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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吗?”乔浅初问道。
穆南烟将手机一收,若有所思道:“可能会吓到你。”
“那我可以不受这种惊吓吗?”乔浅初不想挪动步子。
“那可不行,”穆南烟笑着将她往电梯里一带,按上楼层,“你舍得让我一个人去案发现场?”
乔浅初轻松一笑,安然地靠上穆南烟的手臂,坐着电梯一直来到了十七层。
电梯门一开,乔浅初便四处环视了一圈,见会客室里一派安宁,没有穆南烟说得那么夸张。而穆南烟的办公室似乎开着门,里面隐约有人影在晃动。
“你别待这儿碍事了,我就来看看他,还能吃了他不成?老朋友多久没见了,你在这儿不太好吧?”一道清亮的女音响起,语速极快,可以看出说话者是个急性子。
张子善笑道:“说什么呢,你和他是好朋友,和我就不是了?这话也太伤人了,待这儿怎么了?我待会还有公事要和他商量。”
“去你的!我不来的时候不见得你们有多敬业呢!我好不容易旅游回来,就过来看看,一个个把我当巫婆呢?诶,我问你啊,你老实回答我……”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想知道什么你直接去问他啊!别为难我啊!”张子善果断拒绝了顾双馨的打探。
“小气!我不是听说他结婚了嘛……我哥也老是提起那个女人,你知不知道那个女……”顾双馨突然顿住,面色一喜,朝门口看来。
穆南烟带着乔浅初,脚步已经逼近办公室的门前,随后两人在办公室外站定。
顾双馨坐在办公桌上,两只脚不停地晃着,一脸惬意,丝毫没拿自己当外人。见到穆南烟后先是一笑,目光转到乔浅初的身上时,则是变为了明显的打量。
乔浅初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也不介绍介绍?”顾双馨从桌上跳了下来,走了过来。
“还需要介绍?”穆南烟将乔浅初的肩膀一搂,直接昭示了主权。
乔浅初伸手道:“你好,乔浅初。”她不知道顾双馨是什么身份,但看这话语里的熟捻程度,大概是大学时期就有些来往了。
想着,不禁抬头看了眼穆南烟的脸……确实,这张脸能招惹到的桃花债不能算少。
穆南烟立刻转头与她对视,嘴角一撇,耸了耸肩表达自己的委屈。
“顾双馨。”顾双馨迅速伸出手握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类似感叹的长音。
“我还没安静多久,你怎么就回来了?”穆南烟带着乔浅初进门,将主位让给了她,自己则靠坐在乔浅初座位的手把上。
“不是吧穆南烟,我才几个月没回来,你不仅结婚了还变得这么粘人?她坐哪儿你就跟哪儿,一点缝隙都不留啊?”顾双馨的话酸溜溜的,却没有妒意。
乔浅初对这个女孩倒是挺有好感的,说话直爽,会带点酸意,多半也是因为曾经被拒绝的不甘。
“对啊。”穆南烟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顾双馨立刻支在桌上,上下打量了乔浅初一眼道:“我一直在好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这个结果还真的是在我意料之外。难怪你会拒绝我,原来根本就不是你那一款的……”
穆南烟笑道:“我要是接受你,才真是口味特别。”
“喂!”顾双馨眉毛一竖。
张子善暗暗称快,每个月就等着看这场戏了,说什么他也不会错过。这个姑奶奶动不动拿些小案子来烦他们,他有时还会赔笑,但穆南烟就对迁就这种事情性质缺缺……当然除了对乔浅初。
“哎,”顾双馨转头对着乔浅初道:“你是哪家家族的千金?还是穆南烟美国的校友?又或者是企业安排的联姻?”
乔浅初失笑,“都不是。”
“那你们为什么会结婚?”顾双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穆南烟。
“顾小姐是哪个家族的千金?”乔浅初问道,平静地笑着。
顾双馨有些警惕地看着她,“顾家啊。”
“是南烟的校友?”
“对……”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结婚?”乔浅初最后一句,作出了反击。
顾双馨一噎,冷冷地看了乔浅初一眼笑道:“我还以为穆南烟找了一个小绵羊,原来只是披着羊皮啊。”怪不得顾双棋提起她的时候都带着欣赏的口气,却又不肯细说,挠得她心里痒痒,二话不说就亲自杀过来了。
这话就有些带着暗讽,火药味十足,顾双馨倒是丝毫不掩饰她的敌意。
而顾双馨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潜意识里将乔浅初视为了竞争对手,浓郁的火药味已经在空气中蔓延。
乔浅初不做回应。
“真没意思……”顾双馨瞥了她一眼,小声嘟喃道:“好无趣啊好无趣……”
“我们要谈谈刚接手的案子,你看你是不是回避一下?”穆南烟开口,虽然是疑问句,但赶人的意思不容拒绝。
顾双馨叫了起来:“别吧你!才一会就开始下逐客令!”
穆南烟看了看她,笑了起来。
“行行行……”顾双馨立刻挥了挥手,拿起包走了出去,“这男人真是……”她突然停在了门边,对着乔浅初做了一个打枪瞄准的动作,拍拍手离开。
第72章 开业典礼
小小的闹剧终于结束。乔浅初一开始觉得和穆南烟在一起生活便注定不会平静,因为优秀的人就像一块吸铁石,身边总会聚集各式各样性格的人。
但现在看来,其实多接触一些人也没有坏处。
吃过午饭,穆南烟带着乔浅初上了车,往新的工作室的方向驶去。
才开了五分钟不到的路程便到了。
“我不想把地点选太远了,否则你一天之内可能要奔波好几趟,”穆南烟停下了车,“这样也方便你过来,你忙的时候我过来。”
“嗯。”乔浅初下了车。
一眼望去便被门牌吸引了,是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底部被磨出了一个支撑点,放置在一旁,上面空无一字。
而本该像其他店面一样挂着牌子的地方则是用各式各样的小石头堆砌成了一个画笔的模样,从外面望去,里头的设计是按照乔浅初的想法原封不动地做出来的,半面天蓝半面白墙,玻璃门可以刚好投进阳光,前台和沙发都已经搬来,只剩下购置石膏和画具。
乔浅初突然转身,垫脚给了穆南烟一个大大的拥抱。
“有时候我会很怕依赖你,”她闷声道:“你给了我太多我无法回报的东西,不是物质上的,而是心意。”
穆南烟有些惊讶,立刻低头回搂,要乔浅初主动可真是不容易。
“为什么怕依赖我?”他轻轻在她耳边吹着气,“又不会离开。”
乔浅初轻轻一震,稍稍分开了些看着穆南烟的下巴,高挺的鼻梁和上扬的眼角里潜藏不住的笑意。
穆南烟扬了扬下巴,将嘴唇凑近了乔浅初,却在将近吻到时停了下来,等待乔浅初主动吻上来。
乔浅初的脸颊有些发热,将嘴唇一贴。
穆南烟立刻占领主权,前所未有的激烈与火热,乔浅初的每一次主动都让他几乎失控。
一吻过后,乔浅初微微喘息。
“进去看看。”穆南烟在她的颊边一捏,握着乔浅初的手走了进去,“你打算取什么名字?”
“这个倒没想过……初意怎么样?”乔浅初道:“最初的意想和愿望,画画所坚持的本心。”
“好。”
乔浅初在参观了其他三个房间后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给江承北发个短信,问问他画室的名字怎么样。”乔浅初掏出了手机,编辑好短信之后发了过去。
很快便收到了江承北的回复:好,这个名字我喜欢。
乔浅初一笑,和江承北这样的人共事,会轻松很多。性子使然,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客套,相处起来随意潇洒。
穆南烟开口道:“我也有个想法……工作室新开张,宣传的工作得做好,明天可以有一个小小的开业典礼,请你们学校的同学来现场作画,我这边再拉几个人来做做免费广告,靠媒体宣传一下,让唐一心认识的记者过来,分个报纸版面就有客源了。”
乔浅初有些犹豫:“你打算叫谁?”据她所知穆南烟认识的那些可以做免费广告的人……都不是小人物。这个画室别被狗仔盯上才好。
“你放心,不会有那种状况发生。”穆南烟微笑。
乔浅初稍稍放下了心。
但第二天下午,当乔浅初从穆南烟的车上下来,再次走到画室面前,看见一票熟悉的脸正在冲她微笑的时候……她开始怀疑穆南烟昨天所说的“你放心,不会有那种状况发生”的真实度有多少。
谢西恬一身长裙站在略有些寒意的风中,仍妆容精致仪态优雅……江承北一身便装,脸倒是白了点,但那标志性的笑容第一次看得她心尖一耸……顾双馨踩着高跟鞋,好奇地撵着地上铺设的石子路……顾双棋在一旁柔和地看着她,提醒她别崴了脚……张子善正拿着一件外套劝谢西恬穿上……楼彬忙进忙出地布置着绘画场地和中午宾客用餐事宜……
乔浅初突然有些挪不动步子了,斜眼看见唐一心正安排记者的拍摄角度,更是晴天霹雳。
这些人……虽然和他们的身份不太搭,但确实是皇朝总裁、知名作家和商业巨鳄……还有本市最出名的律师事务所,三人已经聚齐,她们算来得较早,指不定穆南烟还叫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穆南烟在她身后笑了一声。
乔浅初立刻回头嗔了他一眼,“穆律师给的惊喜也太大了……”
“我只通知了谢西恬和江承北,然后……”穆南烟看了看四周,“嗯,是有点多了……”
乔浅初有些头疼地看了眼穆南烟。不能说不感动,他最讨厌的便是与皇朝有什么牵扯,所以这么多年几乎没人知道他是穆严松的儿子,但为了她,不惜动用皇朝的资源,只为将她的前路铺平,扫清一切障碍……
“哎来了来了!”张子善突然笑道。
谢西恬立刻走了过来,先对着乔浅初道:“恭喜。”
乔浅初也回笑:“谢谢姐。你穿上外套吧,别着凉了。”
谢西恬点点头,转头对着穆南烟道:“你小子真是,没见你这么上过心,律所开张的时候我求着你都还去不了……”
穆南烟一笑,不答。
江承北也走了上来,冲着乔浅初笑道:“总感觉合伙人是我捞了便宜啊,什么都不用做,一来,都齐全了!”
乔浅初笑着偏头一看,望见了那块立着的石头上,已经刻上了“初意”二字,笔意潇洒。
她回头,再次看了穆南烟一眼。
顾双馨走了上来道:“哎江承北,你这样子可真不像是个写书的。”
“怎么不像?”江承北转头。
“一点酸气都没有,还能拿笔?”顾双馨玩笑道。
江承北笑了起来:“你这张嘴可比在丽江的时候还厉害几分!”
乔浅初看着两人一来一往,不似刚认识的样子。
“你们认识?”谢西恬先开了口。
江承北点头道:“在丽江旅游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学生都到了,你们别光顾着围着聊天,正事不做啊。”楼彬从画室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笔,笑容满满。
谢西恬咳嗽了一声,江承北立刻十分有风度地将风口挡住。
乔浅初余光看见谢西恬的眼神微微闪烁,看着江承北的背影十分欣赏。
忙碌了一下午,作画的学生吸引了不少人,除了这些免费广告,谢西恬还请了许多画廊的老板和经营商业广告的人,乔浅初一个上午收发名片就已经应对不及,好在穆南烟帮忙,江承北也很主动地将自己归为一份子,不遗余力地作宣传。
晚宴设在不远处的一个泳池边,以自助的形式,由谢西恬一手包办。
乔浅初一手拿着盘子,夹了点糕点和小面包。
“怎么不吃海鲜?”江承北走了过来,问道。
“懒得剥皮。”乔浅初笑了笑。
江承北一顿,似乎是第一次听见人这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