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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复兴满腹狐疑,但也没再追问什么。
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两个人也一前一后进入会场。
会场中心,停放着le公司最新出产的几款新车。
光可鉴人的车身,流畅的线条,非常瞩目。再配合那些个身姿窈窕的车模,一个比一个身材火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舞台中央,主持人已经上台,宣布le集团her系列新车发布会开始。
领导讲话,临时换成了程启。
虽然有现成的稿子,但是篇幅太长,温言担心会出差错,所以临时跟程启商量,让他代劳。作为特别助理,让他代劳也无可厚非,上次投资发布会的方案就是程启主讲的。所以,这一关混过去了。
第二关,剪彩。这一关不用动嘴皮,动动手,剪一下就。
这个过程,来的路上,温言已经跟他解释过。她最担心的是他的表情,还有他的热情,他看到什么人都不由自主地会主动跟人家打招呼,脸上挂着迷死人的笑容。可这种事情凌先生是绝对不会做的。
还好,剪彩顺利结束。
温言看着迎面走来的人,使劲绷着脸,走到她面前,终于忍不住,“扑哧”就笑出声来,“温言,我脸上的肌肉憋得好酸,让我活动一下脸部肌肉,你挡一挡。”
“有那么难受吗?小心笑出鱼尾纹来!”温言恐吓他。
“鱼尾纹好,代表成熟。你不是老说我不成熟?这么说,我得多笑笑,多笑出几条鱼尾纹来。凌锋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走了,这里人太多了,我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又来了,温言听到他说这句话就脊背发麻。
看到程启急匆匆地走过来,她匆匆推了他一下,“程启来了,你赶紧把肌肉拉回原位,别笑了。”
“放心,肌肉已经顺利归位。”他果然已经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
他们两个这番密谋的话,别人自然听不到,更听不懂。
“凌总,记者问答马上要开始,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您还需要休息吗?”程启恭敬地问他。
“哪有那么娇气,我早……”他又被温言推了一下,立刻改口,“不用。”
“那行,我们过去开始吧。”
“嗯。”
温言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偷笑。原来霸道总裁也不是那么好装的,很辛苦啊!
大部分问题,都是关于产品的性能,设计理念,服务方式,优惠策略等干货,如果记者没有直接提问凌总,都由程启回答了。所以,台上装霸道总裁的人看起来有些无聊。
“好,下面,我们剩下最后一个提问的机会,大家抓紧时间。”听到主持人的话,温言暗暗松了口气,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了。
“上个月爆出一则关于车祸的报道,报道中说,凌总是七年前一宗车祸案的肇事逃逸者,因车祸丧生的人名叫叶枫,曾经是万年集团的一名职员。警察对此案态度不明,事情最后不了了之。想请教一下凌总,这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该有的处事态度吗?”
这个问题,就像一枚炸弹,把整个会场炸成了一锅沸腾的浆糊,场上顿时一片混乱。
温言拿着文稿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她感觉手中的纸片在颤抖。
所有的人都看着台上的“凌总”,等着他如何回答记者这么火辣的问题。
温言能感觉到他眼睛闭上,脸色越来越暗沉。
记者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场上也起了一阵骚动。
台上的人沉默了许久,终于睁开眼,拿起话筒,“我不是逃逸者,叶枫也没有因车祸丧生。其他的细节,你还是去问警察更合适。至于企业家该有什么样的处事态度,你最好回去请教你的思想政治课老师。”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辩不明真假,像是打太极,却又暴露了另一个真相。
幸亏主持人机智,把话题及时引向别处,总算度过了这个难关。
“凌总,既然是新车发布会,是不是应该亲自向我们展示一下新车?听说凌总以前还是赛车手,这么高级的技能,怎么能一直藏着掖着?”会场里响起一个很突兀的声音。
门口出现一个人影,双手抱胸,慢慢踱步走向会场舞台,边走边说,面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个厉瑞程,还真是阴魂不散,为什么一直抓着这一点不放?
温言真后悔,当时怎么那么不小心,把手机落在厉家,或者她直接把凌锋坐地铁的视频删了,也就不会留下这种后患了。
台下有很多人开始起哄,想要看le集团的总裁现场表演车技,演示新车的性‘能。
程启匆忙站起来圆场,“不好意思,我们凌总受过伤,不能开车,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是吗?是因为出了车祸受了伤,所以不敢再开车?刚才不是说没有车祸这回事?”厉瑞程步步紧逼。
温言终于知道,厉瑞程想做什么了。想必刚才最后提问的记者,也是他安排的,他这么做,无非是想逼迫台上的人做出选择。如果他不能表演车技,就证明车祸的传言属实;如果表演了车技,那些知道凌锋不会开车的人,自然也会看出破绽。
难道厉瑞程知道这个“凌锋”有异常?
温言转身看向厉瑞程,从他言笑晏晏的表情里,实在看不透他到底知道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了台上的“凌总”身上。
这个两难的局面,他会怎么应对?他会不会直接就去表演车技了,这对他来说,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情了。现在的他,车技确实一流啊!
台上的人直接站了起来,手上拿着话筒,“不就是想看表演么?好,我表演。”他说完,立刻走向舞台旁边的音响声控台。
他要做什么,难道他要表演唱歌,风的季节?
温言急死了,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立刻冲上舞台把他拉下来,最终还是忍住了,只能在心里祈祷,这该死的发布会,快点结束吧,这真是在折磨她啊!
“飚车技的凌总没什么稀奇,你们一定没看过唱歌的凌总。既然今天的发布会主题是waitingforyou,我给你们唱一首应景的歌。”
会场里响起很熟悉的音乐声。
……
rday;远隔重洋,日复一日
。我一步步走向疯狂。
;电话里传来你的声音,
sn'pthepain。但这无法让伤痛停止。
never;倘若此生再难相见。
howcanwesayforever又怎能说和你长相厮守?
veryoudo;无论你去哪里,无论你做什么。
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
所有的人都很意外,这是没有预先设计的环节,却也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临时发挥,不仅应景,更主要的,是歌声太有感染力了。
温言认真地听着台上的人一字一句地唱着歌,看着这么深情演唱的男人,她开始恍惚,他到底是谁?
是那个浑身带刺的凌先生,第一次见面,就把她驳得体无完肤,最终却和她亲密结合的男人吗?
她怎么能忘记,他们曾经在游泳池里的疯狂经历?后来虽然也只有寥寥数日的肌肤相亲,可这个男人却已然成为这个世界上和她连接最紧密的人。
这个男人现在在哪?他不会唱歌,不会笑,不会讲笑话,不会开车,所以肯定不是台上的这个男人。
会场上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跟着台上的人一起唱了起来。场上的气氛很快变得热烈。
温言置身在这么热闹的氛围中,内心却觉得孤独无依。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到思念的疼痛,并且越来越加剧,她迫切地渴望见到他,她的凌先生,她最亲密的爱人……
可他在哪?
这个可怕的问题,像魔咒一样困扰着她,她感觉再呆下去,她整个人要崩溃了。
温言下意识地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会场的侧门,离开了这个热闹的地方。
她一直往前走,走到一条幽暗的走廊,看不到一个人影,她才停下来,背靠在墙壁上,身子沿着白色的冰冷瓷墙,缓缓下滑。
她蹲下来,双手抱着头,埋在膝盖中,这样的姿势,让她觉得疼痛没那么剧烈了。
“凌先生,你到底在哪?”空旷的走廊里,响起近乎哽咽的声音,却没有人回答。
许久,走廊里才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找凌先生有事?”
温言猛然抬头,最先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
她愣了片刻,视线继续往上。
黑色的棉质西裤,黑色的西服,白色的衬衫,香槟色的领带,最后是那张熟悉的脸,清隽立体的五官,像是立裁课上,精心裁剪出来的,轮廓分明,脸上的表情是坚毅笃定的。
温言缓缓站起来,胸口刚刚平息下去的疼痛,又重新加剧。
她不自觉地想后退,却突然被他拉住,紧扣住手腕。
他往前一使力,她整个人瞬间跌入他宽厚的怀抱。
高大的身躯,背光而立,形成逆光的暗影,覆盖住她,熟悉的气息,让清冷的空气很快变得温暖起来。
温言就这么被这种熟悉而温暖的气息蛊惑了。
当他俯身吻住她,她没有推开,瘦削的双臂几乎是在同时,攀住了他的脖颈。
☆、Chapter 65
走廊里,很安静,也很幽暗。光与影互相交织。
清风徐来,扬起她的裙角,和她又长又软的发丝,青丝随风飘动,拂过他们紧密贴合的脸,挡住了这个逆光的吻。
他随手拨开挡在他们之间的长发,双手下意识地捧着她的头,白皙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头发,想要将头发按住,不要干扰他们的亲吻。
温言感觉到他唇‘舌卷绕的力度,带给她清晰强烈的触感,她情不自禁地追随着他绕过的轨迹,在这片独属于他们的领地,辗转前行,划出精短流畅的弧线。
她胸口的疼痛,因为这种唇齿间的碰触,慢慢缓解。可她内心很快感觉到另一种窒闷,一种虚空和滞胀,在她胸腔内膨胀,迅速蔓延,在她心底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的黑洞。
温言无法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很熟悉,即使在片刻之前,她想到凌先生,却不知道他在哪,这种感觉就已经悄然潜入她的心底。
过去的这一个月,她一个人躺在他们睡过的床‘上,半夜里醒来,他不在身边,同样是这种感觉。
她怎么感觉,她像是中了什么剧毒,毒瘾不时发作,而凌先生成了唯一的解药。
这是不是太可怕了?
温言有些走神,也感觉到脖子很酸,因为一直仰着,才能和他契合得天衣无缝,双手也随之松开,很快滑落,停留在他的腰间。
他应该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却似乎并不想放开她,只是放开捧着她的头的双手,推着她,靠在了她身后的墙上。
温言第一反应就是,眼睛闭得更紧,迎接很快要到来的头昏目眩。按照凌先生的风格,她的头一定又要被撞得七零八碎了。
结果没有。
在她的背挨着墙壁的瞬间,她感觉到脑袋后面很软,也有温度,原来是他的手护着了她的头。很快,她也不用仰着头了。
温言有些好奇地微微睁开眼睛,他的双臂撑在她肩膀两侧的墙壁上,支撑着他的身体,让他俯身的高度,刚好与她的舒适高度持平。
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细心!
她的凌先生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一阵狂喜,抱着他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