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乔浅初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无声地亮了一下,随即屏幕渐渐暗了下来。
乔浅初和穆南烟走后,江素执意留在了傅白的病房照顾他。
捏着手机,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傍晚十一点五十整,猜到乔浅初大概已经睡了,心里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她编辑了很多条短信,但却没发出去一个字。
手术的麻药药效过后,傅白的手一直疼,虽然他没吭声,但江素从他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就能看出他隐忍得有多厉害。
“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杯温水。”江素从陪护的窄床上跳了下来,走到傅白的床头边拿起水杯去饮水机处接水。
“你为什么还不走,”傅白看着江素忙前忙后的样子,无动于衷地道:“我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还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江素摇了摇头,端着温水走到傅白床边,扶着他坐起来,“喝水吧。”
喝了几小口温水,傅白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道:“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江素没吱声,又在床边站了一分多钟后,然后走到陪护床和衣躺下,拉过被子盖上休息。
晚上做了好几个梦,扰得江素根本没睡好。
早上她是被玻璃落地的声音给吵醒的。
江素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睁开眼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
“我的手……”傅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他靠坐在病床上盯着受伤的那只手,从他眼中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见其中的绝望,“使不上劲。”
“你现在的手还没好,当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动了,”江素心一痛,勉力勾起唇角安慰他,“现在才是第二天,一般的骨折都不会好的这么快。那个医生的话你也不要听进去,我昨晚联系上我父亲了,他答应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来为你治疗。”
“我的伤我自己最清楚,”傅白喉咙动了动,他低头敛眸,令江素看不清他的表情,“江素,我们取消婚约吧。”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江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这样做真的对你好吗?”
傅白轻轻摇头,“江素,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的话,我希望你能答应我最后的请求。”
他很少对江素说这么多的话,但令她心痛的是,他居然叫她远离他,而且是用这么卑微的语气恳求。
江素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发现此刻居然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来得清醒。
她缓缓说着,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如果你是为了我之前的举动而讨厌我,我可以向乔浅初道歉。我知道我身上有很多缺点。易妒、贪婪、偏心……如果能够不取消婚约……这些我都可以改。”
“江素,你很好,你本身就不需要改变什么,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彼此不适合。”傅白平躺在病床上,态度决绝,“我希望你能主动和你父亲提取消婚约这件事。”说完闭上了眼,一副不再开口说话的样子。
江素站在傅白的病床前看了他很久,一直都没有等到他反悔刚才说出的话。许久,江素的眼泪大滴大滴的砸落,她擦拭着眼角,最终还是心软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她忍着眼泪道:“合适不合适不过是借口……算了,我答应你,我现在马上回去和我爸说取消和你婚约的事。”江素顿了一下,语气放软,“但是我也要请你答应我一个请求,请让我以朋友的身份在你身边陪伴你、照顾你,直到你伤好。”
病床上一直闭着眼的傅白眼皮微动,喉咙有些干。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做出了回应。
“你好好休息,我回家一趟收拾一些东西,然后再来看你。”江素道。
没过多久关门声响起,傅白的病房真正的安静了下来。
傅白睁开眼,忍受着伤口的疼痛,转瞬间,他失声痛哭起来。
他恨自己,恨他亏欠乔浅初太多,一切都怪他自己太过于懦弱、逃避,才会导致现在的这种局面,恨他用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才能救乔浅初一次,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面上的云淡风轻之下隐藏着的是怎样的狼狈不堪。
他再也骗不下去了,骗不了自己。以后都骗不了了。
他已经永远地失去了资格。
第67章 承北到来
虽然昨晚穆南烟开导过乔浅初,但是她心里还是放不下傅白的伤势,忧着心半睡半醒地度过了一整夜,直到唐一心的电话不依不饶地打进来。
乔浅初刚滑开接听键,就听见唐一心的声音在电话里面噼里啪啦地炸开,“阿初!傅白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张子善说什么以后都不能再弹钢琴了!什么叫以后不能再弹??意思是他的手以后就废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让乔浅初本来就没怎么睡醒的头更加疼了。
“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傅白从医院偷跑出来见我被许智琴和江素撞上,许智琴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趿着拖鞋走到浴室,望着镜子里面那个有着夸张黑眼圈的自己无声叹了口气,“争执间,傅白为了救我,所以手受了伤。”
“许智琴这个老妖婆!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而且你现在都已经结了婚她还不放过你!我真想冲过去狠狠的撕烂她那张烂嘴巴!”唐一心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气得不行,她发现只要有许智琴在场,乔浅初或她身边的人准会遭殃。
“你现在在哪儿?要是可以的话,待会儿和我去医院一趟探望一下傅白吧。”乔浅初虽然对许智琴也很看不习惯,但无论怎么样她都是傅白的母亲,他最亲近的人,所以她从没有想过采取手段报复许智琴。
“一个小时后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唐一心在听筒那边也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傅白偏偏摊上了这么一个极品的母亲,他真是倒霉。”
两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乔浅初一个扭头,不意外地看到了正倚在门边的穆南烟。他穿着家居服,清凌凌的目光有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今天休息,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医院。”穆南烟一早起来一直在厨房熬粥,本想让乔浅初再多睡一会儿,但粥还没好他就听到了乔浅初打电话的声音,所以过来叫她吃饭。
“好。”乔浅初点头微笑。
两人吃了早饭,换好衣服出门后在公寓门口等了唐一心十分钟左右。
为了方便,唐一心将她的车停在了乔浅初夫妇公寓的停车场里面,转而坐穆南烟的车直达市人民医院。
在医院外面的花店买了傅白最喜欢的百合花,唐一心抱着花,跟在乔浅初和穆南烟的身后来到了傅白所在的病房。
唐一心本想直接冲进去,乔浅初及时拉住了她,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张口无声做出口道:“许、智、琴。”
“里面有人,”穆南烟刻意压低了声音,“这种情况我们不方便进去,还是先等等吧。”
医院病房的隔音效果本来就不怎么好,而且傅白的病房门又是虚掩着的,所以他们三人站在病房门口,可以清晰地听见病房里面传出来的对话。
“素素,你怎么能够跟着傅白胡闹呢,婚约这种大事怎么能够说取消就取消?之前你和傅白举办订婚仪式的时候可是有很多媒体朋友做了见证的!别说我了,你这样做的话让江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唐一心一听见这个蛮横逼人声音,直冲身旁的乔浅初眨了眨眼。
乔浅初的眉头皱了皱,以为是江素嫌弃傅白,所以单方面决定取消与傅白的婚约。偷听别人讲话始终是不礼貌的行为,她扯了扯唐一心的衣袖,脚步动了动,还没转身,就听见了江素一贯温和的声音接着响起:
“许阿姨,我也不想这样,我不会因为傅白怎样就放弃他。但这是他的请求,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就不想反悔,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尊重我的决定,不要再劝我了。”
“你们……”病房里面的许智琴气急败坏地道:“你们真的是疯了!!傅白疯你也跟他一起疯!真是气死我了!”
穆南烟眼眸一转,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病房里面突然安静下来。
高跟鞋的哒哒声由远及近地在门后响起,许智琴大力地拉开房门,见是乔浅初三人,冷哼一声,擦过乔浅初身边时用手肘狠狠一撞,扔下一句话后高傲离开,“我还有事,今天不跟你计较!”
穆南烟反应迅速地将乔浅初往他的方向一带,才堪堪避了过去。
“这个臭八婆!”唐一心往电梯的方向呸了一声,“素质这么差,怪不得你的老公受不了你!”
“你们怎么来了?”江素见到乔浅初时有些不自然,刚才她与许智琴的对话也不知道她听去了多少。
“我们来看看傅白。”乔浅初道。
本来刚才在门前听见许智琴的话时她还误会了江素是个薄情寡义的女人,但现在看来,她要改变对她的看法。
唐一心有些看不惯江素看乔浅初时的那眼神,怎么说呢,有些嫉妒,还有一丝涩然。
“你是要让我们杵在病房门口不让我们进去吗?”唐一心将手里的花递给江素,显然是视她为病房的主,他们三个是客。
江素收了花,歉意的笑笑,将门完全打开让他们进来,“不好意思,我反应慢了一些。”
穆南烟从乔浅初进医院后就不怎么开口说话,只默默的陪在她身边。身为一个男人,让自己的妻子在情敌面前晃来晃去这本身就不是一件怎么愉快的事情。
“你的手好些了吗?伤口还痒不痒?”乔浅初将她和穆南烟买的水果放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转而轻声问傅白。
“有些痒,但不像是之前那么疼了。”傅白靠坐在病床上,抿嘴笑着,穿着病人服的他看起来更清瘦了一些。
唐一心看到傅白的手被包成了一个粽子,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放心吧傅白,我相信你的运气不会真的这么差。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不会放弃你的,所以你也不要放弃你自己。”
“嗯,谢谢。”傅白淡淡回了一句。
站在他们身后的江素这时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穆南烟站定在乔浅初旁边,突然开口道:“傅先生,我为你联系了一位国外很有名气的骨科专家,明天中午的飞机抵达这里,希望能为你带来好的消息。”
傅白这才抬头认真地瞟了同时正在看他的穆南烟一眼,不咸不淡地答道:“谢谢穆先生。”
他以为穆南烟昨天对他说的话只是随意敷衍,没想到……他真的放在了心上。
病房虚掩着的门重新被推开,门口突然响起一道明朗的嗓音,“傅先生你好,我是江素的表哥江承北。”
听着这许久不曾听到过的男声,乔浅初转身,一眼就看到了与江素正往房间里面走的江承北。
江素江承北……都姓“江”啊。
乔浅初愣了一下,微微笑了起来,迎上穆南烟和唐一心同时疑惑的眼神,低声解释道:“我最近新接的一个插画活的书籍作者就是江承北,”末了,她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上次我的画稿被陆月偷了的那件事,他也帮了我不少忙。”
穆南烟了然地点点头,看了这个洒脱磊落的男人一眼。
只一眼,便让穆南烟对他印象不错。
江承北到江市来就已经料到了会见到乔浅初,但他没有想过会这么快。本来他正在丽江游玩得高兴,昨晚却突然接到了江素的电话。令他失望的是,江素最后还是没能过得了感情的这关做了错事,于是他立马买了机票赶了回来。
“怎么样?丽江好玩吗?”乔浅初微微笑着,同江承北打招呼。
江承北哈哈笑道,笑声一如以往地爽朗大方,“好是好玩,但你邮件里面提到的艳遇我还没有遇到,真是遗憾呐。”话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