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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凶狠的模样吓到了对方,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他显然不能认怂:“我凭什么拿出来?这么多人都录了,谁录了就是谁的!”
阿邦二话不说就上去抢,那人还没稍微反抗一下,阿邦直接把人的手掰折了,拿了手机就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稀巴烂,红着眼看着众人:“还有谁录了?”
众人吓得全部后退一步,已经有人转身想走了,阿邦上去揪住那人就是一脚,找到手机之后又是一脚,整个场面都乱了,阿邦就像是疯了似得,见到手机就抢,李导颤着手指着阿邦:“你们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制住!”
可是阿邦是什么人?来一个打一个,来三个,三个都别想走,整个场面换乱不堪,直到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来:“警察!统统住手!”
不知道跑了多久,赵九宫终于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蹲了下来,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手机里的即时新闻写着:街头惊现带尾巴的女孩。
还配着赵九宫奔跑的身影,还有她的正面照片。而且微博上关于这件事的评论已经有几十万条,才两个小时不到,她就成了世界名人。
有一条评论被转发的特别多:抓起来做研究!有尾巴的人类!
就差写上一条:已加入肯德基豪华套餐。
赵九宫想到小时候赵爸爸带她去吃狗肉,然后告诉她世界上的人都是残忍的,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尾巴,不要相信任何人,现在她才懂这话里的含义,她和他们相处这么久,他们但凡为她考虑一点点,都不会把这种东西发到网上去。
赵九宫吓得不敢动,也不敢联系别人,竟然不知道该相信谁。
手机里传来□□消息进来的声音,打开是艾酒:在不在?
挨酒已经很久没有找赵九宫说过话了,不过此刻她无心和他聊天,只敢看一眼,甚至不敢回复,仿佛全世界都会害她似得,再看看自己的腿,一直在抖啊抖,大尾巴落在地上,已经脏了。
赵九宫给阿邦打电话,想让他快点来,可是阿邦的电话打不通,赵九宫害怕的把头躲进膝盖里,阿邦也不要她了吗?
手机铃声响起来,是陆挚的电话,赵九宫选择了挂断,她怕陆挚骂她,也怕陆挚害她。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一看屏幕上写着亲爹两个字,赵九宫几乎没有犹豫的按了通话键,还没说一个字就开始大哭起来。
那边传来陆挚焦急的声音:“你在哪儿?”
赵九宫一听是陆挚的声音,抽抽噎噎着也不敢哭了,当然也不会告诉他自己在哪里,最后还是赵爸爸接过去电话问她在哪里,赵九宫才肯说,不过赵爸爸嘱咐她不要动,现在新闻闹的风风火火,连他的照片都被网友扒了出来,只要出门就有一百双眼睛盯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街上越来越黑,路过巷子的人越来越少的时候,陆挚站在了赵九宫面前,依旧盛气凌人的模样,只是衣服有些绉,步子还很急,看到赵九宫还在哭,抿着唇道:“多大点事儿就一直哭?起来。”
赵九宫把头歪在膝盖上哭的更欢快了。
陆挚叹一口气,屈膝蹲下,耐心的道:“别哭了,我带你回家。”
赵九宫不理他。
“饿了吧?”陆挚的声音越来越温和。
赵九宫终于肯正视他,点点头:“饿了,我想吃煎饼果子。”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陆挚看了赵九宫半响,叹口气,站起身道:“走吧。”
赵九宫不动:“我脚扭了。”
最后是陆挚背着赵九宫出了小巷子的,用他的衣服遮住大尾巴,赵九宫在他背上一边哭一边问:“白时也被我吓到了,以后我是不是再也找不到男朋友了?”
温热的泪水顺着陆挚的脖子往下流,陆挚背着赵九宫的手紧了紧,赵九宫能够感受到陆挚的身体僵了僵,看他的侧脸她就知道陆挚又不高兴了,谁知陆挚竟然说:“你要是嫁不出去我就娶你。”
这句话终于让赵九宫顺心了一点:“那你女朋友怎么办?”虽然知道他是骗她的,但是在这种时候赵九宫还是很受用的。
赵九宫看不清陆挚的表情,但是他的话似乎带着轻柔:“不用担心。”
赵九宫不满:“我不嫁给你,一定要选一个的话,我还不如嫁给白时。”至少她亲白时的时候尾巴不会露出来,虽然现在他已经知道她有尾巴了,这件事也已经没有意义,唯一有意义的是,假如她真的和白时在一起了,是她欺负白时,和陆挚在一起,只有陆挚欺负她的份儿。
陆挚没有回话,一直到酒店才把赵九宫放下来,这家酒店赵九宫知道,是陆挚主持开发的,大堂里一个人都没有,赵九宫用手捂着脸看到只有接待经理站在门口等着,见了他们直接带他们上楼,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
一直到了房间赵九宫才肯放开脸,陆挚把她带到卫生间,然后让她转过身去,赵九宫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乖乖站在那里,陆挚的动作很轻,调好水温拿着赵九宫的大尾巴便洗了起来。
而且奇怪的是,赵九宫竟然没有觉得讨厌,反而很享受他的抚摸似得,一直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陆挚细心的用沐浴露又清洗了一遍尾巴,还用吹风机帮赵九宫吹干,这才道:“去洗脸。”
赵九宫的大尾巴毛毛又蓬松起来,站在那里并不洗脸,而是翘着尾巴越过自己的身子一直敲打陆挚的肩膀,扁着嘴问他:“为什么别人都怕我的尾巴你不怕?”
陆挚用手顺着大尾巴的毛毛:“我向来喜欢猫狗之类的东西,你是知道的。”
赵九宫不开心:“我又不是狗。”就算有狗尾巴,她也不是狗啊!
陆挚叹一口气:“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见我害怕过?”
赵九宫点点头,那也是,“为什么世界上只有你一个男人不害怕我的大尾巴?”
陆挚没有回答:“洗把脸出去休息一下吧,我让人做了好吃的。”
赵九宫实在喜欢这个温柔好说话的陆挚,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对她好好说话了,所以赵九宫并没有反驳他,倒是陆挚,在她洗了脸之后还去洗了个澡,赵九宫从门缝里看到他皱着眉头用手捏掉了她粘在他衣服上的毛,赵九宫心里有些不痛快,他明明嫌弃她,还装作很担心的样子。
等到陆挚终于出来,赵九宫问他:“阿邦呢?”
陆挚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对她说:“他把人打伤了,我已经派人过去处理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赵九宫怎么能不担心呢,在打不通他电话的时候她便已经知道这个后果了,阿邦肯定很生气,在他眼里,所有对她不好的人都是他的敌人,除了陆挚,阿邦对陆挚有着一种莫名的崇拜。
“那他晚上能来陪我吗?”她想知道陆挚会不会在今天晚上就把阿邦搞出来,但是又不能明着问,自己已经是个大麻烦,不能让陆挚觉得她会变成一个更大的麻烦,不然他真的会丢掉她这个大包袱。
陆挚当然考虑不到她的忧虑,他只会告诉她:“不知道。”
赵九宫不敢多问,坐在那里玩自己的尾巴,对未来一片迷茫,没一会又问陆挚:“会有人来抓我吗?就像是电视里演的那样,把我抓走关在一个小岛上做研究,每天不准我穿衣服,隔着玻璃研究我身上的每一个数值。”
陆挚难得的没有讽刺人,甚至拍拍赵九宫的头:“别瞎想,过来吃饭。”
陆挚神通广大,竟然真的给她买来了煎饼果子,还有一桌子好吃的,不过赵九宫却吃不下,平生第一次知道了食不下咽是什么感觉,连半夜做梦都会惊醒。
特别是梦醒之后她还听到了陆挚打电话,他的声音很轻,跟和她说话完全不一样,接她的电话陆挚从来都只是语气淡且硬,说话也跑不开几种,比如‘什么事?’‘怎么了?’‘有事?’,赵九宫光着脚跳下床趴在门缝里想要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
“恩,我在外面,有点事。”
不用说,这个事自然是她的事,而她的事,是不大好说的事,所以只能用‘有点事’来替代,所以跟他说话的对象肯定是高婧不会错了。
“好,回去了抱给你看,你帮我养几天,不过大宝很淘气,喜欢抓东西,怕你烦它。”
哦哦,还要把他的大肥猫抱给高婧养,养着养着是不是就要变成一起养了?
“小九?好,改天我约她大家一起去吃饭。”
“去巴黎看时装周?小九估计去不了,她没有护照。”
赵九宫在心里把陆挚骂了一百遍,有人请她出去玩,还是巴黎,他竟然就这么帮她回绝了!真是不应该!而且小时候赵陆两家还总是出国玩,她怎么可能会没有护照,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大骗子!不过,她和高婧连话都没说过,高婧能存什么好心,竟然请她去玩!
再然后,赵九宫又听到陆挚说:“没事,他们那是闹着玩的,新闻嘛,过几天就平息了,人怎么会真的有尾巴。”
咦,又骗人。
赵九宫正扁着嘴在心里骂人呢,陆挚忽然回头看到了她,吓得她赶紧关上门跳回到床上去,拍拍胸口,向上帝发誓,她真的只是好奇陆挚是怎么和高婧相处的,绝对没有要偷窥的意思。
没一会儿陆挚便进来了,赵九宫闭着眼睛假装睡着,然后便听到陆挚说:“既然睡着了,怎么尾巴还动来动去?”
赵九宫睁开眼看着他,大眼睛眨啊眨,然后问陆挚:“我爸妈什么时候来看我?”
陆挚调整了一下中央空调的温度:“他们暂时不能出面,这件事我会解决。”
“哦。”赵九宫把尾巴塞进毛毯里:“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我好小的时候我爸把我抱到山上想要把我丢了。”
虽然赵爸爸给她讲过这段历史,但是赵九宫只是把它当成故事来听,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这样的梦,但是刚才的梦又好真切,黑乎乎的一片,她甚至还听到赵爸爸一直给她赔罪呢,想到这里,她歪着头问陆弘:“我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陆挚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来:“不会的,赵伯伯最喜欢你了,你忘了?”
赵九宫用手支着头,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出来,来来回回扫着陆挚的手,他也不烦,也不会去捉她的尾巴吓唬她:“我有一次听到佣人说我爸妈是因为生了我这个小妖怪,所以才生不出其他孩子的,是这样吗?”
陆挚想了想,然后说:“我家我也是独子,这是生理问题,和你没有关系,况且据我所知,你妈在生了你之后就结扎了,就算没有你,也生不出其他孩子了。”
赵九宫心里的大石头稍微放下了一些:“那岂不是说我爸妈不得不要我?”想到这里,她有些开心,自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不要她就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呢。
陆挚的声音清冷,犹如夜半的琴键里发出的声音:“别瞎想了,快睡觉,明天你要补拍一个短片,记住,出门了无论谁说起来,你昨天都只是在玩cosplay。”
赵九宫心里一乐,觉得陆挚真聪明,这样都能硬掰回来,果然是人才,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着想,她还是没忍住问陆挚:“以后你结婚了会不会就不管我了?”
“不会。”在这样静谧的夜里,陆挚的声音就像是带着魔音一般安抚了赵九宫,很快她便睡着了,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