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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来拉着云珂的手,走至门口的时候,用另一只手拉开门,往外走去,隐隐约约听见芮桐嬉皮笑脸的声音传来,“记得去把账结一下。”
翠柔见二人离开,还是手拉着手,总感觉有点别扭,不多时,见芮桐从屋子里出来,翠柔忍不住说出心中的疑惑,“楼主,那位公子真是您的表弟?”
“不是,我哪有这样的表弟。”说这句话的时候,芮桐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之意。
“那是赵庄主的夫人,以后她若再来寻芳楼吃霸王餐,不许为难她。”芮桐顿了一下,又半开玩笑的说,“把账记在赵庄主上面,让他过来结账。”
原来是赵庄主的夫人啊,怪不得她刚才看见二人离去时的举止那么亲密,只是赵庄主的这位夫人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吧,翠柔恍然大悟的同时,还不忘回应芮桐,“是,翠柔记下了。”
云珂被赵谨梧一路拉着出了寻芳楼,寻芳楼里面灯火通明,而外面早已漆黑一片,云珂一时不适应,只凭着感觉跟着赵谨梧往前走。
待适应了些后,模模糊糊看见一辆马车停在前面,羽袂和几名赵家庄的随从在马车旁边等着,几人见赵谨梧和她走过来,简单行了一礼。
赵谨梧只丢下“回府”二字后,不再说话,等云珂先上马车,她上马车时的动静特别大,那声音跟打鼓似的,他的眉毛跳了跳。
云珂只觉得模模糊糊的,看得不是很清楚,凭着感觉上了马车,进入马车的时候,一个不稳,又摔了个狗吃屎,也不知额头是磕在了哪里,声音特别大,反正很痛就是了,她摸着黑起身,凭着感觉找着了坐的地方,坐稳后,靠在马车内。
马车内她什么也看不见,坐稳后没多久,只觉得周围的气压有点低,还有细微的脚步声,她知道赵谨梧已经上了马车,待他坐稳后说了“出发”二字,少顷,马车开始移动。
“今日是如何从府里出来的?”赵谨梧的视力极好,见云珂只乖乖坐着,什么也不说,他开口问她。
“我。。。。。。我翻墙出来的。”他那么聪明,撒谎肯定会被他识破,云珂干脆从实招来。
听了她的回答,赵谨梧并未觉得意外,“堂堂赵家庄的庄主夫人竟然扮成男子去寻芳楼,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你自己不也去了吗?”云珂轻轻反驳,说话的语气显然底气不足。
赵谨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云珂,“我是男子,你一介女流,你与我如何能相提并论?”
“。。。。。。”云珂对赵谨梧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口吻满不在乎。
见云珂不说话,他又问,“你以前经常去青楼?”
“没有经常。”云珂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也就偶尔去转转。”
赵谨梧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了跳,怒道,“你一个女子没事往青楼跑干什么,成何体统,你哥不管你吗?”
“我偷偷去的,他忙得很,哪里有时间每时每刻盯着我,再说了,他是现今这全天下对我最好的哥哥,就算他知道我去了,最多训我几句,也不会拿我怎么样,我是他亲妹妹,他疼爱我还来不及呢。”云珂对此引以为豪,脸上不自觉溢满笑容。
赵谨梧听着这番话,心里不是滋味,眼睛眯了眯,语气僵硬,“我上次与你说的话可还记得?。”
云珂一脸茫然,“你同我说过许多话,不知你是指哪一句?”
云珂这样回答,赵谨梧也不觉得意外,他还耐心的重复了一次,“我上次同你说,以后乖乖在府里呆着,别再出去给我闹事,还记得吗?”
“记得。”云珂凭着感觉往赵谨梧的方向看过去,反驳道,“但乖乖在府里呆着和出去时不再闹事,这二者并不矛盾。”
赵谨梧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似在嘲笑,“可是你今日闹了事,而且事儿还挺大,你作何解释?”
云珂一脸无辜,低声说道,“今日纯属是个意外,若不是我的钱袋丢了,也不会闹成这般,我不是故意的。”
“上次你也说是意外,我看,分明就是有意为之。”
“我也不是有意的。”
“那你就是存心的咯?”
“我是无心的。”
赵谨梧的语气冷了几分,“我不管你是有意无意,有心无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又惹了事,你自己说,我该如何处罚你?”
云珂不再惧怕他,既然让她决定该如何处罚自己,岂不是什么样的处罚都可以,真是天赐良机,她眼珠一转,眼中泛着一样的光芒,道,“那就罚我每日睡觉睡到自然醒。”
黑暗中,赵谨梧一直看着云珂,她那狡黠的眼神自然没逃过他的眼睛,云珂的回答果然不出他所料,很有云珂风格。
赵谨梧不置可否,问道,“你平日里什么时辰起床?”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冰冷。
第10章
“嗯。。。。。”赵谨梧的声音再次传来,云珂也不知他有没有生气,在脑袋里面想了想一阵后才回答,“这段时日母亲不在府内,大概巳时初起床。”
“好,既如此,从后日开始,接下来的一个月,你每日辰时初来我的书房见我。”赵谨梧神情自若,顿了一下,眯了眯眼睛,冷冷开口,“若是你胆敢迟到,后果自负。”最后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云珂抿了抿唇,沉默不语,那岂不是每日都能见到他了,可是,要提前一个时辰起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云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二人沉默了一阵。
“今日见了我为何不说话?”赵谨梧问道 。
“虽然我是无心的,可我还是怕被你责罚。”云珂回答,“这不,你果真处罚了我。”
“岂不是我不主动与你说话,你准备一辈子在我面前哑巴?”
“没有,等你气消了,我再找你。”
赵谨梧正准备说话,马车突然停顿了,羽袂的声音传来,“庄主,夫人,到了。”
赵谨梧率先下了马车,径直往府里面走去。
云珂的动作不紧不慢,她还是看不清楚,摸着黑出了马车后,赵府门口挂着灯笼,微弱的灯光射过来,云珂稍稍能看清楚了些,她下了马车,进入大门后,往沁珂院的方向走去,在半道上遇见了沉秋。
沉秋一看见云珂回来了,声泪俱下,“夫人,你终于回来了,吓死奴婢了,呜呜。。。。。。”
“我还没死呢,你哭个什么劲儿?”云珂嬉皮笑脸,“别哭了,时候不早了,回沁珂院睡觉去。”
话说,自从云珂翻墙出去隔了几个时辰,沁珂院除沉秋以外的其他人知晓她失踪后,立即去告诉刘管家,刘管家被吓了个半死。要知道,在他们眼里,现在云珂可是赵谨梧心尖上的人。云珂一个人出去,人没事还好,大家万事大吉,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一个都跑不了。
刘管家赶紧让人去找,找了几个时辰,差点没把白城翻了个底朝天,眼看日落西山,云珂还没寻着,刘管家赶紧让人去告知赵谨梧,若是等赵谨梧晚上回来时发现云珂不见了,恐怕他做官家的日子也到头了。
幸运的是,等告知了赵谨梧后不多时,赵谨梧那边的随从就回来说夫人已经找着了,正在寻芳楼。
刘管家差点泪流满面,他们找遍了白城任何一个云珂可能出现的地方,万万没想到云珂会出现在寻芳楼,刘管家在心头哀呼,“夫人呀,你一个女子,没事跑去青楼转悠个什么劲儿呀。”
云珂去寻芳楼的事情,第二日在赵家庄便传开了,下人们对此事议论纷纷,当然,这事儿的当事人云珂完全不知道自己已成了赵家庄的风云人物。
云珂这日哪里都没有去,只在沁珂院呆着,不过她明显的感觉到今日的气氛有些怪,伺候她的那几个下人看见她时,眼神很反常,就连平时比较严肃的小雯看见她时都嘴角微扬的憋着笑,似是调笑。
云珂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他们肯定是在笑话她,不过,她没有过多去理会她们,任由她们去。
转眼,一日又过去了,这日接近辰时初,赵谨梧与平时一样,已经开始在书房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今日也又些不一样了,他等云珂来见他。辰时初,还未见云珂过来,赵谨梧不时往门口看去,预想中该出现的人一直未见踪影,他不禁皱了皱眉。
今日除了辰时正点有一个晨会,便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了,其他小事他都已经安排了人去处理。
接近辰时正点的时候,几个商铺的大掌柜陆陆续续来到赵谨梧的书房,却一直未见云珂过来,赵谨梧的脸色越来越冰冷,眼看要到了晨会时间,她唤来羽袂,交代了几句后,黑着一张脸往沁珂院的方向走去。
羽袂看着赵谨梧远去的背影,垂在两边的双手微微握紧,蹙着眉头。
自从家里多了这位正室夫人后,他就变得不一样了。
成婚那日,他是不得已才会在新婚夜赶往定州,毕竟那笔生意资源难得,本来需要三日才能完成的工作量,生生被他压成一天半来完成,当时她还在疑惑他这样做的目的。直到他回白城时直接奔往云家,她当时以为这不过是巧合,如今她明白了,他是为了这位新夫人,那日是他们归宁的日子,他是怕云家有人会说云珂的闲话。
云珂与他说话时总是以你我相称,他从未责怪过她。
他的侍妾们与云珂发生冲突时,他也并未责怪于云珂,他怎么会责怪于云珂呢,赵家庄处处都是他的人,谁说过什么话,谁做过什么,府里发生了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那日在常府,云珂与常以婧发生冲突,他宁可损失一大笔生意,也要维护云珂,前几日常家的人来找他求情,他一概不理会,只为了替云珂出一口恶气。
那晚,看见他冷着张脸,拉着云珂从寻芳楼出来时,她还以为他会责骂云珂,他最终还是没有舍得骂云珂半句。
他素来都是冷傲示人,惜字如金,可是与云珂在一起时,他说的话格外多。
昨日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这几日,他将所有的工作时间都安排在白日,从今日开始,商铺的那些掌柜管事们以后若有什么事情会直接来府内与他商议,晚上的饭局他也推掉了,以后的晚上他都会待在府内,这也是为什么他要与云珂说好每日辰时初要来书房见他,因为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近日,她看见他总是坐着出神,可能连他自己都对这些行为表示不解,内心也在矛盾着吧,明明他曾很讨厌这段强加在他身上的婚姻,明明他喜欢的。。。。。。并不是云珂。
可是羽袂在一旁却看得明白呀。
云珂率真、活泼、乐观,就像一抹晨光,早已照进了他的世界,他已对云珂动了情却还未察觉。
羽袂的深邃的眼眸变得更深,她原以为,他对那个人慢慢死心后,总有一天她会走进他的心里,如今有了云珂。。。。。。
“羽袂姑娘?羽袂姑娘?”其中一位大掌柜叫了几声正在出神的羽袂,她回神,浅笑着,“抱歉,羽袂刚才在想一些事情,失态了,庄主有其他事情需要去处理,他将今日晨会要商议的事情交由羽袂负责,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而另一边,云珂早把辰时初要去见赵谨梧事情抛在脑后,此时的她正在沁珂院呼呼大睡,接近辰时正点的时候,她是被尿憋醒的,起身小解后,她又躺下继续睡,才刚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