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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瑶兮说的话他反驳不了，即使他想要的女人只有眼前这个苍白的如同幽灵一般的娇小女人，即使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可以得到她该有的一切，他都无法反驳他曾经和华瑶兮有过暧昧的一段时间。
但是，他，根本就没有碰过她！
幽幽地抬起墨眸，夜牧璃想要开口质问华瑶兮，却是在余光看到沐伊人的视线对着自己的时候，微微一震。
她似乎是有话要对他说，目光凄凄，那流转在眸底的水光不停的涌动着，带着几分狼狈的神情。
喉咙一紧，他微沉了嗓音，低低的开口道，“伊人……”
沐伊人听到他的声音，眼底的闪过一丝不知是喜还是忧的流光，苍白的樱唇抿紧了几分，然后又松了开来，“阿璃……”
柔和的嗓音，带着一分沙哑，让夜牧璃轻蹙起了眉尖。
“是真的吗？”沐伊人幽幽地问道。
夜牧璃僵住，凝住了光彩的墨眸漆黑如夜，浓稠的仿佛随时都要将眼前的一切晕染开来。
“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沐伊人此刻仰着小脸，定定的看着他，杏眸之中带着一丝倔强，透过氤氲水汽，迷离的看着那张妖魅如画的容颜。
“伊人……”夜牧璃无奈的闭上了墨眸，妖娆的眉尖褶皱，深的似乎藏了许多心事。
“我早该发现的了……”沐伊人咬紧了唇瓣，忍住唇边的呜咽，不停的重复，“我早该发现的了……”
是她痴了，是她傻了。
沐伊人轻轻抵在墙边的手慢慢的收紧，然后无力的垂落于身侧，抵在手心里，才发现手心一片冰凉。
凉的几乎不到一点的温度。
是她错过了他那段时间的温柔和宠溺，自以为是的在他为她筑造的爱情牢笼中，痴痴的妄想着。
她不敢保证，华瑶兮若是下次再出现在她面前，是不是就是以他未婚妻的身份了，毕竟，她帮了他那么多，而且也只有她能帮他，是不是。
而她沐伊人，真的很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就连站出来为他说句话，都不敢，都不能。
想到这，涌现在眸底打转的泪水，忽然就慢慢的滑了下来，在苍白如雪的肌肤上，轻结出一道道湿润的痕迹，疯狂的肆虐着。
这一刻，她终于看清楚了。
却也已经输掉了。
好像大哭一场，但是她一开口，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挣扎声，哭不出来，没有一点的声音可以再发出来。
轻轻地转过身，沐伊人背对着一直默默的凝视她的男人，她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心情，只知道他深凝在她身上的视线，是那么炽热、那么专注，仿佛随时都能将她燃烧起来一般。
空气里，流动着一种难言的窒息，三人之间，就连呼吸，都是那么的脆弱。
终是无法再忍受这种窒息的煎熬，沐伊人任由脸上泪水的汹涌，跨出一步，毅然的打开病房门，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嘭——
一扇门，隔开两个世界。
顿时，房间里恢复一片诡异的沉默。
华瑶兮看着那紧闭起来的门，嘴角轻扯出一个笑容，仿佛在炫耀着短暂的胜利。
然而下一刻，夜牧璃冰冷的声音，却是将她打下了地狱深渊。
“你满意了？你高兴了？华瑶兮，这样的你，真是丑陋。”
丑陋？
华瑶兮看不到他眸底的光亮，看不到他曾经让她痴迷疯狂的潋滟色彩，只看到一片浓墨晦暗，深渊坠落，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喉咙一酸，华瑶兮的声音带着悲痛的哀鸣，“阿璃，我变的这么丑陋，不也是因为你逼得吗？”
“我逼的？”夜牧璃冷笑，说出来的话冰冷彻骨，“我有开口问你拿过股份书吗？我有跟你说过想你、爱你吗？华瑶兮，每次见面我跟你之间，都在保持距离，除了醉酒那一次我将你错认为伊人，吻了你，抱了你，我还有哪一次是亲昵的对你的？每一次是你自己投怀送抱，是你自己以为将股份书给了我就会得到我的爱，从头到尾的这一切，不过是你自己沉迷在自己的幻想里而已！”
华瑶兮愣怔的瞪大美丽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失去了声音。
他竟然将话说的那么绝情，那么冷血。
一番话就将他们之间的美好日子给推翻的碾成了灰尘，无迹可寻。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就在夜牧璃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华瑶兮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幽幽的问道，“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幻想，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吗？
跟他一样，从第一次见面那时就注定了，只是她人生中的惊鸿一瞥，美丽的幻象吗？
夜牧璃没有回头，握在门把上的手泛白冰凉，如同他的声音一样没有一点温度，“我从来都没有对你有一丝的感情，就连初见那晚，都是我故意安排的，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接近你，利用你而已，是你自己太傻，轻易陷了进去而已。”
华瑶兮近乎窒息的瞪着那纯白的身影，颤抖的身几乎要崩溃。
第一次见面，原来他也有目的的了，而她那时明知他是毒药，她却还是执意要去尝。
但是，他为何要在这一刻说出来，她就不怕他将这些事情说出去，将他的手段都公开吗？
此时，夜牧璃仿佛是感受到了女人的心思，隐含着诡魅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华瑶兮，你说你那么深爱我，既然深爱，那你真的舍得将你带给我的一切亲手毁掉吗？”
话音未落，夜牧璃便缓缓的回头，深沉的眸色浅浅的瞥了华瑶兮一眼。
华瑶兮浑身一僵，心底忽地就柔软了起来。
而夜牧璃，打开门，毫不留情的离去。
华瑶兮立在原地，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悲凉，捂着脸低声的抽泣起来。
她舍不得，舍不得啊……
在这场感情中，到底，谁比谁傻呢？
第一百七十九章 威胁，我求求你
当夜牧璃来到白嫣的病房里的时候，白嫣正坐在病床前，静静的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
墨眸紧张的环视了一周，没有看到该有的身影，他微蹙了如画眉尖，心里有些不安。
白嫣听到开门声后，便转过头来，看到只有夜牧璃一个人，有些惊讶的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囡囡呢？”
这话让夜牧璃一惊，连忙问道，“她没来吗？”
白嫣疑惑的看着他，摇头笑道，“没有啊，我正奇怪她怎么还没来呢。”
夜牧璃握紧了拳头，不知要如何跟她说刚才的事情，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说，先找到她才是最重要的。
他怕她那么伤心的离开了，会出什么事，就像是他订婚那晚那样绝望的被人在他房间里遣离，就像是她知道了他们是法律上的表兄妹的关系如幽灵般离开，让他禁不住的担心。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夜牧璃淡淡的说道，“我待会带她一起过来。”
白嫣看出他的不对劲，想要开口询问他怎么了，但是夜牧璃转身就离开了房间，没有多做一秒钟的停留。
若有所思的坐在病床里，白嫣的心莫名的一痛，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在身体蔓延开来。
夜牧璃前脚刚走，沐伊人后脚就踏进了白嫣的病房。
白嫣越加的疑惑，平时这两个人那么恩爱的样子，都是一起过来的，还难舍难分的样子，怎么今天都是一个个独自过来？
沐伊人带来了一束清新的百合花，插在了花瓶里，脸色有些苍白，璀璨的杏眸微微红肿，似乎还挂着一抹氤氲水汽，朦胧而怜惜，白嫣一眼看到，就知道她哭过了。
急忙拉住她的手，白嫣担忧的问道，“囡囡，你们吵架了吗？”
沐伊人一愣，继而轻声的答道，“没有，妈妈，你别想太多。”
“那你怎么哭了？眼睛那么肿，别告诉妈妈是被风吹进了沙子，妈妈不会信的。”白嫣的眸光慈爱，紧紧的盯着沐伊人的小脸，似乎是要探究什么一般。
沐伊人抿了抿唇，清幽的眸底泛起一丝的悲痛，但是很快就掩饰过去了，勉强的扯出一抹微笑，“妈妈，我只是因为痛经受不了，哭了而已。”
“痛经？”白嫣皱了皱眉，自己也是从女人过来的，当然知道痛经会是多么难受的一件事，顿时就松了一口气，不过她马上又正色道，“不要碰冷的东西，不能吃冰的寒的，注意要保暖，多喝点姜红糖水，要是真那么痛，就不要过来陪我了，多点休息，免得妈妈担心。”
听到一番母亲发自内心的关心话语，沐伊人的喉咙突然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的难受、酸涩，心里有感动和悲哀互相融合缠绕，侵蚀着她本就脆弱不堪的心房。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从清幽悲痛的眸底涌起，像是断线的珍珠一般，“啪嗒”一声就落在了手背上。
白嫣看到女儿毫无预兆的哭了起来，就像是小孩子一样的扑进了她的怀里，不断的抽泣着，有些无奈的拍着她的背，慈和的笑道，“傻孩子，这么大了就别总是哭了，都是可以当妈妈的年纪了，还这么爱哭，若是日后你离开妈妈嫁人了，有了孩子，那要怎么办。”
在她怀里哭泣的沐伊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就想到了华瑶兮抱着夜牧璃的那一幕，还有她说的那番话，心里止不住的疼痛，登时就哭的更加厉害，不停的摇头说道，“妈妈，我不嫁人，我不离开你，我一辈子都陪着妈妈好不好？呜呜……”
白嫣只当她是小孩子脾性在耍赖，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温柔的微笑道，“那可不行，我的囡囡那么美丽，那么乖巧听话，一定会是一个好妻子，怎么可以不嫁人？再说，就算妈妈同意，你的阿璃也不会同意啊，他可是时时刻刻都将她看的紧紧的，怎么会舍得让你孤零零的一人陪伴妈妈一辈子？他肯定会绑都要绑的你嫁给他的。”
“不不不——妈妈，别说了……”沐伊人紧紧的闭着眼眸，然而泪水却更加肆意，透过紧闭的缝隙不断的从眼角落下，长长的睫毛凝成一片，再也不像扇子一般轻盈，晶莹的泪珠凝挂在上面，如同钻石一般，很快就濡湿了白嫣身上的病服。
他怎么会娶她？她那么没用，她不能助他得到夜帝江山，不能做他的贤内助，不能勇敢的站出来公开自己的身份，她根本就配不上他。
直到华瑶兮来到，直到他们的关系在她面前公开，她才知道，原来她早就输了，她永远都不会成为和他一起执手未来的那个人。
即使他不嫌弃她，她都没勇气再继续站在他身后了。
因为在他身后，真的好痛苦，好痛苦。
“妈妈，我就陪着你，一辈子都陪着你。”沐伊人宁愿当个鸵鸟，都不愿意再去面对那一切。
白嫣轻皱起眉头，突然就觉得女儿有一些不妥，忍不住问道，“你跟他到底是怎么了？”
沐伊人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泪水在奔腾。
白嫣不肯罢休，非要她说出来，“刚刚你来之前，他来这找你，我见他脸色似乎不太好，你们一定有事情。”
“对不起……妈妈……”沐伊人抱紧了白嫣，刚才她从病房出去后，在外面转了一圈，她并不想面对那一切，她只想逃避，若是见了他，她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只是觉得被他隐藏在背后做见不得光的女人的压抑的苦，在华瑶兮出现的那一刻似乎爆发，她根本就无法想象，在她辛辛苦苦的等待着他的夜里，他是如何跟华瑶兮亲密无间的。
“囡囡，有事情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白嫣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平和的安慰道，“他对你的好，我看的出来，你千万别任性了。”
沐伊人凄凉的笑了笑，杏眸一片暗淡，如同漆黑的夜空照不进一点的光亮，“是啊，他对我是很好……真的很好……”好到她都心甘情愿的做他背后见不得光的女人，不是吗？
但是他在另一个她看不到的背后，又做了什么呢？
沐伊人苍白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