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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期间,两个人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
“温言,听说你现在男士形象你也开始做了?我够不够格做你的vip?”厉瑞程主动把话题转到了工作上。
如果是以前,温言肯定笑得合不拢嘴。现在,他一说完,她脑海里不知不觉地就闪过凌锋那刀子一般的凌厉眼神,她犹豫了片刻。
“不会因为凌锋,你连跑上门的业务都不做了吧?这不像你啊,温言,你不是一向事业重过爱情吗?”
“厉先生还真是了解我。天平两端,一端有事业,爱情这一端是空白,你说事业这一端能不重吗?多一个您这样的大金主,我当然求之不得,只是,男士形象今年才开始,我经验不足,如果服务得不周到,厉先生可要多包涵。”
厉瑞程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你不怕我又来追你,故意找这样一个借口?”
温言突然被他搅糊涂了,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后回了一句,“你都看到了,我名花有主了。”说这句话,她是很心虚的,立刻端起茶杯喝茶,匆匆掩饰。
“哦,是吗?你们发展到哪个阶段了?现在这个时代,结了婚,还能离婚呢。对了,既然你们都谈婚论嫁了,你对他了解有多少?不如,我们各自来交换一个秘密如何?”
“厉先生想交换什么秘密?”
“凌锋现在是不是不敢开车了?”厉瑞程言笑晏晏地看着她。
温言心里一惊,“你看了我的手机?!”
“或者,你可以回答另一个问题,le公司是不是在为fsa环澳赛准备样车?是职业赛车类型,还是业余赛车类型?”
她终于明白厉瑞成此番来找她的真正目的了,他是来向她探听凌锋的消息。
“这两个秘密,你拿什么秘密来交换?”
“那要看你回答哪个问题。如果你回答的是凌锋不敢开车,我就告诉你他不敢开车的原因;如果你告诉我关于fsa赛事的样车信息,我就告诉你七年前,凌锋是怎么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温言看着对面的人,意味不明的笑容,突然有了一丝不快,尤其是“手下败将”这四个字,让她很不舒服。
不过,她还没有纯真到立刻把这种情绪挂到脸上来。
相反,她还能对他巧笑嫣然,“厉先生想知道答案?那等你成为我的vip满三年以后,我再告诉你。今天我还有事,我们就聊到这里吧。麻烦厉先生再把我送回到工作室门口,我的车还在那边。谢谢啊。”
她明显感觉到厉瑞程脸上的不悦,却不管不顾,叫来服务员结账。结完帐,厉瑞程还是把她送回了工作室。
因为这顿饭,温言又耽误了半天。
天已经擦黑,她开着车,想直接前往太平山庄。想起厉锦程家里的冰箱已经空了,她又去了趟超市,采购了一大堆的东西。
排队结账的时候,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竟然是纪星宇,原来他也在买东西。
两人结完账,就在超市旁边一个小小的咖啡吧坐了下来,温言点了杯咖啡,纪星宇点的是热牛奶。
“温言,你少喝点咖啡,对身体不好。”纪星宇关切的语气,让她立刻想起了温馨。
“你也来管我了,你们一家大小三口都喜欢管我,这样我很没面子啊。”
纪星宇笑了笑。
从点东西的习惯上,温言都能感觉到,纪星宇和温馨是真正的一路人,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在一起不幸福。
温言其实能猜到,纪星宇早就知道,四年前,原本跟他相亲的人是她。在他和温馨结婚没多久,他曾经对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大概也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干脆人都不出现了。”
当时把她吓了一跳。那一次,她确实认真审视了一下他这个人。
三十岁的年纪,与人合伙经营一家会计事务所也有好几年,没有任何不良嗜好,长相也算英俊,温润如玉这个词用来形容他,绝对没人反驳得了。
这样的男人,竟然还是个情种。七年前,他从大学开始交往的前女朋友,患了绝症,他不离不弃,陪着她走完生命的最后一段,之后感情生活一直空白。
这些事情,也都是温馨告诉她的。当时有一种感觉就是,这可是她多年的相亲生涯中,遇见的唯一一个好男人啊,可惜她没去。虽然有点遗憾,不过,想想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成了她的妹夫,她也就释然了。
为了避免尴尬,温馨和他结婚后,她一直避免这种场合,与他单独见面。
一直到前段时间,他们闹离婚,温言觉得作为温馨的姐姐,她应该出面跟他谈谈。
“你实话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答应跟温馨结婚?不会也是因为愧疚,赎罪之类的奇葩理由吧?”温言不想拐弯抹角,直接向他挑明了话题。
纪星宇端起牛奶的手,突然顿住了,抬眼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他这么一反问,把温言给震摄住了。
她当然不知道,只不过是凌锋莫名其妙向她求婚,让她想到了这一点,随口一问,原来真是如此!
她立刻来了气,“纪星宇,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跟她结婚,既然结了婚,你就好好跟她过,这么不痛不痒的,到底几个意思?”
“我是想好好跟她过,我也会对她们好,只要她们愿意,我会一直照顾她们母女俩。”
他的诚恳语气没有消退她的怒气,反而激得更盛,“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这样更残忍,你懂不懂?这叫冷暴力!”
想想这样太抽象,她决定说得更直白一点,“你又想做个好人,却做了坏事,咱能不能不要这么矛盾?如果以前温馨不爱你,可能你们这样将就下去也算了。但现在,你们是夫妻,你又不碰她,这不是让她守活寡吗”温言情绪激动,什么词都涌上来了。
纪星宇大概被她的话镇住了,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你说温馨爱我?”他有一瞬间的欣喜,甚至不敢相信,却很快变得颓唐,“可我不配。”
温言气得简直要抓狂,真想端起咖啡,往他脸上一泼,把他给泼醒。
有个作家说,她见了他,头低低的,低到尘埃里去,心里却乐开了花。
原话是什么,她忘了,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她现在觉得,这两个人,一个担心他嫌弃她,一个说他不配她爱,怎么都是一样低到尘埃里的姿态,就不懂得抬头看看前面的路呢?一直低着头,怎么往前走,不撞墙才怪!
温言叹了口气,声音也轻了下来,“不要再说配不配的问题。你们俩能够走到一起,总归是有缘分。你们相处了四年,对方是什么性格的人,应该都很了解。女人是感性的,所以容易被感动,尤其像温馨这样的女人,也许她当初只是为了把孩子生下来,勉强跟你结婚。但她现在确实已经慢慢喜欢你,你也试着向她敞开心扉,给彼此一个机会,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生活总是要向前走的,不是吗?”
纪星宇听了她的话,注视了片刻,笑了笑,“温言,谢谢你。”最后又加了一句,“有合适的男人,也好好考虑下你自己,不要再挑了。”
温言又被他惊到了,立刻起身,“不跟你聊了,我得先走了,我现在是一个大孩子的娘。”
她边说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急匆匆地离开了咖啡吧。
☆、Chapter 24
温言回到太平山庄,已经八点多。
温馨看到她,立刻质问她,两点多通得电话,说马上就过来,为什么到现在才到?
温言嘿嘿地笑了两声,回答,“相亲去了。再说,她弟弟过来了,我急什么。”
温馨跟她妈一个德性,听到“相亲”两个字,立刻两眼放光,“真的?对方怎么样?厉小姐这边,我把她安慰好了,下午凌先生确实回来了一趟,现在也还在。这边你不用担心。”
温言心里松了口气,一边上楼,一边对着身后的回了一句,“对方很好,三十而立,会计事务所半个老板,可惜,家里有个美丽大方、温柔贤惠的老婆,还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儿。”
温馨一听,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气得立刻要打她,却早就够不着了。
温言到了厉锦程的卧室,发现除了凌锋在,还多了一个男人,正在给厉锦程量血压。
男人跟凌锋一样很高大,也一样的神情淡漠,偏偏皮相也是招女人喜欢的那一种。厉锦程几乎是用赤~裸~裸地眼神看着他,并且,她现在安静得很,一点都不像下午温馨电话中所说的,情绪狂躁不稳。
温馨轻声告诉她,这就是凌锋从美国请过来的心理医生,虽然是黑头发、黄皮肤,却有个洋名,叫david。
“厉小姐,你是想我马上开始进入治疗状态,还是想等我们熟悉了以后再开始?”david一边收拾测量器具,一边问半躺在床上的人。
他的声音很低沉,却带着一种磁性,听起来让人心情愉悦,不像旁边的那个人,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多听几句,有种被大卸八块的痛苦。
“我想上你。”厉锦程一开口,把所有的人都吓住了,这么露骨的话,她说得出来,问题是,要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凌锋原本抱在胸前的手立刻松开了,“你能不能有点女人的矜持?”
“不能,我又不是你的女人。拜托你别出现在我面前行不行?新来的留下,大卫是吧,不好意思,中国人,说英文不习惯。”
“可以叫我全珲,王军珲,不是日军晖。”
“随便了,你留下,其余的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厉小姐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全博士,今天您要不就先好好休息,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时差也还没倒过来。”凌锋根本不理旁边抗议的厉锦程。
全珲看了下手表,“你们先出去,我先跟她聊半个小时。后面怎么安排,我们再商定。”
所有的人出去以后,房间里只剩下一男一女。
厉锦程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坐到临窗的沙发上,看着仍站在床边的男人,妩媚一笑,“半个小时?你能持续的时间就这么短?你禁’欲太久了吧。”
全珲像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床头上的那张纸,随手拿起来。
“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划脚的笨拙伶人,登场片刻,便在无声无息中悄然退下;它是一个娱(愚)人所讲的故事,充满着喧哗和骚动,却找不到一点意义。——9月8日,锦,绝笔。”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一边读,一边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大概字迹太潦草,有些辨认了半天才读对,读完以后,看向她,“愚人的愚字写错了,不是娱乐的娱。”
厉锦程气得脸都绿了,立刻起身,上前跨一步,把他手上的纸抢过来,揉成一团,坐回到沙发上,把纸往后一扔,直接扔出了窗外。
“喜欢莎士比亚?”
“一般般。无聊的时候会看看。”
“为什么喜欢看悲剧?”
“不为什么,人生不就是一个悲剧吗?结局都是死。不管你喜不喜欢。”
“为什么想上我?”
“因为你长的帅。”
“长的帅的男人这么多,你都想上?”
“……”
厉锦程竟然三言两语就被他问住了,心里有些不爽。凌锋说要带心理医生过来的时候,她就寻思着怎么打发他。结果,一看是他,她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