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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尤哩还在想:如“命令”一般的存在,“子兮”两个字一定很重要。重要的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刻下了一笔,重要的让他第一个也是最快回了头。
“真的是你!”激动的语气。
围起的人墙瞬间塌了,尤哩缓缓地转过身,在离这里五米之外,余辰一身定制墨色西装出现,帅气俊逸的面容吸引了一大批女性的注意,而真正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他身旁的女人。
旗袍式礼服将女人的身材勾勒得完美无缺,乌黑的头发如珠帘笔直地垂落在腰间,手里拿了一个黑色手包,优雅而美丽。
两人正在和别人讲话,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女人转头颔首微笑。再抬头目光自然地投向这边,然后整个人便像定住了一般。
余辰马上转头去看女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稍顿了顿,回头和身旁的人说了句,然后牵着女人朝他们走去。
“叔叔,阿姨。”女人走到跟前停下,朝顾爸顾妈喊了一声,余辰紧跟其后然后扬头,看着顾言之低沉地出声。
“姐夫。”
顷刻间,脑中浅显的记忆开始苏醒,她记得余辰喊顾言之“姐夫”,记得她说“可他不是尤木”,记得她还说“我有弟弟,你当我哥哥吧”……那天的片段一丝不落地记起,一帧一帧清晰无声地播放。
尤哩直勾勾地看着余辰,他的嘴角还挂着浅笑,视线偏了偏,他看到她,疏离的眼神让她心寒。
女人也被他叫的尴尬,看了看周围,手肘轻轻戳了戳余辰,接着提起眉梢,转头对顾言之轻喊道:“言之。”
顾言之迟了一下才应声,喊出众人为之在意的两个字——子兮。
尤哩鼻子一酸,全身像被抽掉热气,手心是冰凉的。而那人却不曾察觉,他的手掌不再温热,慢慢变凉,一寸一寸,清晰到让人心痛。
言之二字。
听了喊了成千上万次的名字,没有一次让她如此觉得害怕。她试着喊他一声,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没有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喵,那个占了顾言之整个青春的人来了……(我是亲妈我是亲妈我是亲妈)
☆、酒店花园
好像所有人都在等顾言之的下一句,但事实上,他喊了一声“子兮”就没再出声,桌子前一时间鸦雀无声。
几位阿姨不清楚情况,面面相觑后跟着沉默,哄闹的氛围突然安静,周围的目光自然地聚了过来。
饶是个明白人都知道,此刻的局面改变不了,再待下去只会徒增尴尬,夏子兮向顾爸顾妈欠了欠身:“叔叔阿姨,我去看小青小洋。”
捎带着余辰转身走开,尤哩还保持着看他的姿势,当顾念喊了一声“嫂子”,她才迟迟地低下头看她。
“念念,陪我去卫生间。”
顾念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对还在发呆的顾言之说:“哥,我带嫂子去卫生间。”
“噢,好。”顾言之惊醒过来,松手应道。
尤哩蜷了蜷手,转身和顾念走开。
手上忽然没了实物,顾言之拧着眉去看手,手心连着指节褪去血色,上面遍布着浅浅的攥痕,明显是另一只手相互作用留下的。
“刚才的姑娘是谁家的?”张姨坐下马上问起来,“小伙子也长得俊,啧啧……哎,言之妈,跟你说话呢!”
“你少说两句。”女人身旁的男人沉声道。
顾妈抬眼撇了撇儿子,回头低低地笑起来:“你们不认识,姑娘是小洋言之的同学,那个小伙子是她弟弟。”
几人听懂了点点头,感叹“果然是一家子”,然后换话题说起“孙子”,气氛快速升起来。
顾妈安静地听她们讲话,微笑着,顾爸拿起杯子啜了一口,沉默着。
卫生间门口,尤哩回头问顾念:“你需要上吗?”
顾念摇摇头,答:“我在外面等你。”
“我马上就好。”尤哩冲她挤挤眼,刚要进去又停住,蹙眉,抬手脱下外衣递给她,“穿这个不太方面,先帮我拿着吧。”
顾念双手接过搭在左臂,在她转身那一刻喊道:“小栗子,子兮姐她……是我哥……我哥……”
迟疑着不敢说出口,那三个字或四个字。
尤哩没有动没有回头没有说话,而是呆呆地看着卫生间的窗户,然后指着地下的窗户剪影:“你看,今天是个晴天。”
如果有些事注定影响心情,不如先等等再知道,也算不辜负了晴天。
顾念自然听不懂,但也没接着问下去。
回到桌子前,看到顾爸顾妈不在位子上,顾念疑惑地转头去问旁边:“哥,爸妈去哪儿了?”
“不知道。”语气很轻,很淡。
顾念倒吸了一口气,盯着顾言之的侧脸不语,尤哩低头摆弄着手指,还是对面郑叔叔告诉了她。
何洋脚步匆匆地走过来,瞥见顾言之阴沉的脸色,朝旁边一看顾念也是一样,只有尤哩还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跟我过来。”何洋盯了一眼率先走掉,待走出酒店,他转身一拳挥了上去,“给我笑笑啊!”
顾言之闷哼着抬眸。
“我知道子兮回来对你来说很突然,可谁不是呢,她也没有告诉我们,阿青到现在还在哭……”何洋说着眯着眼,“今天哥们儿大喜,别给我耷拉个脸,婚礼又不是丧礼。”
顾言之低头,抬手捏了捏眉间,诚心道歉:“抱歉。”
“抱歉留着和尤哩说吧,慕青说她还不知道子兮。”何洋主动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言子,你可以震惊愤怒,也可以魂不守舍,但不要在今天……不是为我,是为尤哩,她是伴娘,是你的女朋友。”
——
“典礼马上开始了。”
顾言之刚走进大厅,尤哩便凑身迎上来,清澈的眸子映出了他,笑容一如既往的粲然,心房的门被她轻轻叩击,里面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他弯身拉起她的手,查看那会儿的攥痕,已经消失不见了,纤白的小手如冰块,顾言之特别心疼:“对不起。”
尤哩任由他握着,笑嘻嘻道:“我不冷,就是天生手凉……”
顾言之还是盯着她,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同样三个字,却不同含义。
尤哩神情稍滞,低下头,抬手为他摆正了胸花,然后勾着他的小拇指:“没关系。”
顾言之恢复了如常,在典礼上有条不紊地走着流程,温文尔雅的形象吸引了众多目光,台下的阿姨们争着抢着做丈母娘。
后来看见顾言之牵着尤哩,阿姨们瞬间反应过来,唉声连连;顾爸顾妈则是笑开了花,看着台上的儿子儿媳,骄傲满满。
到了新娘扔捧花的环节,七八个女人突然跳了出来,还没扔就开始推来推去,寻找着最佳位置,场面太凶残。
慕青拿着捧花转过身,等主持人一声令下,用力抛出。只见,粉色的捧花斜斜地朝人群飞来,调皮地在几人手里跳来跳去,最后落入最边上的尤哩怀里。
瞬间,羡慕嫉妒的目光淹没了她。
尤哩差点儿热泪盈眶,举着捧花冲慕青挥手,然后转身跑到顾言之身前,开心地炫耀:“言之,我抢到捧花了!”
“恩,你厉害。”顾言之搂着她夸赞道。
婚宴开席。
不巧的是,夏子兮和余辰被安排到了一桌,顾爸顾妈不时地提醒两人夹菜,即使以前有诸多不快,但毕竟都是过去式了,毕竟他们曾经“认定”过她。
顾念也甜甜地喊了“子兮姐”,夏子兮刚好坐在她对面,勾着唇温柔地回应她“小念”,你来我往聊了几句,消除了一些尴尬。
余辰一直沉默着,优雅地吃着东西,眼皮有意无意挑起,观察对面的某个人。
饭桌上除了碗筷的声音,便是细小甚微的对话声,仔细听着,更多是讨论哪个菜好吃。看到顾念夹了没吃过的菜,尤哩忙好奇地凑过去问道:“这个好吃吗?”
“没吃过啊,我来尝尝。”顾念夹起往嘴里送,眉毛一下子抬高,瞪大了眼睛。
尤哩不懂她的表情,等不及她做判断,便伸着筷子去夹:“我也尝尝。”
“你——”
顾念刚喊出一个字,就见她夹起一块放入口中,只有一秒钟,尤哩垂头胡乱抓起杯子,喝到一半发觉味道不对,但不能吐掉只好咽下去。
她想说你别吃,太辣。
顾念赶紧倒了一杯橙汁,撩眼去看顾言之的反应,他拿来餐纸给尤哩擦嘴,一边给她拍背,一边轻声询问着:“难受吗?”
尤哩咳得小身板直颤乎,顾妈心疼一旁责怪女儿:“这丫头,你以为别人和你一样能吃辣啊。”
顾念撇撇嘴老实应下。
——
哗——马桶冲水的声音。
尤哩推门头上传来阵痛,刚才错喝了一口啤酒,胸口发闷,想吐。洗手时也不专心,撇头看了看旁边,忽然定住视线,她歪着脑袋仔细瞧着,发现墙上有个门。
尤哩关上水走过去,确定是一扇门,颜色刚好和墙撞了,不走近看根本注意不到。上面没有把手,也没有贴着标识语,她下意识伸手敲了敲,发现是实木的。
尤哩双手握拳推了推,“吱扭”一声竟然推动了,接着用力推开一看,原来这里可以连着酒店花园,她想也不想便松手跨了出去。
门“砰”地撞回去,她回头上下看了看,依然没找到把手,这就奇怪了……尤哩还没多想,听到一阵潺潺水流声,不知不觉,脚步被它吸引了过去。
走上清灰色的石板小路,首先看到的是一座假山,规模不大,山上有水淙淙顺流而下,流至用岩石堆砌成的水池。
池子里养了一群玻璃红鲤,个头都不大,悠游自在地游来游去。领头的偏偏朝池壁撞去,队伍一下子就散了,还以为碰到了什么,后面几只仓皇而逃。
尤哩屈腿蹲在池子前看它们嬉戏,半个身子的重量全部压在右腿上,没多久右脚开始渐渐麻了。
眨眼想想,她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要赶紧回去免得被他“骂”,正要起身突然听到脚步声。
好像是从假山那边传来,尤哩循着声音转过头,被一株海棠拦住了视线。她试着将头放得更低,眼睛不停寻着空隙,看到了一截白裙和一双皮鞋。
她倏地暗了眸,咬唇。
“过得好吗?”夏子兮淡淡地开口,嗓音就如眼前的海棠花,很香,很醉人。
而对方没有回应,像一个人的默剧,她停了片刻又起:“叔叔阿姨越来越年轻,小念竟然长这么高了,我记得她上初中时还不到一米六,好快……呢。”
音节隐去后还是一片安静,“哗啦啦”的水声都在彰显存在感,女人略带苦涩地再次开口:“你是不打算和我说话了吗?”
因为蹲了太久重心早就偏了,尤哩直直地朝池子里倒去,不过幸好她反应很快,右手抓住石头才没跌进池中。
而对面也终于有了回应。
“一个电话,一张机票,一个男人。”顾言之没有情绪地叙述,“你是不是欠了我一个解释。”
夏子兮没有说话。
“我过得很好。”顾言之没等她回答,先回答了她的问题,“麻烦告诉小辰,我不是他的姐夫。”语毕转身走掉。
“可是我过得不好……”夏子兮转身看着他离开,对着空气呢喃出声,“言之……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后来,女人接了一个电话,用英文讲了两句便走掉。
等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尤哩才慢慢张开嘴拼命喘气,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