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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琳越来越忙,我们俩这个月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两次,还经常匆匆一会便散了。我倒觉得是件好事儿,我真特别希望某一天她突然告诉我,她就要结婚了。
郑希元自从那天我们见面之后就没了踪影,我猜他是离开兰州了。也好,彼此不再造成困扰,会让我觉得他还是条汉子。
拍到过的那些离婚证据我都删了,看着心烦,也没任何意义再留着。那只装着姬语锋买的镜头的相机如今安静的躺在我书桌上,每天我都会擦擦,却不用来拍任何东西。
我将储存卡里的照片清除前留下了一张,迪士尼公园里我和姬语锋被米奇米妮拥抱着笑的很甜美的那张,我冲洗出来放在相框里,每天看看也觉得美好。我开始安慰自己。就这样吧,陆清宁,就这样吧。
我以为,时间久了,很多不该存在的冲动就会散了。
在我认为逃避时间足够长的时候,我终于再次上游戏了。这里是我和姬语锋唯一还可能有交集的地方,我不确定之前我对他到底产生了什么情愫,到了哪种程度,可我确信那感情一定动机不纯,还大半都是感激。
爱情本就是个虚无缥缈的玩意儿,离过一次婚的我愈加理智,法律保护不了爱情,婚姻守护不住爱情。所谓爱情,已被我归为一时脑热。
如今,我冷静够久了,已经不太热了。
姬语锋在线,西部荒野。我心突然又被他撩拨了一下。
我是有些失落的,不过,好奇心更占上风。
我说这话是绝对违心的,姬语锋的级别在西部荒野就是拖了全地图的怪物,秒了它们不过是放两个奥爆技能的事。要我,绝对多余。
他对我发了组队邀请。
我接受邀请后开始往那边跑,心情莫名的好。
我心里的那个自我对我此间状态嗤之以鼻,我却坚持告诉她我的想法是游戏而已,不会有人认真,我是因为和游戏里的朋友玩的开心才会这么高兴。
再说,我和姬语锋都因游戏没了婚姻,深知当真之苦。
跑到地图姬语锋所在位置,他的游戏人物对着我挥手打招呼,我想起离开上海那天,他也是这样对我挥了挥手,说了一句,再会。
和我打招呼的是姬语锋身边的人物,13级小号,名字叫月亮上的奶酪,人类女术士。
我是有了元爽后遗症,对任何游戏里不熟悉直接称我是姐姐的人,天生抵触。
我走近那小号,她不乱跑也不说话,选的人物一头金发,神情羞涩的安静站在姬语锋身边。
现实里这是个女的,直觉告诉我。
姬语锋没和我说话,带着那个小女孩儿走了。我站在原地,突然很不舒服。我是来干什么的?吃饱了撑的吧。
看着他们越行越远,姬语锋为了让那女孩儿跟得上脚步,始终不肯骑马,就带着她慢慢跑,遇到有怪打她很快的出手保护。
他们消失在我视线的时候,我做出一副无故断线的假象,扔开鼠标冲进卫生间,泪流满面。
很多时候,我以为能粉饰心情自欺欺人的活着,却禁不住某些特殊事件的刺激,一把锁一把钥匙,心门打开了,想关起来很难。
姬语锋俨然已成了我心门的守夜人,我习惯了他沉默无声的保护,在黑暗中为我提着那盏灯,守着那些深沉的情感秘密。如今,灯还在,他却不肯再为我关门。
“陆清宁,你这是干什么?花痴?寂寞的不行?”我自言自语的不停用冷水泼着脸,还是控制不了鼻头的酸。眼泪就这样冒着,虽然我对着镜子努力咧嘴笑,眼眶还是红着。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我捏着手机躺在床上一直在等,等他对我说点什么。不必解释,只要和我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水天,晚安。
没有。
我又成了鸵鸟,不上游戏,不回父母家,不联系唐琳。疯狂的迷恋淘宝购物,一口气买了十多双绝对不会穿出去的超级高跟鞋回来,有些很贵,有些穿一次就能报废。我不知道为什么,心理学上讲,这是一种病。我看不进去肥皂剧,不会追等综艺娱乐,每天的活动仅剩下上班,回家,洗澡,发呆,睡觉。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月,然后,我辞职了。
很多人说,生活需要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我之前从来不曾有过,即便出门,目的还是去抓奸。
我要为自己旅行一次,让内心平静,也想为久久无法散去却不该存在的感情寻找一片墓园。
忍不住还是告诉了唐琳,我需要她一起帮我联系卖车。我不想父母担心,也不想他们知道我有在外四处游荡一段时间的念头。
她听到我辞职,出乎意料的平静,还说了鼓励我支持我出去走走的话。这些日子没见,这姑娘好像一下子成熟了。
我第一站定在大理。唐琳也赞同。
第92章 重游
我真的很喜欢那里,上次去的时候心情不对,虽然也留下了很多难忘的回忆。||可我回来后就做过打算,总有一天,我要为自己去一次,去会会那对客栈夫妻,摸摸他们养的乖萌大狗,看看苍山洱海,还有夜晚的蝴蝶泉。
选择火车出行,时间很久,需要中转,却让我不会错过许多白日的沿途美景。
到达大理的时候在下雨,我寻到那家客栈,老板娘居然一眼就认出了我。
“咖啡妹妹!”
她,是第一个不曾询问过年龄就叫我妹妹的有一些交集的陌生人。我喜欢她。
老板接走了我的行李,没有问我入住选择就把行李放去了我住过的那间房。大狗有了一只小崽,屁颠屁颠的跟在我身后摇尾巴,很逗人。
“我完成了当初的诺言哦,买了全套咖啡设备,还有不少咖啡豆,就等你了。”老板娘亲切的搀着我,一如多年的故人。陪着我一起往房间走,言语间透着自豪。
说实话,我有些受宠若惊。我本想问问她为何这么多的客人都能记的这么清楚,可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好,晚上煮给你喝。”
缘分,不需要任何疑问。
住过的那间房子未变,不善于触景生情的我进门就想到了那晚的月光,姬语锋安静的面对窗躺着,睡的很静。房间有杉树的味道,很淡很淡,淡到像是幻觉,我真的已思念成灾。
“我一个人住不了这么大的房间,换一间吧。”
老板放好我的行李就笑着出去了,老板娘依旧热情:“不用,现在也不是旅游旺季,你就自当是好朋友家,随便住哪间都行。我老公给你开这间可能也是觉得你住过会比较习惯。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给你换。当然,如果你是担心价钱问题,我当初说过,只要你来,我一定有惊喜折扣。”
我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我还真的担心这个问题,车还没卖掉,我不工作,存款是个定数,花多少少多少,有她这些话,我安心不少。
晚饭后,老板娘拉着我去了她的咖啡室,不大一间屋子,装修尽显文艺青年本色,处处透着小资范儿。复古的咖啡壶,纯棉的格子桌布,墙角的小植物,确实用心。
“能像你这么活着真不错,能实现梦想的感觉。”我羡慕的说。老板娘笑了,她问我:“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么?”
我真不善于猜谜,摇头。
“我上大学时候的梦想是成为年薪百万的精英白领,就在我已经实现一半儿的时候,我有了新梦想。”她倒了一杯蜂蜜柚子茶给我,笑的有些超脱的说:“后来我发现曾经那个梦想简直是在摧残灵魂。”
“钢铁城市,石头森林,我们每天考虑的都是如何取得名利,却忘记取得名利的最终目的。”
“生活,无外乎是想让自己活的幸福。”她的神情和语气和平时不同,有故事的人都有很多面。
我微笑,点头。遇到一个人生观价值观相同的人,是我此番出来的第一个收获。
“能遇到一个能陪着你实现梦想的男人,是幸福之一。”她看着我说。虽然我不愿意多想,但我总觉得老板娘话里有话。
她见我沉默,活泼开朗的性子又回来了:“朋友都叫我梅姐,你也跟着这么叫吧。”我的思维又被她带跳跃了。
“恩。梅姐。”
“小陆,我有点东西给你。”她说着从墙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只木头盒子,打开来里面是很多折起来的信笺。
“喏,这是他写的。”她将其中一只递给我。
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这……别人的秘密,我看了不太好。”
梅姐笑了:“小夫妻之间闹别扭吵架很正常,秘密共享其实也是一种促进感情的方式。”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说:“梅姐,你误会了,其实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先看看再说,相信我。”她鼓励的看着我。
我将信将疑的把信笺打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若是有幸相遇,难免都会爱上。”
心脏漏跳。思绪飞了。
那个喧闹的大理夜晚,他坐在很多客人中间,望着我说,她是很优雅的女子,值得人疼惜。若是有幸相遇,难免都会爱上。
梅姐将手里的盒子盖起来,眯眼笑看着我说:“他几天前来过。告诉了我一些事情。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我猜想,也许你可能会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几天前。他明明……还在带另外一个女孩儿练级。
“小陆,我和我老公,也是二婚。”老板娘拍了拍我的手,留下这一句话后,将盒子放回柜子后出去了。
我双手小心翼翼的捏着纸张单薄情感厚重的信笺,又陷入一片空白。
晒着大理的阳光,我突然就累了。我可能是那种特别典型的出来时满腔激动,没几天就思家念家的例子。我退了去贵阳继续旅程的车票,打算在大理多留一段时间。
当然,还有一个私心的理由。我本打算埋掉的感情,终像是个撒娇的孩子,紧紧缠住了我的心。我舍不得,放不掉。那便继续带着吧。
晚上睡不着,我给姬语锋发短信,问他是不是还在带那个小女生练级。我承认这话是有些酸的。
他没有回我,我有些坐立不安,于是所思右想,拍了一张窗边的照片发给他。
他打了电话过来。
“在大理么。”他问。
为了掩饰尴尬,我假装很是轻松的说:“恩,无聊就来旅行,冬天的大理别有一番风情,比兰州暖和多了。”
“看到我留给你的东西了吗?”
我哑然。他竟问了,而且还直说是留给我的。
“看到了。”我回答的很轻。
他继续说:“那你明白了么?”
我想问他你是想我明白什么呢?但我瞬间又规避了,只说:“你那个小奶酪呢?多少级了?”
“清宁,你明白了么?”他不依不饶。
“明白了。”
他淡笑出声:“那就好,早点休息吧。我会给你很长时间考虑。”
“姬语锋,那个术士是谁?”我问的有些任性。
“催化剂。”
躺在床上,我借着困意喃喃的说:“最后一个问题,你想我考虑什么呢?”
“考虑不再躲着我。”
我笑了:“如果是这个问题,我答应,我们可以多联系联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