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驹谝槐叩男∨⒍�
“你叫什么名字?”急诊室外面的走廊,季司深扶着蔚海蓝在椅子上坐下。
“……”小女孩儿不回答,只一双含着水雾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季司深。
“好吧,你便不说!”相熟之人都未必记得名姓,这不过一面之缘,竟起了询问她姓名的心思?季司深摇摇头,手伸出揉了揉小女孩儿的脑袋“这个给你。”抽出皮夹,从里面拿出所有的现金放到小女孩儿手上“自个去买点儿好吃的!”说完这句,季司深站起身来,转身离开,至于他而言,今夜多管闲事了,也够了。
“怎么了?”只是步子迈开,却受了阻碍,转头,小女孩儿皮包骨的小手儿扯住了他的白大褂“还有事?”耐心至此,已是极限。
“谢谢!”蔚海蓝看着眼前身材高大颀长的男人,水漉漉的大眼转了两下,小小的身子顺着扯住他白衣大褂的小手儿贴过去蹭蹭他,小嘴儿蠕动吐出两字。
“乖!”
抱住的人,脸上没有一点儿笑容,就连说出那一个“乖”字,都眸色未变,嘴角无笑,可不能否认,这个人是蔚海蓝一生中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
天光乍破,乍暖还寒的四月就算是过去,随之翻页的还有蔚海蓝与季司深的初见。
湘市:心愿孤儿院院
“姐姐……”一声小男孩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
“不要,不要带走他好不好?阿姨……阿姨,不要让我弟弟走!求求你们!”柏油马路,一行人在前面走着,一个小女孩儿在后面追,大人步子太大,小女孩儿追不上,又急,脚下步子一个不稳,直接飞了出去,重重跌倒在地上,很快的,鲜红色的血液沿着她的额头渗出来,小女孩儿一抬起脸,额头上的血窟窿,因为瘦而突出的眼睛和颧骨,格外的可怖。
不疼吗?那么大一个血窟窿,其实疼的,只是顾着疼就追不上弟弟了!
小女孩两只瘦的跟柴火棍的手臂撑着身子,而后站起来,继续的往前面追,十一岁未长开的小脸上出现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阿姨,我弟弟呢?”总算是追上了,只是弟弟呢?弟弟在哪里?蔚海蓝目光在人群中巡视,没见着人,急坏了,手抓上中年妇女的衣袖使劲的摇。
“摇什么摇,摇死!”中年妇女不耐烦的拍开蔚海蓝的小手“你弟弟已经被人接走了!”
“不……”小女孩儿瞳孔睁大,血色几乎弥漫了那一双眼“你还我弟弟,还我弟弟……”她疯狂的摇着中年妇女,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让人无法忽视,中年妇女被她拽的几乎站不稳当。
“有人收养你弟弟是你弟弟的福气,你有什么不知足的!”几个站在一边的中年妇女瞧着小女孩儿发疯,纷纷围过来将她扯开,双拳难敌四脚,更何况才十一岁的小女孩儿,尽管再愤怒,再有力也抵不过这一众人,小小的身子被甩在地上,还不止,刚刚被她扯住的中年妇女觉得她让她在人前失了面子,抬起脚来踩着她。
“不要打我,疼,妈妈,爸爸……”腿上被踩了一脚,肚子上也被踩了一脚,蔚海蓝疼的受不住,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哭声惨烈。
“妈妈,爸爸?你爸爸妈妈已经被海水给冲走了,已经死了,你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我们孤儿院收养你们是瞧着你们可怜,你还敢跟我横!”
“我爸爸妈妈没有死,没有死……”蔚海蓝想要起来,却被人用脚狠狠的踩住肋骨,那踩在她骨头上的脚一点一点儿用力,疼的蔚海蓝脸色煞白,别说起来,就连呼吸,说话都疼。
“行了,别和这小孩子一般见识,教训教训算了,瞧瞧这也没几口气了!”约莫是瞧着躺在地上的蔚海蓝脸色过于苍白,怕她有个什么万一,另外一个中年妇女出声制止。
“穷人就是骨头贱!”那个踩住蔚海蓝的中年妇女踢了踢蔚海蓝,见着她确实没动静了,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回脚!
“走吧,走吧……”众人吆喝着离开。
被五月骄阳烘烤过的柏油马路,炙热的像是火炉,小女孩儿就躺在这滚烫的地上,她额头上的伤口还往外面渗着血,红的刺目,破烂的衣裳遮挡不住她满身的淤青,自手臂到腹部,还有腿,青青紫紫,说是虐待也不过如此,只是这般可怜的小人儿就这么躺在柏油马路上一天,无人问津。
……
“阿姨,给我一口饭吃好不好?”十一岁该是窝在父母怀里享受宠爱过无忧岁月的年纪,然而对于蔚海蓝他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来说,吃一口饱饭都是奢侈,更何况此刻她已是无父无母,生活在社会福利院中。
“已经分完了,没有你的份……”
原本她还能吃上一口饭的,可因为那天对阿姨的不敬,她已经连着几日没有饭吃,甚至连水也没得喝,只能去不远处的河里喝几口河水。
“阿姨,求你给我一口饭吃好不好!”蔚海蓝重重跪在中年妇女面前,蜡黄的小脸上带着祈求“阿姨求你给我一口饭吃,海蓝错了,海蓝不该顶撞你,求你原谅海蓝!”
“你先磕几个头!”中年妇女趾高气扬。
“阿姨,海蓝错了!”蔚海蓝毫不犹豫的对着眼前的人磕头,额头的伤没有好,因为夏天还有溃烂的迹象,身上被打的地方疼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但这些蔚海蓝已顾不上,最重要的是吃饭问题,她不想饿死,她还要找弟弟呢!
“行了,我还没死呢!磕什么头!”让人磕头的是她,不让的也是她。
“阿姨!”蔚海蓝仰起头,有些期待。
“饭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明天早点来领!”
“阿姨,求你……”
“滚,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中年妇女推了蔚海蓝一把,转身就走。
蔚海蓝小小的身子跌在地上,身子撞的生疼,水漉漉的眼环视四周,没有一个人看向她,帮帮她。
正文 第4章 给我买一个包子(1)
夜色浓郁,一辆几乎与这夜融为一体的纯黑迈巴赫自医院开出。
深夜,路上已没有什么行人,但这辆车车速并不快,开的很是平稳,如车主身上的气质,不急不缓,方寸有度,淡漠疏冷。
季司深住天心区,从医院至那处需半个小时工夫,有三条路可行。
季司深一般走芙蓉南路,今夜不知怎地,车子打了个弯儿自左拐入了城南中路,两条路其实并未有太大的区别,只平日左拐入城南中路较之直行穿芙蓉南路多了一个红绿灯,耽误分钟时间,他向来是不愿在琐事上花费时间精力的……不过至这深夜来说,无甚区别。
第五个路口,车至时,红灯已经亮起。
季司深停了车,一手搭在方向盘,一手搭在窗户上,离开医院,他已换下一身白色大褂,穿的是纯黑色的衬衣,铂金的袖扣解开,衣袖卷起了两圈,露出漂亮的手腕和手指,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搭在车窗上微微曲着时,弧线优雅,若有人能近看,可见他十指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干净清润,很是讲究的样子。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红灯已转绿灯,可迈巴赫分毫未动。
……
心愿孤儿院坐落在城南中路上,恰是这十字路口的一端。
大概这是绿灯亮起,迈巴赫未往前开动的原因?
只是揣测,答案有谁知道呢?哪怕季司深下了车往那方走去,也无人能探知到,他不是个显山露水的男人,相反,心思沉稳,城府极深。
“你怎么在这儿?”
五月的天并不冷,只是被赶至孤儿院门口的蔚海蓝很怕,这城市太陌生,和善的面孔并不多,她深深的惧怕着,头埋进怀里,手围住小脑袋儿,脆弱的保护姿势已是她能做的全部。
有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蔚海蓝轻颤了身子有些迟缓的抬起头来,眼前站着一个身材颀长很是好看的男人,她认识他,是在医院帮过她的天使叔叔。
“天使叔叔?”
在生活了几十万人口的城市,两个没有丝毫关系的人能在半个月之内见上两面是怎么样的几率?
一个陌生的男人在面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女孩儿一次一次伸出援助之手的概率与以上相比又是多大?
十一岁甚至更为年长一些的蔚海蓝,她都算不出来!只是若比率为百分之百,与眼前这个男人相遇,得他相助,概率大概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剩下的一丁点儿是蔚海蓝的不确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要留一丝余地。
“你怎么在这儿?”
他深邃的瞳孔里,蔚海蓝看到了疑惑,仿若是不明白这里是哪里,而她又为什么在这里!
“这里是孤儿院”蔚海蓝指了指自己的身后,那偌大的“心愿孤儿院”几个大字,声音破碎,又带着小女孩儿独有的柔软“我没有爸爸妈妈,我是孤儿……”蔚海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着眼前这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或许在遭遇巨变之后,只有这个男人带给过她温暖,他牵住她手的温度……摆在膝盖上的两只小手儿,交握起来,仿若还留有余温。
“这个我知道!可你为什么在门口?”
正文 第5章 给我买一个包子(2)
“……”他的问话让蔚海蓝感觉到难堪,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顶撞阿姨,不被喜欢?还是因为无父无母,太过贫穷而被赶出来?无论是哪一个回答,她都不想告诉他,她有着她小小的自尊心,在他的面前!至于原因还是无解!
“怎么不说话?”小女孩儿和上次见面有很大的不同,看起来更瘦更小,更可怜,小小的身子上穿着的衣物几乎可以称之为破烂,那一双水漉漉的眼失去了最后一点儿光芒,如同一潭死水。
“……”蔚海蓝仰着头看眼前的人,抿紧的唇瓣是她的沉默和抗拒。
“好,我不问!”如同那夜在医院问她名姓,她既不愿意说,他又何必强求。
“叔叔,不要走……”季司深动了下脚,长久的保持一个站立姿势,他有些不舒服,尤其在做了高强度的手术工作之后。
他的动作,蔚海蓝误以为他是要走。
瘦弱的手臂几乎是一下的就抱住他的腿“叔叔,不要走好不好?”
“我没想走!”
听得季司深的这句话,蔚海蓝的眼睛亮了亮。
“来,我送你进去!”
“不,我不要进去!”只是听到他的后一句话,那一点儿的光亮顿时熄灭下去“叔叔,就在这里好不好?不进去!”
“好!”季司深深深看了眼坐在台阶上的小女孩儿,缓缓的点了下头。
时间一点一点儿流走,不知不觉竟到了黎明,季司深一夜未睡,天边第一缕光亮落下来的时候,他侧头看向将脑袋枕在他肩膀上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儿睡着了,面容平静,格外的乖巧。
因她的一句话,他竟然陪着在这儿坐了一晚?甚至忘记一边停靠着车子可以在车厢过一晚,有些不可思议。
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自从父母被海水冲的不知去向,弟弟被人领养,她自己被人殴打欺辱,蔚海蓝再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这一晚却睡的熟,梦中有暖暖的太阳,有干净的消毒水的味道,是那个很好看的天使叔叔身上的味道。
“天使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