼里有惊慌闪过。
“在………在抢救………阿坚,妈要怎么办啊………”郭洁呜呜地哭着,说着。
许霆坚件百慕伶跟了上来,便把母亲叫道百慕伶怀里,急忙抓住福叔的手:“福叔,究竟怎么了?”
福叔叹口气,娓娓道来:“刚才护士说老爷醒来了,我陪二夫人进去看了老爷,谁知才短短一分钟的时间,老爷就………”
许霆坚放下福叔,疯了似的冲向了站在一旁的邬慈,完全一幅准备要拼命的样子:“肯定你跟我爸说什么了?是不是?否则的话,为什么你一进去,我爸心跳就不规律了?!”
许霆坚疯了似的拉扯,伴着专属于他的暴怒质问。
邬慈也像是完全怔住了,被许霆坚的疯狂吓得连反抗都忘记了。
郭洁不再哭了,只是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流,百慕伶很是心疼,便握了握郭洁凉透了的手掌:“伯母,我扶你到那边坐着。”
郭洁机器的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邬慈的身上,带着怨恨。
“你跟我爸说什么了!你说什么了!”许霆坚还在拉扯着邬慈的衣裳,就像前些时候,他也曾那么拉扯着百慕伶的样子,疯狂岂执着。
邬慈再这样的摇晃下,过了半响才清醒了过来,手臂一挥,狠狠的一个用力,许霆坚就被推得后退几步,落在了福叔的怀中。
“不孝之子!我说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邬慈身子一侧,原本还发怔的脸色,渐渐酝酿起了压抑已久的怨愤。
许霆坚许是没有料到邬慈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时间也怔住了。好一会儿,他冷峻的目光带着刀光剑影,望着邬慈,眼神犀利到瞬间可以一剑刺穿住对方心脏,并且霎那间吐血身亡,似乎就连周边的空气被冰封的不敢流动,风也不吹了。
“我当初就应该让你死,不该救你的贱命!”
这话让不光众人都懵了,就连百慕伶也呆呆地杵着,觉得,这样的许霆坚是从没见过的。许霆坚时而阴沉不定,时而吊儿郎当,可到底,百慕伶是亲生体验过他的冷酷无情。可到底,此刻他眼里的肃杀,哪里是她见过的呢?
百慕伶的眉头,不由的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
“让我死,阿坚,你确定你自己杀得了我吗?辛得当初我海量大度,不去计较!否则,你以为你妈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吗?”邬慈嘴角噙着冷笑,步步紧逼许霆坚。
“是吗?”许霆坚倒也稳住气,“进去了又能怎样?谁能相信我妈真的对你做过什么?”
邬慈一股怒火被激发,才要还口,急救室的门被推开,那王院长走出来,脱下口罩露出一脸的悲痛。
“王院长!”许霆坚上前,还未问出口,已见王院长摇了摇头,”有什么要说的,赶紧吧。”
“老爷………”郭洁再次被吓到,双腿一软差点晕了过去,幸好有百慕伶搀扶着:“伯母,我扶你进去………”
病床旁边,邬慈和许霆坚等人已经把许泰华围成一圈,哭声跟叫喊声透响整个医院走廊。
“老公啊………”郭洁摇摇晃晃地扑过去,抓着许泰华的右手,把脸蛋贴在掌心里,悲痛哭喊:“你不能这么丢下我啊………你说过的,无论怎样,我都是你的正房………你说过的,不会亏待我的………可是,可是你咋一句话都不留,就这么走了啊………”
许霆坚的眼眶也有泪水,他心里难受,伸手去搂住郭洁的肩膀:“妈,别这样………”
邬慈也哭得不行,还带着去摇晃许泰华,喊着叫他起来。
百慕伶站在床边,看着这一悲痛的场景,忍不住胡的鼻子也发酸,没一会儿眼泪便夺眶而出。
许泰华尚有一丝气息,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费力地把嘴巴上的氧气罩拿掉,郭洁以及邬慈两位夫人握着许泰华的手,生怕下一秒就会从此用永别。
“老爷………”
“老爷,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两位夫人皆如天塌下来般崩溃,但,关键时刻遗产还是主要问题。邬慈急忙凑近许泰华的嘴边,仔细听着,许泰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我要走了………”
“老爷啊,你别说气话,你身体素质这么好,怎么会走?”邬慈呜呜地痛哭,本还想再问点别的,却见许泰华冲郭洁招了招手:“老婆………”
“老爷,我在,我在这里………”郭洁哭着点头,顺势把邬慈给推一边去,换自己凑近许泰华跟前,只听许泰华的喘息越来越虚弱,“我,我知道我要走了………老婆,我走了以后,你………你要好好教育阿坚………阿瀚,阿瀚………我………我对不起他………你,不要难受………告诉阿坚,不要难受………我对不起阿瀚………”
郭洁完全听得一头雾水,但也一个劲的点头:“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那几个律师也一直陪伴左右,许泰华向他们低语了几句,完后又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医生见他快不行了,又给带上氧气罩。
许泰华两个儿子,再加上一个收养的女儿,可如今守在身边的只有许霆坚一人,许霆瀚前日陪新婚妻子去国外度假,许霆婷也受伤住进医院,所有的重担皆压在许霆坚肩膀,那平日里的桀骜样子,再也不见着了。
百慕伶很是心疼,瞧瞧地伸出手,握住许霆坚的。
许泰华戴上氧气罩过了一分钟,待那心跳渐渐平了,又冲众人招了招手,望着那手指是向许霆坚而来,他正欲上前,却不料许泰华摆了摆手,许霆坚回头,望了一眼百慕伶,问:“爸,你是在叫百慕伶,是吗?”
许泰华点了点头。
病房内的众人都觉得奇怪,要说这百慕伶也才刚过门几天,也没见过几次面,这许泰华临死前要交代的人,也不应该是她啊?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下,百慕伶一步一步走过来,半跪着附在许泰华跟前,叫了声“爸”。
“你们………你们都出去………我,要跟她说几句话………”许泰华喘着对众人挥了挥手。
郭洁和邬慈诧异极了,尤其是邬慈,一想到有可能跟遗产有关的悄悄话,就急得眼红了:“不行!她一个外人!我们不放心!要说也行,我们都退到三米之外。”
“出去………出去………”许泰华神智有些混乱,拼命的挥手。
许霆坚见势,急忙把大家都推出去,邬慈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也不好得激怒了老爷子,便脸色不好地掏出手机拨电话:“阿瀚,你到哪儿了………你爸快不行了,你这死小子………快点………”
郭洁急忙把许霆坚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阿坚,看来你爸是要交代什么呢,他把百慕伶叫去,那肯定是对你有好处的事。。。。”
“妈,这个时候别说这些了。”
郭洁却充耳不闻,朝着打电话的邬慈白了一眼:“不管如何,我是绝不会让邬慈占了便宜。”
病房外的众人皆心事重重,病房内,只留百慕伶和几个律师陪在许泰华身边。
百慕伶脸上流着泪,凑近许泰华:“父亲,你有话要说,对吗?”
“………我做的决定,说的话,可能你不会相信,甚至,说我偏袒………但是,请你做见证人,也请你,一定要,守护好阿坚………”在许泰华说话的同时,律师把早已准备的遗嘱拿出来,交给许泰华盖章,完事后,才从病房里出来。
“父亲………”百慕伶含泪点点头,把耳朵凑得更加进,随着许泰华嘴巴的一张一合,百慕伶的眼睛也吃惊地瞪得很大,不可置信的道:“怎么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打听过了………你不是这里的人,却在短时间内认识阿坚,和他在一起,也算是上天赐予的姻缘………所以,请,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