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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昀坐回病床上,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把她细软的长发顺至耳后,苏鸢长睫颤了颤,眼尾处一抹晕红衬着潋滟的凤眸美得不像话。
他附在她的耳侧,声音低沉暗哑:“宝贝,千方百计的接近我,你想要钱还是要色?”
江昭舜推门而入时不期然便看到眼前耳鬓厮磨的场面,江月白干咳两声叫了一声爸,程昀装模作样给苏鸢拭泪的手僵在半空中讪讪收了回来:“小舅,你怎么来了?”
“我找月白拿病历。”江昭舜戴着一副金框眼镜,穿着银灰色衬衣白大褂,斯文儒雅,他接过江月白递过来的蓝色文件夹意有所指的笑道,“你怎么来医院了?”
程昀阴冷的瞥了一眼苏鸢,让老爷子知道他在外寻欢作乐朝三暮四不得用拐杖活活打断他的腿?遇到这个女人他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
“带……带我女朋友来看病。”
“女朋友?”江昭舜上前一步问道,“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老爷子知道肯定高兴。”
程昀挡在苏鸢身前把她遮的严严实实,“小舅,她怕生。”
“你小子也知道疼人了?”能降得住程昀这匹脱缰的野马他们整个江家都对那姑娘感恩戴德,江昭舜压下心头疑惑,微笑道,“等丫头病好了带回家和我们一起吃个便饭。”
程昀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江月白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同江昭舜一块出了房门讨论明早21床手术的有关事宜,护士拿着酒精棉为难道:“程少,江医生嘱咐必须输完这两瓶点滴。”
他长臂一伸把苏鸢按入自己的怀中:“快扎!”
苏鸢被迫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整个人渐渐平静了下来,真暖,她缠着厚厚绷带的右手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指尖触到他的衣角手指蜷缩赶忙又收了回来,逾礼了。
护士扎了三针才扎好了位置,程昀本就不好的脸色阴沉的更可怕了,小护士收拾好医护用具叮嘱了几句几乎是落荒而逃。
程昀嫌弃的把苏鸢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拉过棉被胡乱丢给她:“你别以为我同小舅说你是我女朋友,你就对我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眼下不过是权宜之计,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虚伪做作的女人了。”
他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润了润喉咙:“如果不是我好心好意把你送来医院你早就冻死在大街上了,你这叫恩将仇报懂不懂?
再说你这干巴巴的模样哪里能让人提的起兴致?你以前的金主是谁啊?挺能玩的。你断干净了吗?别平白无故给我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程昀翘着二郎腿口干舌燥说了大半天,苏鸢好奇的盯着饮水机一点回应的意思都没有。
饮水机能有他的脸好看?他烦闷道:“别给我装哑巴,不说话我就走了。”
苏鸢并不能完全听懂他的话试探问道:“冒昧一问,公子乃何方人士?”
程昀在法国出生从小接受的是西方教育对于中国的古典文学一窍不通,基本的历史朝代记得七七八八,勉强会用些成语造句,在老爷子的棍棒教育之下才背了寥寥百首诗词,骤然听到这么文绉绉的一句话他好大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何方人士?这是拍戏拍的走火入魔了吧?
他忍住要吐槽的冲动,光明磊落回道:“我是中国人!”
苏鸢试图从她看过的古籍中搜寻中国隶属何地,程昀奇怪的望着眉心紧皱的她不满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是中国人让你这么难以理解吗?”
“恕我孤陋寡闻,不知中国所属何地?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能不能说人话?”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程昀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中国你都不知道?宝贝,你装天真纯洁装得也太过了吧。”
苏鸢问道:“公子可知覃朝燕京?”
废话!《箜篌》是以覃朝为历史背景以箜篌为线索展开的阴谋角逐,他看过剧本:“S市就是古燕京,先后有六朝都在这里建都,覃朝始建于元和八年,距离现在大约一千多年了吧。”
“元和八年?一千多年?”苏鸢喃喃自语,她茫然的盯着虚空中的一点,眼角处未干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至下巴将落未落,她是死了吗?
父亲巡视江北,她被莫氏幽禁在废弃的碎玉台已有一月之久,莫氏连一件旧冬衣都没舍得留给她,她吃着冷硬的白饭在凛冽的寒风中日复一日浆洗衣服,她知道自己病的很严重,可她心存希冀,想着等父亲回来便好了。
腊月二十二父亲回府带回了当今圣上赐婚的圣旨。
兹闻苏九龄之女苏鸢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兰岐王谢玄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苏鸢待宇闺中,与兰岐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兰岐王谢玄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圣旨写得冠冕堂皇,可谁人不知兰岐王谢玄缠绵病榻日久已是行将就木之人,父母之命不可违,圣意更不可违,即便让她嫁给一个牌位她也是要嫁的。
晚上下了很大很大的雪,她勉力跪着接下圣旨眼前一黑便昏睡了过去。
须臾之间,怎么就过去一千多年了呢?
程昀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回应有点不高兴,这才说了几句话,怎么就又不说话了?他以前怎么从未感觉和一个人沟通竟然是如此困难的事情?
偏偏他这个人固执的要命,总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就喜欢挑战那些无法预测结果的事情,苏鸢对他爱答不理他反而更来劲了:“现在换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好好回答。”
苏鸢木然的点了点头,他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家在什么地方?爸妈是做什么的?”
程昀顺口问完越琢磨越不对劲,艹,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想不出来。
苏鸢认真听着他讲话捡自己听得懂的回答:“我姓苏名鸢,祖籍姑苏后迁居燕京。”
程昀发现她根本不care自己说话,自顾自的在那里说,咬文嚼字,文邹邹的,聊了这么半天除了不知真假的名字他硬是没有筛选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合着说了这么久都白聊了。
不过比起榆木疙瘩似的不说话这样瞎胡聊已经很好了,程昀随口道:“你的手机、身份证在不在?”
苏鸢疑惑的挑了挑眉,他用尽毕生所有的耐心对她摇了摇手中的手机,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套路?真的要把他折磨疯了!不是,他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陪着她尽职尽责的演戏?
她盯着程昀手中巴掌大的物什细细观摩,骤然那黑漆漆的东西发出幽幽的亮光,而后不知从什么地方飘出来含糊不清类似咒语的声音,苏鸢面上不动声色,脊背出了一层冷汗。
眼前男子难不成是降妖除魔的道士么?
程昀扫了一眼手机号码随手挂断,余光瞥到苏鸢对他的手机貌似很感兴趣的模样,引诱道:“Cr最新款,你好好和我说话,我考虑送你一个怎么样?”
“法器通灵,怎可随意送人?”
“你已经忍你够久的了,你不要装疯卖傻东一句西一句的同我鬼扯,信不信我让医生把你送去精神科治一治脑子?”
作者有话要说:
现实架空,误考究,一切以本人设定为主,不喜欢自行退出。
第3章 第三章
苏鸢无辜的望着他,许是烧已经退了,那双水润黑眸平静淡然再找不出一丝悲戚无助的情绪。
她眉毛细长,凤眼上挑,皮肤瓷白如玉,他就这样静静看着看着无端挑起了心中某些讳莫如深的东西,让他有片刻的恍神。
程昀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我真是怕了你这个女人了,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要钱没有,想碰瓷找我讹钱?也不看看你招惹的是谁?要色……我勉为其难的……”
“得公子相救苏鸢铭感五内,他日衔草结环定报救命之恩。
我所居覃朝燕京七尺巷,生于元平二十三年三月初三,公子曾言,距今已有一千多年可否属实?”
程昀嘴角抽了抽:“呵呵,看来真得让医生把你送到精神科治一治脑子。”
苏鸢并没有听懂程昀的话,看他神色不愉艰难的举起右手道:“苏鸢对天起誓,对公子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还发誓,你骗三岁小孩子呢?”这年头幼儿园小朋友谈恋爱过家家都不会相信了好吧!程昀懒得再做理会把她抱着的大衣拽出来,“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爱是谁是谁,都和本少爷没有半点关系,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懂?”
又是这种懵懂的目光,程昀也不期望从她口中得到什么回应,披上大衣甩上房门大跨步走了出去。
苏鸢拥着暖和的被褥有点怅然若失,已经很久没人陪她说话了。
房间里很安静就像无数个她孤零零一个人被遗忘在碎玉台的日日夜夜,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完全陌生的一切让她陷入巨大的恐惧无措之中。
在覃朝燕京,日子虽艰难,尚有一方遮风挡雨之所,而今她无亲无故又将何去何从?她听不太懂他们说话,他们似乎也听不懂她说话,她会不会被当做妖女当街火焚以祭神明?
昨晚的雪下得并不大,次日清晨一出太阳就化了,温度又降了三度,程昀宿醉刚醒闭着眼睛去冲了一个热水澡,在睢园的小插曲早就被他选择性遗忘了。
他随手套了件湖蓝色的毛衣,抓了抓头发,穿了一双五彩缤纷的运动鞋裹上明黄色的羽绒服出了房门,程宅那边每天不厌其烦的打数百个电话,他再不回去一趟程清让估计会让老爷子亲自收拾他。
临近年关,商店的橱窗里挂着彩灯贴着剪纸,音箱里的音乐都换成了老套的新年好,程昀对过年没什么概念,无非就是一群人吃吃喝喝,他小时候一直过圣诞节。
程宅是以前的老房子在S市地理位置很好,临山傍水,都说程清让念旧,可他的念旧没有分给江昭昭半分,在程昀将近七年的时间里,他甚至没有见过照片上的父亲一面。
江昭昭死了,他终于露面了,这对父母很好的向他诠释了什么叫做老死不相往来。
他还没有停稳车子,李叔就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少爷,你终于回家了。”
程昀转着手中的车钥匙:“他呢?”
“先生身体不太好,咳嗽了一晚上,刚刚睡下。”
程宅的布置一直保留着原有的复古情调,留声机,实木地板,磨砂吊灯,描彩玻璃……
他甫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落地窗前花木葱郁,玻璃花瓶中用清水供着含苞待放的香槟色玫瑰,陆一曼穿着家居服披着针织披肩正在修剪桌子上的桔梗花。
她五官普通,个子不高,整个人看起来清汤寡水,可就是这个女人替代了江昭昭成了程夫人让程清让甘愿抛妻弃子。
有时候程昀实在想不通,江昭昭出身名门风华绝代,引诱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让无数男人为她癫狂痴迷,怎么独独搞不定一个程清让呢?
他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放在沙发上打了一个喷嚏:“都丢出去。”
李婶看了陆一曼一眼默默的把所有鲜花都扔了出去,陆一曼忙放下手中的花剪把桌子上的桔梗花丢进垃圾桶:“还没有吃早饭吧,我让李姐去……”
程昀长腿搭在茶几上慵懒的眯着眼睛,黑发凌乱的垂下来,显得乖巧温顺:“你站在这里我哪里还吃得下饭。”
陆一曼尴尬笑笑没有说话走了出去,程昀被阳光晒得有点昏昏欲睡,李婶拍了拍他的肩膀:“少爷,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午饭已经在做了。”
精致的瓷碗中馄饨皮薄馅多,奶白的汤汁里漂着碧绿的芫荽,他用白瓷勺舀着吃了几个,是他最喜欢吃的蟹黄馄饨:“还是李婶做得饭好吃。”
“喜欢吃就多回来看看,先生每天都盼着你回来呢。”
程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