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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过离婚,没成,有个儿子在拖着她,景萏也不甘心,凭什么我做出的成绩要拱手让人,她要把何家的家业全交到儿子的手里才算满意,她一直很努力。
可是最近景萏感觉很孤单,尤其是深更半夜醒来,那种孤独感仿佛要把自己吞没似的,她极其渴望被人拥抱,这种感觉泛滥的可怕,年纪到了吧。她翻着手里的杂志,页面上的欧美模特露着上半身,阳光下的男人有种浑身荷尔蒙的味道,她莫名想到了陆虎。
他也有健硕的肌肉,宽阔的臂膀,被他抱着暖烘烘的,很舒服,也很有安全感。
何嘉懿还在喋喋不休,他看着景萏没什么兴趣,又扫了眼杂志道:“你不是一直不喜欢肌肉男吗?怎么老看这一页。”
景萏也想,她确实不喜欢那种浑身肌肉的大块头,最近却有种莫名的感觉。
小丽过来问道:“姐姐,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些菜。”
何嘉懿收了她手里的杂志道:“好久没去过超市了,我们一起去转转吧。”
他说完也不等对方同意就拉了景萏出门,走之前还不忘给她戴上帽子 。
这会儿超市人不多,何嘉懿推着购物车问景萏要不要坐进去。
气氛很尴尬,他一直在说笑,似乎并戳不到她的笑点,景萏也只是陪着他过来,手还揣在兜里都没拿出来。
……
付珊珊能见到何嘉懿一点儿不奇怪,她过来之前给那边的保姆打过电话了知道他来超市。明明知道他陪着他老婆,可等她亲眼看到了还是心里堵的慌。
她就是过来看看,她已经好久没见过何嘉懿了,总觉得对方要把自己忘了,前段时间还能借口孩子跟他说几句话,没想到这几天他连电话都不接了,这让她十分恐慌。亲眼看到了心里更堵,何嘉懿果然是在陪那个女人。
付珊珊知道自己的身份,要是让何嘉懿知道自己又在景萏面前晃肯定又不高兴,她看了一眼,想要走开,不料有人却看到了她,对方还冲她讽刺的笑了下。
何嘉懿看着一直不说话的景萏问:“你笑什么呢?”
景萏冲着付珊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喏,看看那是谁?”
付珊珊还没来得及躲就看到了何嘉懿,对方已经不耐的皱起了眉头,何嘉懿三两步走过去道:“让你好好呆着,你怎么来了?”
指责的话语让她很委屈,她回道:“你一直不来看我,我不能看看你吗?”
何嘉懿烦躁道:“看也看了,走吧。”
“我……”
景萏推着购物车过来,大方笑道:“老公你说什么都把人说的快哭了,东西买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何嘉懿惊诧的看着景萏,连付珊珊都不可置信,比起上次的怒目恒张,景萏简直变了个人似的。不等那俩人反应,景萏已经推车先去结账了,何嘉懿摸不准景萏的心思赶紧跟了过去。
这边的超市在二楼,一边是电梯,一边是台阶。
景萏说要走楼梯。
何嘉懿忙点头,付珊珊心里也别扭,故意膈应景萏似的,非得同他俩一道,何嘉懿使劲儿摆脸色,付珊珊全当看不见。
下去的时候本来何嘉懿跟景萏走在前面,后来景萏说脚不舒服,磕了磕鞋,付珊珊便走到了前面,何嘉懿小心的伺候着景萏,关心道:“怎么了?”
付珊珊听着更赌气,她扶着肚子心里瘪的慌,愈发放慢脚步先听他俩说什么,又在心里默默骂景萏虚伪。
后面景萏柔声细语道:“老公,我没事儿。”
何嘉懿已经很久没见过景萏同自己撒娇了,她其实很会撒娇,那种感觉让人看了发酥,何嘉懿一时注意力不集中,所以他没在意到景萏抓着鸡蛋的袋子松了,哗啦啦鸡蛋打碎,透亮的蛋液流下去,随之而来的尖叫声,女人的哭泣。
他看到付珊珊在楼梯上打了个滚摔倒了地上,她躺在血泊里难受的说不上话来。何嘉懿额上冒了冷汗,三两步跑下去抱起了地上的人,付珊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孩子,我的孩子。”
他握着她浑身颤抖。
这场混乱也不过一会儿工夫,很快有救护车把人弄走了。
何嘉懿坐在那滩血旁边站不起来,他听到有人同他说:“一个孕妇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你是故意的。”
女人却说:“可能得破财了。”
☆、第十四章
“景萏!”何嘉懿的后牙槽在打颤,手掌慢慢的攥成了拳头,他垂着脑袋,整个人塌了似的。
景萏一脸冷漠,声音毫无波澜道:“不早了,回去吧。”
何嘉懿冷笑了声,他忍着气沉声回道:“ 我现在恨不得掐死你!”
景萏微微抬头,她挽着胳膊吸了口气道:“嗯,毕竟是跟你有关系的人。不过你也别太痛心了,免得顾此失彼,我听说财务总监莫名其妙去国外休假了,你准备辞人,得罪了他可不是小事儿,三思。”她微微俯身,手掌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告别。
从超市出来,景萏在车上等了好一会儿,何嘉懿才从超市出来,他走的很慢,看起来十分颓废,仿佛一下年长了几岁似的,就是上了车也没说话,嘭的一声摔上车门,开车。
回去,两人又陷入了彻底的冷战。
景萏知道何嘉懿那句恨不得掐死自己不是气话,是真话 ,好歹是人家儿子啊,如果那孩子是她的,她肯定不会放过罪魁祸首,可惜跟她没关系。
何嘉懿那话也只是说说,他是真想掐死景萏,可他不敢,他敢动景萏一下,景萏就能让财务总监走的更远,隔三差五的给他捅篓子让他不得安宁。
男人明显要理性很多,他在丧子之痛里沉浸了不过短短几天,照常上班,只是每天都按时回家。
景萏丝毫没觉得奇怪,就像她不奇怪,为什么付珊珊状告自己的时候,何嘉懿说他不认识付珊珊似的,那种态度,仿佛他真的是一位好丈夫,在维护自己被冤枉的妻子。
如今信息爆炸的时代,有些东西想瞒都瞒不过去。
可惜大家三观都太正了,全部站在景萏的位置上说付珊珊活该。
韩幽幽看到那则消息时还说:“哥,你知道吗?这就是我上次说的那个放我鸽子的女老板,她好狠啊,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啊,怎么下的去手,一看就是故意的。”
陆虎在一旁擦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心想,我也觉得孩子是无辜的,生下来最好,这样景萏还不离婚?
韩幽幽在那儿翻着手机嘟囔了一会儿又叹道:“这种事情真是说不清,谁也没错,谁也有错。”
陆虎斜了她一眼道:“你个没结婚的小姑娘嘟囔啥啊嘟囔。”
韩幽幽摇头道:“没什么。”顿了下又问:“哎?哥,你闲了啊,今天不出门啊。”
“出啊,跟你一起去医院。”陆虎起身,他的大脚在地上狠狠跺了两下才道:“你跟我去验个骨髓。”
“啊?”韩幽幽目瞪口呆,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调子拉了八丈远。
陆虎提着她的衣领道:“啊什么啊?”
韩幽幽翻着白眼儿道:“人家那是验血,不是验骨髓,没文化,真可怕。”
陆虎哧了她一声。
自从上次见过何承诺,陆虎就觉得那孩子可怜,约莫是爱屋及乌的原因,他看着那孩子也喜欢的很,总想给他做点儿事儿。
想来想去也就这么一个了,顺带还押上 了韩幽幽。
过程没他想的那么复杂,只要验血就成,医生说是两周后才能有结果。
陆虎惊诧道:“现在技术不是发达,怎么要这么久?”
韩幽幽拽着他往外走,嘴里道:“哎呀,跟你出来好丢人 ,人家说多久就多久,你怎么这么多话呢。”
陆虎抽了胳膊瞪她:“就问问,话也不能说了?”
“你不知道你瞪着 那俩大眼多吓人,好了好了,任务也完成了,我要去看小梁了啊,她很喜欢听我唱歌。”
陆虎嗤了句:“小丫头片子。”
……
这两日放晴,风一吹,干冷干冷的,陆虎拢着大衣往回走,路过玩具店又往里面转了一趟,服务员问他有什么需求,他在里面转了一圈,捡了个大卡车。结账的时候,人还问是不是买个儿子的,夸他是好爸爸。
陆虎笑了声,在心里道:我要是有这么大儿子就好了。
他买了玩具又折回了医院,推门进去病房的时候,何承诺又是泪汪汪的。见到陆虎,他憋着泪道:“大老虎你来看我啊。”
陆虎晃了晃手里的卡车道:“给你礼物,高兴不高兴?”
他摇摇头:“不高兴,我难受。”
看护见过陆虎,不以为怪,她看着这孩子一段时间也觉得他可怜,得了这么重的病,家里人都不怎么来看,也就是拿钱养着,可这能养到什么时候?总归活不了几年。现在有个人来看何承诺,她便替着把委屈倒了出来,叹道:“这两天诺诺情况不太好,发烧,才降温了。”
陆虎点点头,坐在了病床边,回了小朋友一句:“你好点了吗?”
何承诺摇头:“没有。”他抬手擦了下眼睛道:“大老虎你有没有见我妈妈啊?”
陆虎这几天也没见着景萏,就是他故意往何家跑了两趟也没人影儿,倒是把种葡萄树的事儿给敲定了,只等开春了,何家派人过去看地,至于让谁去却没敲定。陆虎私心里是想让景萏去,不过她要是不去,自己也没辙。
现在何承诺眼巴巴的看着他,陆虎也不好说实话,便道:“你妈妈说明天来看你。”
何承诺也没多问,中午,陆虎还陪他吃了一顿饭。他瞧着何承诺的小模样确实长得更像景萏,不过比景萏热情很多,叨叨叨的说个不停,陆虎走的时候,何承诺还交待他一定记得提醒景萏过来。
陆虎答应的十分痛快,出门想想,这景萏也是怎么当妈的,太不像话了。孩子都不知道看看,这怎么行呢?怎么就没人提醒提醒她。
于是他理所当然的拿了电话拨给 了景萏。
那边接的不快,开口语气冷淡:“怎么了?”
陆虎本想义正言辞的说她一通,结果一听到对方声音没了底气似的,他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两秒,笑道:“你吃饭了没?”
“还有别的事儿吗?”
他犹豫了下,眯眼瞧着街角的一处,回道:“我在医院,看了看你儿子,他问你什么时候来。”
“麻烦你了。”那说完直接挂断。
陆虎看着手机半天,他还以为坏了,直接在方向盘上磕了磕,又仔细瞧瞧,没毛病啊,再拨过去没人接,他才知道是人家挂断了。
景萏今天心情不好,刚刚在饭桌上翻脸了。
付珊珊那事儿算是过去了,可耐不住有人提,肖湳对这事耿耿于怀,她又瞧不上付珊珊,她只是心疼那还未出世的孙子,最近何嘉懿在公司又处处不顺。所有病症只能怪到景萏身上。
她倒是不撕破脸皮,只在桌上阴阳怪气的说景萏没当妈的责任心,也不去看看孩子。
可景萏她也是人,一个人不能掰成两个用,她要忙事业就顾不上孩子,顾孩子,呵,那以后何家可没她的丁点地方了,这事儿她通透的很。
往常肖湳也说她,那时候何嘉懿会搭一句腔,这回何嘉懿没张口,景萏倒不在乎他说不说话,而是这氛围,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受这份气,所以当场扔了筷子走人。没想出来陆虎的电话就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