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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则止:“……”
跟着,他突然想不清楚了,庆功宴,被灌了酒,酒里有些催情的药,这些事很容易办到,但是要他们孤男寡女待在一处,要纪四好有可乘之机,却很难,但饶是如此,慕则止还是觉得头痛,心口像被砸了什么东西。
抬头有一丝狼狈和张皇,“我被她睡了?”他很清楚,那一晚之前,他还是一个处男。
轮到顾期:“……”
慕总怎么这么直接?
这玩笑他已经没法继续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睡了毫无知觉的慕慕也是惨哈~
坐等许许霸气辟谣~
下一章见面就掉马了,鼓掌!作者君不容易!(三个“作者君”都不容易啊)
第38章
“额; 慕总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顾期抱着一颗试探的心理; 尽管内心的八卦之火正在燎原。
有印象何至于问顾期这种人?
慕则止拧了拧眉心; 脸色浮着一层疲倦的苍白,诚然问这个只会老虎嘴上拔毛的顾期并没有太大作用; 也得不到太多有利信息; 可是——
“属下斗胆问一个问题; ”顾期蹭了蹭鼻梁,笑容有些不怀好意的邪祟; “结婚当晚,慕总有没有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他就差明目张胆地说,迟几许在结婚的时候已经不是个处了。
慕则止抿着唇,冷峻如有实质的目光飕飕地射出数道冷箭,吓得顾期赶紧转换话头; “当晚我们都被人支走了; 具体情况不知道,但是慕总你细想想; 一晚过去; 纪四好偃旗息鼓,后来有了别的男人; 而迟小姐突然说要和你结婚……”
慕则止:“……”
他好像明白了。
迟许许,你这个小骗子。
方才被顾期三言两语搅得心神大乱; 此刻指尖仍然是冰凉的,坍塌的思维可怜地握紧了最后一线,这足以让他冷着一张脸将聒噪的顾期赶出门外。
“许许。”她背着门在窗边摆着薄荷; 楼下新买的一丛,薄荷绿清新怡人,她凑上小鼻子深深嗅着,忽然听到这个来者不善的声音,有些懵。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慕则止长腿迈入,掐着她的腰肢开始送吻,迟几许更懵了,他的薄唇里飘来清新的草本气息,让迟几许忍不住深尝。
大概是第一次他这么主动,迟几许被抱回房间,扔上床,她攥着被子呆呆怔怔地看他解领带、脱掉上衣。
紧致修长的身体压了上来,迟几许气息不匀,“怎么了?”她捧住他的脸,将唇缓慢地凑到他的下颌上,钻出表皮的青色胡茬有些扎人,但丝毫不妨碍迟几许的兴致。
原本他只是想惩罚这个对他讳莫如深的女人,因为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她的初夜到底给了谁,他很清楚,在他离开之前她还没谈过恋爱,连接吻都不懂,那段他缺席的时间,她遇见过谁,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得知。
有时候想得嫉妒心发作,让他想掘地三尺地把她的过去查得底朝天,可是——
终究是没有去触及。
原来是他自己,这么久,她从来没说过。
“迟几许,你是怎么对我用强的?”
迟几许观摩了一下现在这种阵势,笑眯眼,“什么什么用强,慕总,不是你把我摁在这儿动都动不了么?”这样不是实话,她的白腿微微蜷起来,手指沿着他的髋骨往上。
精准无误地握紧了他的脉门。
“嘶——”他低下头抵住她的额,语调沙哑而沉稳,“你就是这样弄我的?”
她的手是莲叶茎下活跃游弋的鱼儿,曼妙地滑来,扭去,夏光初曦,好像有雨露滚落下来,湿润了,掬出无数的琼浆玉液。
慕则止翻过身,任由迟几许坐上来,但是她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了。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笑容狎昵而温暖,“慕慕,你想起来了?”
“嗯?”
“想起你是怎么哭着求我要你,哭着求我弄你,不放我走,还把我的嘴唇都咬破了的事?”
“……”他偏过头,硬声硬气,“不可能。”
“那你脸红什么?”
“我……”
“我帮你回忆吧。”迟几许眉梢上挑,自信心爆棚的架势。
回忆的巨龙一旦出闸,就携风带雨,瓢泼着撒过来,他站在雨脚里,双眼茫然,那个时候,他明知道和她在一座城池,可惜,可惜——
他滞留在他的梅雨,她永生候着她的明媚。
素无交集。
唯一的念头不过是,今生失之交臂,夜长人奈何。
潇潇暮雨洒江天,他茫然地看着,雨水落在脸上,有人的舔吻落在他的脸,车载空调开到事宜的春暖的温度,慕则止却仿佛被汗水泡着,全身滚烫。
他记得他好像踹了一脚,身体不受控制的诚实反应让他陷入更大的空旷和茫然之中,然后,是更火热更深挚的吻,从口腔钻进来,霸道的剥削,残酷地掠夺,好像在妒忌什么,正使出浑身解数惩罚他。
他忍不住回应,可是对方给的时间太短,她要走了,他只能意识不清地乱抓,碰到一团软软的肌肤,他呢喃:“别走……”
“别走,给我。”
酒后乱性,他真的说过这句话,慕总惊醒了,室内的光还是那个颜色,方才还气势汹汹要和他鏖战到底的女人,此刻累瘫了靠着他的肩,以一种亲密的姿态地抱在一起。
“迟几许,”他抚了抚她的长发,内心柔软得不可思议,“你那时候就爱我?”
为什么赶走了纪四好,为什么主动来吻他,为什么最终愿意留下来?
他心思缜密,可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迟几许啊……
你这个狡诈又嘴硬的女人。
迟几许伸手拨开他的头,惺忪地眨着眼,“我要睡了。”只有脸颊的一抹红,才能泄露她隐秘真实的感觉,羞死人了。
他醉成那样,所有主动权都在她手里,她还不知疲倦地榨干了慕总,一晚上不知道给了他多少次……不要脸啊不要脸。
那时候她竟然没想过,她为了慕则止那么“老不知羞”的,原来是对他余情未了,或者说更爱他了……明明痛,却只想着和他一起痛,为他痛,痛死了才好。
那晚她刚和父母吵完架,因为面临着失业的危险,而她失业,刘女士便好像得势了一般,揪着她不放,不依不饶,在电话里骂了她一顿,迟几许心情不好出来散步,正巧碰上一个女人搀着一个酒醉的男人开车门。
她怕那男人假醉,趁机轻薄女性同胞,好事地走过去,也许是刚和刘女士吵完架,她比平时更豁的出去。一见是纪四好,她被男人一脚踹出了车,箕踞在地,开衩的裙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腿,被磨出了红痕,迟几许愣住了。
在纪四好跳槽到镜目之前,她们是一段时间的“工友”,而且关系还不错。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纪四好红着眼看了看她,爬起身,拎着磨裂的裙摆跑走了。
迟几许以为她刚被一个男人粗鲁地拒绝了,皱眉看了眼车内,见到了慕则止。
刹那间,积攒几年的复杂情绪百感于心头,被放弃时候的失望、消失几年的愤怒,她受够的委屈……让她脑中的理智绷地断了线——
这个男人,她要了。
她想,那时候她想过和他在一起,再也不许他跑,只可惜硬着一口气,以为自己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恶气罢了,发现他对她提出的婚姻好像不屑一顾,发现他总是冷峻如冰,他的生活变得一丝不苟,他的计划里再也没有她之后,最初那点出气的恶念也没了。
她以为自己早已彻彻底底被慕则止这个人渣放弃了,骗了她的心,抽身就走,然后笑着说什么“一别两宽”,看她为了一段愚昧的感情苦苦挣扎……
误会结大了。
迟几许侧过眼眸,怀里的男人已经睡着了,她漾着唇,眨了眨水光淋漓的眼,在他的眉心落下甜蜜的吻,“我,很想很想你。”
……
迟几许趁着天色还没黑,还没收工,抢上了公司的网,给猫神发消息,“我好想忘了,五点嘉园大厦门前的人有点多,我怕找不到你,我们对个暗号吧。”
爱眼瘸的猫:什么暗号?
她用笔帽在桌上跺了跺,打出去一行字。
木讷的栩栩:我穿大红色裙子,很显眼的,猫神你肯定先找到我,嗯,你就跟你觉得可疑的人说声“糖炒栗子”,然后要是有人答复你“蟹黄烧麦”,那个人就是我。
爱眼瘸的猫:……
这是什么意思,迟几许咬住笔头,指甲在耳后抠了三下。
木讷的栩栩:这个、不好吗?
爱眼瘸的猫:……好。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达成了共识,迟几许扔下钢笔,将搭在明思椅背的丝巾抽出来替她盖头上,拎着包走人,“我去约会了。”
明思扯下丝巾,对施展着凌波微步的师姐忍不住笑,觉得她这种匆忙赴约的模样很可爱。
迟几许从包里掏出小圆镜,把自己的发丝打理了一下,艳红色的飘逸长裙洋溢着一股浓烈如玫瑰的芬芳气泽,她补了个妆,立在原地等着。
天边的斜阳,横亘在两山之间,一簇簇宛如山火。
迟几许身后不断地有人走过,如她所说,这个点大厦门口的人很多。
但忽然就像是福至心灵了一样,她猛然扭头,身后,一个西装革履面容清俊的男人徐徐走来,单手抄兜,下颚线条微张,凤眸温柔而威严,她再习惯不过的模样。是这个即使在一万人里,她也能第一时间认出来的男人。
斜阳融化在他的身后。
身前的青石砖也只剩下一块半,他停下来了。
“慕慕?”她惊讶之外,感到无比心虚,难道慕则止知道她要来见猫神,吃醋了?
正想着,手心里被塞入一袋东西,油纸包裹得很细致,她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来不及仔细辨认,清风徐来。
她恍然听到慕则止如泉水般清沉的声音:“糖炒栗子。”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说出来了——
不容易,鼓掌!撒花!
第39章
油纸没有拆开; 但风里忽然多了栗子的郁香。
迟几许愣了愣; 手心捧着的东西微微收紧; 纸袋发出窸窣的摩擦声,她用力地眨眼; 再眨眼; 他敛着薄唇并不说什么; 可是这已足以说明一切。
“哈哈,你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啊。”迟几许不知道怎么还能笑出声。
“错了。”他的唇动了动; 迟几许纳闷地望向他,什么错了?怎么错了?
慕则止视线侧移,他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许许,你应该回答我; 蟹黄烧麦。”
糖炒栗子; 蟹黄烧麦。
迟几许傻了,纸袋“啪”的一声戳在地上。
淡淡的热雾腾起来; 远山都化成了他眉心的墨色。
迟几许蹲下来拾起糖炒栗子; 再抬头,他的额头蹙起了浅浅的额纹; 漆黑的短发,眼眸也有歉然。
“猫……猫神?”
慕则止的膝盖折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半蹲着靠过来,将栗子塞回她手中,递给她一张纸巾; “许许,对不起。”
迟几许:“……”
“你就是——”最初的晃神已过,她吃惊地、合不拢嘴地、语无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