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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果儿暗自呼出一口闷气,紧张了许久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
这几天的遭遇,经历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再去回想……可真累!
一路上,艾果儿没空领略异国的夜景,眯着眼睛硬扛着回到了宾馆。
宾馆就坐落在大海边上,听说这是大使馆的领事特地给他们安排的地方。
现在勤简已经找到了,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呆在那个设施并不完善的港口。
大使馆正在改建,使馆里所有的工作人员也都住在这里,住宿加办公。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工作做得特别到位,把每个人名字的缩写都贴在了门上。
一上十七楼,艾果儿的房间在左手边的第一间。
她精神不太好,蔫蔫的和勤兰舟道了声“晚安”,又和勤简挥挥手,进去了。
艾果儿的房间是一间很漂亮的海景房,卧室连着一个很大的观景台,站在观景台上往下看,大海的旁边有一座座亮着彩灯的别墅,像是沙滩上的五彩贝壳一样璀璨夺目,这里是富人的天堂。
海水和夜色是一个颜色,像蓝色的墨水画,远洋的货轮和天上的繁星,像是这幅画里最美丽的点缀。
再远的地方,海水与天空连接在了一起,分不清楚,没有界线。
艾果儿在观景台上站了一会儿,转身的时候,拉上了全透明的玻璃窗,又拉上了紫色的绒面窗帘。
她脱衣洗漱,准备上床。
唐泽和伊布住一间,其他的保镖也各有住的地方,找来找去就勤简没有房间。
负责安排的工作人员委屈地说:“听说您们是夫妻,夫妻不是应该住在一起的吗?不过,我们的工作也有疏忽,应该把您的名字和您妻子的名字写在一起。”
“哦哦哦,不怪你,是我犯糊涂了。”勤简这么说的时候,没有脸红。
正迈脚进屋的勤兰舟倒老脸一热。他思索着,一回去,就得去见一见艾青华……有很多事情得商量。
好的房间比较紧俏,宾馆里只余下几间不临海的标准间。
工作人员走了之后,勤兰舟特地没有关门,在门口等他儿子来着。
等了半天,他伸头一看,却见走廊上已经没了他儿子的踪影。
这……
要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吗?
勤简以忘带房卡的超烂理由,让宾馆的服务员给他打开了艾果儿的房门。
如他预想的一样,那丫头已经进入了梦乡。
床尾的小夜灯昏黄。
墙壁上的空调冒着丝丝冷气。
她整个人都埋在薄被里,只露出一双紧闭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让人忍不住想要……
勤简欠起了身子,小心翼翼地凑近。
近到他的鼻子里全是他熟悉的体香。
他噘起了嘴,亲下去的时候没有犹豫。
吻很亲,落在了她紧合的眼皮上。
“晚安!”他直起身后,声音很轻。
勤简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他也准备洗漱睡觉。
这时,门口突然想起了急促的敲门声音。
声音很大,他唯恐吵醒了艾果儿,赶忙跑去开门。
勤兰舟面色黝黑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这么晚,您怎么还不睡啊?”勤简理直气壮地道。
“出来,你今晚和我睡。”勤兰舟的嘴角抽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
“我为什么要和你睡?”勤简只觉莫名奇妙,他明明已经过了要和爸爸一起睡的年纪。
勤兰舟无语之极,“嘶”了一声后,又说:“你出来不出来?我跟你说,你要不出来,我现在就给艾教授打电话!明天一早就送艾果儿回国。”
还以为他是亲爹的!勤简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走了出来,反手关上了房门,心情很差地看着他亲爸。
勤兰舟没再说话,转身走在前面,心情真复杂……老爸的脸还没有老丈人的大。
啧啧,简直太精彩了!还没睡的保镖都知道,勤公子进了女朋友的房间,不过衣服都来不及脱,就被他老爸给拎走了。
——
勤兰舟的套房一样的面朝大海。
落地的玻璃窗没有关,一阵又一阵的海风吹了进来,很凉爽。
勤兰舟却很暴躁,他也甩掉了西装,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真的,他好久都没有这样失态过了。
他儿子的态度总是能轻易而举地点燃他。
“你和艾家是什么关系啊?你欠人家艾教授多少你知道吗?我跟你说个做人的道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不管你现在是叫勤简还是裴骁,只要你想娶艾果儿,婚前都不许有性行为。”
“睡一起又不交……那啥!”勤简怪委屈地为自己辩解。
交配这个事情吧,总是要在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
现在果儿睡得就跟头小猪似的,他怕吵醒了她。
勤兰舟撸了把头发,把一丝不苟的发型都撸乱了,暴躁又嫌弃地道:“不那啥你睡在一起干什么?留着你的鬼话哄你的小女友去吧,哄你爹没用!”
——
第二天一早,艾果儿一睁开眼睛,看着地上的西装外套,发傻。
第49章 谁知道
要放在几年之前; 艾果儿肯定会拿着勤简的西服摔倒他的面前,质问他“你到底趁我睡着都干了什么?”
但现在她成熟了。
其实也不是成熟了; 就是恍惚间忽然想起了过去的很多细节; 她不好意思去验证,打算睁只眼睛闭只眼睛过去算了; 何必为难他又为难到自己。
不过; 她还是觉得勤简干的事儿有些丢人。
可刷牙的时候又想,可能是勤简最近表现得都太像人了; 以至于她下意识的把他当做了人,其实他还是那头狼; 一样的配方; 一样的味道。
她要不告诉他什么事是不可以做的; 他依旧会摇着尾巴,觉得干什么都是理所应当。比如舔一下,人就是他的了。撒个尿; 画个圈儿,他就是领主了。
狼脸可真大。
人类的世界和狼的世界; 毕竟还是规则不一样。
艾果儿想,骁那么聪明,根本不是不明白; 只是还有一些难以接受吧!
艾果儿把勤简的西装撞在了一个袋子里,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还给了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讲。
反正再急; 也总得先吃早饭啊。
而且,悄悄的话还得是关起门来悄悄地说。
像这个问题,她从小就知道。
骁刚到她家那会儿,她会在家里大吼“死裴骁,把脚从凳子上放下来”。
可到了外面,过个马路,她都会主动牵紧了他的狼爪子,也决不再人多的地方吼他。
可见,艾果儿从小就是个明白事儿的好姑娘。
勤兰舟跟在后面,却看的眼皮直跳。
看来他儿子登堂入室,是已经得到了艾教授女儿的许可。
按理说小朋友谈恋爱,大人不需要多管,他认真也好,花心也罢,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就好。
但结婚就不一样了。
还有艾教授的女儿是不可以随便被对待的女人。
要不让他们先订个婚?
勤兰舟的这颗心啊,以前装满了各种的会议各种的文件,从昨晚上到现在,装的就都是他儿子了。
儿子丢的那些年,度日如年,每一秒钟都焦虑的要死。
儿子回来的这几年,难以想象,焦虑一点都没有减轻。
还真是各有各的焦虑。
所以说没事儿就不要当人爹。
早餐是自助形式。
才下楼,勤兰舟便遇见了大使馆的余参赞,两个人选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像他们这种级别的大佬,吃自助餐也不用自己动手。
与勤兰舟相对了一夜的勤简,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当然是离他爸远远的,反正他已经过了不再需要爸爸陪伴的年纪,而他的爸爸现在也有人陪了。
勤简带着艾果儿,唐泽带着伊布,四个人坐在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
这是属于年轻人的早餐,由唐泽拉高的平均年纪,又被伊布拉了下去。
早餐还算丰盛,大约是因为使馆的工作人员都住在这里,有很多菜的口味都带了些中餐的风格。
艾果儿对食物的热衷依旧保持着很高的热情。
她吃饭的时候只要不抢东西就不会说话。
耳边却有人呱噪。
唐泽超级像艾姥姥,吃饭的时候都喋喋不休。
他对伊布很不满,拽着正宗的英语道:“小家伙,你到底几岁?”
“八岁怎么了?”伊布翻了下眼睛,回应。
伊布是属于那种身体发育迟缓的孩子,与他同一个部落的阿达西,也是八岁,却比他高出了整整一头,但他的思想发育并不迟缓,没有被逐出部落的时候,也上过几天的学,算得上见多识广。
“天啊!”唐泽叫鬼了起来,“才八岁,你睡觉为什么像八十岁的老头儿一样会打鼾?”
“大鼻子,你睡觉还会磨牙。”伊布不快地回击。
“我这个不叫大鼻子好吗?我这个叫鼻梁高挺!你还小,你不懂,大鼻子的男人威猛有力。你看勤简那个鼻子,挺是挺却太秀气。哦,不不不,绝对不行。”唐泽比手画脚地说着,表情丰富。
艾果儿在不认识唐泽这个混血之前,还认识一个老外,那个老外估计全国人民都认识,因为他经常在电视上说相声。
艾果儿觉得唐泽也能去说相声。
一大清早和个孩子在这瞎白话,真是闲的…脸蛋疼。
嗯,是的,艾果儿听懂了。
但她觉得骁肯定不会懂。
虽然这样的话并不会沾到身上,可艾果儿不爱听,不过像那种“谁用谁知道”的话,她的脸皮还得再修炼修炼才能讲出来。
伊布“嗯哼”了一声,依旧很毒舌,“躲在女人后面的男人也叫男人吗?”
艾果儿一听真解气,朝伊布举起了手说:“来,击个掌!”
伊布伸出了右手,拍在了她的掌心上。
艾果儿欢乐地收回了手,一抬头,发现那头狼和唐泽都在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她撇了撇嘴,低下头继续啃面包。
要不是吃早餐的时候,唐泽提起快要过年了,勤简已经忘记了过年的事情。
勤简许了个新年愿望。
他希望,来年、以后,所有和艾果儿在一起的日子,艾青华和勤兰舟都不要出来捣乱。
过年,勤兰舟是要回家陪林如丹的,按照他的想法,自然也想让勤简回家,其实这么多年,他和林如丹都没有尝过真正的团圆。
儿子太大了,别说林如丹会感慨,他有的时候也想感慨,儿子太自立了也不好。
但勤简觉得自己来了一圈儿,都惊动了好几个国家,拉着大使馆和维和部队遛了一圈,要是什么都不干就回去了,也太坑了。
他说什么都不肯走。
勤兰舟是拿他没有一点办法,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艾果儿身上。
大白天的,当爹的也没脸干棒打鸳鸯的事情。
勤简带着艾果儿去了宾馆外面的公共沙滩,身边没再跟着唐泽和伊布那对儿一秒不掐就难受的吵架cp。
银色的沙滩在阳光下炫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里的沙滩很平,浪花从大海的中央奔腾过来,轻拍着沙滩。
海滩边还有成群结队的海鸥,随着浪花,一队队落下来,又一队队飞走。
整个沙滩上都是鲜活的肉|体,黑色白色黄色,各种肤色的都有,漂亮的姑娘大都穿着比基尼。
艾果儿是只旱鸭子,狗刨还没狗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