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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以前的何天,安穗这么对她,她早就冲上去把她的车踹倒了。
其实现在的何天,心里也不太爽快。但看到安穗绑着石膏的手,想着打架那天,她的确为翌阳挨了一下,翌阳却理都没理她,安穗心里不快也是应该的。
“这些血就当还她的。”何天甩了甩割伤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包纸巾出来,拿了几张盖在伤口上,就去推自己的车,也走了。
在门口,何天遇到了等自己的孙宇恒。
何天觉得头皮发麻,今天是什么日子,木潇潇刚提醒过她,孙宇恒就找上门来了。
一看到何天,孙宇恒就伸着双臂堵在了何天的面前,何天想装作没看到他也不成。
猛地刹住车,何天面无表情地停在了孙宇恒的身前,抬头问他:“你想怎么样?”
孙宇恒当即蹙紧了眉头。
何天从小就对孙宇恒印象不好,就因为他欺负翌阳。
孙宇恒黑着脸走到何天的车旁,抓着车头,没好气地说:“何天,我是欠你几百万还是怎么着?你一见我就这态度。上次要不是我喊住手,你以为你跟翌阳他们那群人能脱身?”
何天被他说得心一沉,他抓着车头,力道用得很足,她不好往前骑,只能尽量让语气和缓,朝孙宇恒问:“你来我们学校特意堵我到底为了什么事?”
木潇潇的话还在何天的耳边回响,何天其实心里有点儿数,但是她真的想不通,孙宇恒看上她哪一点了,他们俩打过交道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完。并且,他们俩自小学毕业后就没碰过面了。
孙宇恒歪着头看何天,开口问:“何天,你真看不出来我从小就喜欢你?”
何天摇头,咕哝了声:“还真没看出来。”
孙宇恒说:“那好吧,我现在就明说,我喜欢你成了吧?”
何天说:“知道了,不过我喜欢翌阳,我现在跟他在一起。你对我还是死心吧!”
孙宇恒看何天又急着要走,仿佛他是一瘟神似的,就火了,直接抓住了何天的手,厉声说:“你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那是你的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只要知道就行了。你管我死不死心。”
何天被他捏着手,感觉手臂很涨,好不容易止住血的手心又冒出了血,把孙宇恒吓了一跳。
“你的手怎么了?”孙宇恒抓起何天的手,蹙着眉头问她。
何天直说是割伤的。
孙宇恒要拉着何天去医院,何天挣开了他的手,表情平淡地看着错愕的他,认真地说:“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不过,我真的希望你别来找我了。我只喜欢翌阳一个人,你小时候也说我喜欢翌阳,没错,我从小就喜欢他。你这样来找我,会让我觉得很烦。我不太希望你来打扰我的生活。”
何天淡淡地说完,孙宇恒缩回了自己的手,没再来拉何天。
他的表情很暗淡,看上去有些受伤。
“你这么说就算了,其实,我来也没什么意思,就跟你说一下,我喜欢你。憋了好几年了,不跟当事人说出来,我感觉自己特窝囊。现在说了,没事了,我不会再来找你了,我走了,祝你跟翌阳幸福,白头偕老,喝喜酒别叫我了。”
孙宇恒想都没想,跟放连环炮似的一连串说完,用手擦了一下眼睛,没再看何天,转身就走了,步伐很快,很像他雷厉风行的性格。
何天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还在渗血的手心,觉得这一切都好戏剧化。
可是,当你以为老天爷和你的玩笑开完了时,你却会发现,玩笑刚开始。
04
何天一回到家就冲向洗手间,把手上的血污冲掉。
何奶奶看到水池里的血水,惊恐地问何天:“你的手怎么了?”
何天回答:“刮到人家车上的钢丝线了。”
何奶奶赶紧让何爷爷去卧室拿药箱。消了毒,上了药,又用纱布包扎了,一家人才闲下来吃饭。
中途有个电话打过来,何奶奶接了,是何天的爸爸。
“生了吗?几斤?七斤六两,那不错,挺胖了,比当年天天胖。”何奶奶高兴地说着,忘了何天还坐在一旁。
何天觉得没胃口,放下碗筷,回屋了。
何爷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何奶奶依旧在打电话。
何天回到卧室关上了门,人没继续往前走,只是顺着门瘫坐到了地上,鼻子酸酸的,竟然又哭了。
曹燕给她爸爸生了个女儿,虽然何奶奶一直瞒着这件事,可何天还是能从奶奶跟爸爸的谈话中猜出事实。
她真的早已没有心思乞求她爸爸回头了,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妈妈。
妈妈自从突然丢下她之后,就没了消息。
何天很担心她。
房门被人敲了几下,何天极快地擦掉眼泪,咕哝了声:“谁?”
何有成站在门外,手里端着碗饭,饭上还盖了很多菜,最上面放着只鸡腿,说:“天天,是爷爷,开门。”
见何天没怎么吃饭,何有成看得出她心里难过,怕她饿肚子,特意弄了饭过来。
毕竟是从小带大的,二老还是舍不得何天伤心的。
何天开门,看见爷爷端着饭菜进来。
何爷爷把饭碗放到何天手里,拍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说:“天天,不管怎样,饭还是要吃的。”
何天没心情吃饭,鼻子一酸,眼泪又出来了。
“爷爷,你知道我妈妈去哪儿了吗?我想她了。”何天哭着问。
何有成被何天弄得也有点儿心酸,眼睛红红的,明明知道,却说不知道。不是他不想让何天见她妈妈,是她妈妈不想让何天见她。
而她妈妈不愿见她的原因,大人们都对何天保密了。
何天说:“不可能的,你们不会不知道,你们就是不告诉我,不让我见我妈!”
说完,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何天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孩子般大哭起来。
何有成看得心疼,蹲下来拍着哭得喘不过气来的何天,跟着她一起掉眼泪,嘴里说:“天天啊,爷爷是真的不知道,爷爷知道,怎么会不让你看你妈?就算爷爷不让,你妈也不会不让啊,对吧?天天,你别多想,想要吃什么穿什么玩什么,都跟爷爷说,爷爷都帮你买。只要你高兴。”
“怎么了啊?”
何奶奶在外面听到动静,不安地跑了过来,看到爷孙俩在哭,心里酸涩,也站在门边掉眼泪。
不知道哭了多久,何天哭累了,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地想,或许爷爷奶奶没有骗她,他们真的不知道她妈妈去哪儿了。
可是妈妈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点儿都不想她,都不找她呢?
何天难过的时候,就想找翌阳说说话。
打电话给翌阳,他的手机一开始是在通话中,然后是无人接听,何天估计他在忙,便挂了电话。
可是她心里堵得慌,总想找个人说说话,找沈明珠不方便,她要忙学习。找朱磊跟郝帅歌更不行,男孩子哪懂女孩子的心思。所以她就打了电话给杜洁莹。
杜洁莹安慰了何天一通,又给何天讲了今天发生在郝帅歌身上的糗事,何天的心情好转了些。
“你说搞笑吧?郝帅歌已经不止一次把衣服穿反了,堂堂一个帅哥,也不比翌阳长得难看多少,可是这人气哦,真是差远了。看来还是有原因的,不注意形象也是个问题。”杜洁莹一个劲地在电话里吐槽郝帅歌。
何天呵呵地直笑,自她回来,她就发现杜洁莹跟郝帅歌走得很近,杜洁莹说话三句不离郝帅歌。
何天忍不住问杜洁莹:“阿杜,你是不是喜欢帅哥啊?”
杜洁莹沉吟了会儿,咕哝了声,说:“谁喜欢他啊!又闷又没形象,就脑子好点儿,哦,还有脾气也挺好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然后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帅哥的优点。
何天笑了,认真地说:“阿杜,你完了,你真的喜欢上郝帅歌了。”
杜洁莹在电话那边一个劲儿地傻笑,有些羞涩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他人挺好的。哎,再说喽,下学期就高考了,谁顾得上想那么多啊!再说,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何天说:“那你去试探试探他。”
“怎么试探?”杜洁莹问。
何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思考间,有新电话进来,何天想应该是翌阳,就急着跟杜洁莹说:“下次再聊,翌阳打电话来了。”
杜洁莹没好气地吐槽:“见色忘义。”
05
喝醉酒的安穗吵得像个孩子。
翌阳一直心不在焉地坐在酒店的一张空床上,郝帅歌苦着脸帮安穗收拾她的呕吐物。
何天打电话来的时候,翌阳正在接安穗的电话,也不知道她怎么弄到他号码的,喝醉酒的安穗要见翌阳,拿出见不着就去死的那种架势。
那时翌阳跟郝帅歌刚考完试,一起在外面吃饭。
郝帅歌说:“翌阳,就去一次吧!要真出什么事不大好。看在她喜欢你这么久的分上,你就去看看吧!你要是怕何天担心,我跟你一起去。”
翌阳蹙了蹙眉,点了点头,对着电话那边发酒疯的安穗要了地址,就挂了电话。
翌阳厌恶地将手机直接收进了口袋里,没看到有未接来电。
安穗一放学就没有回去,跟她朋友去唱歌,因为第二天是周六。安穗觉得心情苦闷,所以没唱多久,就说要走。她朋友也没拦她。
ktv离安穗家很近,可是安穗没有直接回家,出去后,觉得心里很闷,就去买酒消愁。
这是安穗第一次喝酒,没喝多少,就有了醉意,一醉就特别想翌阳。
翌阳的电话号码是她很久之前偷偷地从郝帅歌手机上查到记下的,一直没敢打,就怕惹翌阳厌烦。
可是喝醉酒的安穗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真的很想问问翌阳,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何天。
翌阳跟郝帅歌赶去安穗所说的大致地点后,就顺着马路寻找。其实主要是郝帅歌在找,翌阳没什么精神地跟着他往前走。
郝帅歌看到了坐在路边呕吐的安穗,回头喊翌阳。
安穗一听到翌阳的名字,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翌阳笑,人也扑了过去。
翌阳想躲开,可他要是躲了,扑空的安穗就会摔在地上。虽然对安穗没意思,但翌阳最终还是没躲,只是伸手把安穗跟自己隔开了。
“翌阳——翌阳——”喝醉的安穗不停地喊着翌阳的名字。
翌阳的眉头蹙得很紧很紧,有些嫌恶。
郝帅歌说:“你别这样,她也挺可怜的。这样送她回家,她家里人一定会骂的。送她去哪儿呢?”
翌阳抬眼看了下四周,淡淡地说:“随便找个旅馆先把她安顿下,拿她手机找她朋友来接她。”
郝帅歌说好。
翌阳把安穗推到帅哥身边,说:“你扶她。”
可是安穗不愿意让郝帅歌扶自己,硬要往翌阳身上黏,翌阳的衣服上沾了酒气。
郝帅歌爱莫能助地站在一旁。
甩不开安穗,翌阳只能自己扶她,找了最近的一家酒店,打算开间房,送安穗进去。
来得不巧,只剩下双人间。
开房要身份证,郝帅歌没带,说自己不住。但双人间至少要用两张身份证登记,所以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