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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套套餐?”廖廷彦只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再重复了一遍和对方确认,“你确定是,1818房,情侣套餐,两套吗?”
“是。”那总经理为难地说:“廖董,刚才我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想着和您说呢,这事儿该怎么办。因为值班人员的交接疏忽,竟然在同一地址的同一个房间号下了两次单。这是我们的失误。只是两次下的套餐种类不同。不知道您要的到底是A餐还是B餐呢?”
廖廷彦一听这话就知道不是工作人员的错。
分明就是两个单子。
他订的是最顶级的A套餐,而那个B套餐……
廖廷彦朝着隔壁1816房间瞥了一眼,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了笑意。
知道这房间号的,就他和黎未。
房间是黎未订下来的。今天在飞机上,她就再三叮嘱过,18是他的房间,16是她的房间。
当时廖廷彦还想不通是怎么回事。现在已经一目了然。
肯定是她订了套餐,又不好意思主动和他提起这事儿,就让人把东西都送到他的房间。
廖廷彦低笑着摇了摇头。
那丫头真是。
这种事儿合该他来办。
“留A餐,去B餐。”廖廷彦斩钉截铁地说,“对了,请务必要叮嘱你们的工作人员。如果有位姑娘打电话去你们酒楼,问起来定套餐的事情,就说一切安排好了就可以。这些细节的地方不要告诉她。”
暗香酒楼的总经理不敢怠慢,连声应了,又认真做了保证。
结束通话后,廖廷彦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浓,慢悠悠地把头发吹干,
·
因为在学校里和老师们聊的时间太长了些,超出了预计的时间估计,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了下班高峰期,堵车堵了一个多小时。
黎未心里那个恼火啊。紧张地频频去看手机,想要知道那家伙看到套餐后什么反应。偏偏手机一直安静如鸡,根本没点动静。
她只能按下所有心思,等着车子到了酒店楼下。
来到1818的门口,黎未紧张地全身肌肉紧绷,丝毫都不敢放松。叩了叩房门,没有听到动静。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脚有些不听使唤,开始朝着旁边的1816房间挪。
还没走出两步,门突然从里打开。
淡淡的暖人馨香从屋中飘出。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低笑声随之飘来。
“来吧。我等你很久了。”
黎未咽了咽口水,慢慢侧过身去看。
屋里关了灯,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烛光。半昏暗的光影中,廖廷彦身穿裁剪可体的西装,眉目间带着温暖的淡笑,眼神专注地望过来。
黎未看得怔愣,脚仿佛灌了铅,动也不动。
廖廷彦朝外迈了一步,探手而来,把她的指握在自己宽大的掌中。轻轻一带,把她半搂在怀中,一同进了屋。
屋中四周满是绽放的鲜花。不用任何的熏香,只花香就溢满了整个屋子,让人的心瞬间柔软。
廖廷彦随手按下墙角桌上的一个遥控器,又从漫布在屋中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里抽出一支。
悠扬的乐曲声起。
鲜艳欲滴的红玫瑰送至黎未的跟前。
这半明半暗的气氛,突然就多了几分动人和暧昧。
“你……”黎未接过玫瑰,缓缓抬头,望向廖廷彦。
“我五天前就订了这些,让他们提前备好,只不过当时没有给房间号。”廖廷彦闷声笑着,抬手在她额间轻敲了一下,“比你早多了。”
黎未咬了咬唇,想憋着笑,没忍住,最终捂着脸“哎呀”了声。
廖廷彦在她肩上轻轻一拍,“去吧,洗个澡,换身衣服。”说着递出了一身晚礼服。
黎未自己也买了一套简单的小礼服。不过,远不如这个精致漂亮。一看就是名家设计。
红酒,音乐,玫瑰。
不跳舞简直对不起这样的曲子,这样的氛围。
黎未快速洗了个澡,特意把头发收拾好又换好衣服才走到厅里。
廖廷彦原本正拿着玫瑰在手边把玩,听见脚步声,抬头望过来。先是一笑,而后起身,走到她的跟前。
双手相触的刹那,脚步已经滑开。舒缓的音乐声中,两人十指紧紧交握。
一曲终了,第二曲还未开始。
暧昧的光影里,廖廷彦把脚步慢慢放到停滞。
黎未的心跳得很快,却还是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廖廷彦微俯下身,凑到黎未唇边,落下一个轻吻。
黎未的呼吸直接停住了,半点也不敢呼吸。
耳鬓厮磨间,就在这个吻将要加深的时候,外面不知是什么地方,突然砰地一下,响起了一阵巨大的声响。而后是噼里啪啦烟花绽放的声音。
黎未被惊到,下意识猛地抬头。
旖旎气氛瞬间被打散。
廖廷彦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无奈地直叹气。
“饿了没?”他说,“先吃点东西吧?”
黎未苦着脸地点了点头。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吃饭的时候,正好有红酒在手边,闷闷地连续灌了好几杯。
因为很少这样喝,等到发现这酒后劲儿大时,已经晚了。
没过多久,黎未开始晕晕乎乎的,走路都发飘。
虽然美食没少吃,可是,酒喝得更多。
或许是心里惋惜的关系,或许因为有点醉了,灌酒好像成了一种习惯。她下意识自己倒,自己喝,廖廷彦拉都没拉住。
再然后……
再然后黎未就只依稀记得自己抱着廖廷彦说个没完,还哼哼唧唧地要强吻他。
其他的一概模模糊糊不清楚了。
她都没记住自己到底成功了没。
……
第二天早晨,黎未是被自己昨天定下的闹钟吵醒的。
身边空无一人。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洗澡声。
周围都是沐浴液的清香气息,没有宿醉后的难闻味道。
黎未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动了动身体,发现腰好像有点酸。再一低头,身上赤。裸,没穿衣物……
虽然身上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任何的暧昧痕迹,可黎未顿时被这种在小说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给惊到了。
她恍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昨天晚上。
她该不会,真把那家伙给强了吧?!
第66章
正胡思乱想着; 淋浴的声音骤停。浴室门从里推开。
黎未心虚地拽过被子蒙在头顶。听着脚步声渐近; 她自我催眠着想要装睡。
“醒了?”廖廷彦走到床边; 瞥一眼比刚才明显乱了许多的被子,自顾自倒了杯水喝; “想吃什么; 我去买。”
黎未打定主意装睡到底。
现在这个情况让她有点无措,一时间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
等了半天没有消息。廖廷彦放下空的水杯,抬手轻拍被子; “要不面包牛奶?好消化一些。”昨天晚上她喝了酒,肠胃应该不太舒服。
其实他完全可以让人送早点过来。
这不是怕她不好意思么; 所以他特意出去溜达一圈。给她点时间换好衣服。
被子里还是没有半点儿消息传出。
如果是以往,廖廷彦可以一掀被子; 直接和她对视着直接问。
如今想到被子里的光景……
廖廷彦嗓子发干; 表情有点不自在地撇开眼睛。
昨天晚上她喝醉了,抱着他扭来扭去的。害得他差点失控。临了最后一刻,这丫头忽然酒劲儿上涌,昏睡过去。怎么都叫不醒。
两人身上全是酒味,还有她扭来扭曲时候打翻了的牛排酱浓汤汁。各种味道各种颜色混在一起; 根本没法看。
廖廷彦没辙; 认命地换衣服洗澡。又怕她难受; 给她把衣服脱下来,再帮她洗了个澡。
那过程……简直煎熬得一言难尽。
害得他一夜没睡,一趟趟往浴室跑,冲凉水澡。
“起来吧。”廖廷彦的声音明显带着沙哑; 轻咳一声,坐到床边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继续说:“别装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澡呢,你不在意就行。”
一听这话,黎未不干了,从被子里窜出来,“什么你给我洗过澡?我那时候都五岁多了。记事了。你蒙不了我,根本没这回事儿。”
廖廷彦低笑着看她,“哟,舍得出来了?”
黎未这才知道被他给骗了,哼了一声扬扬下巴。
正想要说他几句呢,下巴扬起时,被子里钻了些空气进去,凉飕飕的,让身体忍不住一颤。
她可算记起来了自己现在什么境况。刚才那点子趾高气昂顿时没了踪影。
看看他,再想想自己做的那禽。兽事,黎未又是害羞又是愧疚,低下头,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那什么。昨天的事儿,嗯,你,我……”
然后就说不下去了。
“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廖廷彦说:“洗澡而已。”想想这句话好像太弱了,他抿了抿唇,意有所指地轻哼着说:“以后又不是不会看到。早几天而已。”
廖廷彦悄悄去看黎未。
也不知道这丫头听懂他最后几句的意思没。
黎未却是在发怔。
最后几句,她压根没听清。
她在意的是前头那些话。
“洗澡?”黎未喃喃着,“只是这样么。”
黎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敢情她没做那事儿?!
哦……
原来是他帮忙洗澡了啊!
这么一说,刚才羞愧了半天的她,忽然来了底气。抬脚砸了下床,仰着头怒视廖廷彦。
“谁让你给我洗澡了?”因为刚才的那些误会,她心头冒着噌噌噌的火气,“我臭一晚上不行么!没让你好心给我洗啊!”
害得她刚才难受了老半天。
这种精神损失找谁赔去!
廖廷彦没料到她突然态度转变。
半眯着眼看她半天,他有点明白了,唇角一勾,问:“如果不光是洗澡的话,你还想要做点其他什么?”
这种话,黎未是打死都不会接的。
她怒指廖廷彦,“你思想太不好了!乱七八糟想什么呢。”
口气狂得很。脸却红得厉害。
廖廷彦忍俊不禁,一弹她脑门,“我看是你在瞎想什么。”
两人这样一吵,之前的尴尬气氛倒是没了。
廖廷彦也不用避出去买早餐了,直接让人送了些吃的过来。又从黎未的行李箱里找出了她的衣服,帮她拿到床边。
因为屋里开着很足的暖气,廖廷彦洗过澡后只披了一件浴袍。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隐约可见皮肤上微湿的水汽。
黎未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看他里里外外地忙着,心里头忽然有点惋惜。
……真是错失良机。
怎么就没借酒把他给拿下来呢。
·
早饭后,廖廷彦去送黎未。
路上黎未接了个电话,是纪夏打来的。
“黎子,你收到什么消息没有?”纪夏趁着剧组休息的片刻功夫打的电话,所以说得又快又急。
“什么消息?”
“张新力今天去了朝市。”
张新力?
黎未昨天晚上开始都在考虑和廖廷彦的事儿,压根没功夫搭理这一茬。
听纪夏这么说,她才想起来问廖廷彦,“姓张的也过来了?”
廖廷彦原本没打算那么早告诉黎未。
姓张的那种混账的事情,没必要说出来让这丫头知道,没的闹心。
不过,她已经知道了,他也没必要瞒着。
“是。”廖廷彦压根没把那种人放在心上,对他来说,对付张新力不算难事,难的是怎么搞定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