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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柳欣踢了下脚前的小石子,“就是看你最近好像特别喜欢跟他说话,还一直‘三哥’‘三哥’的跟着叫。”
“他们不都是那么叫么?我还叫‘大哥’‘二哥’呢!”萧莞先是极力争辩,然后声音忽然弱下去,“你不觉得李林琛人特别有意思,而且长得也挺好看的?”
“人是挺好玩的,长得?呃,还行吧,不是我喜欢的款,他眼太大了,比我的都大。”
“你喜欢眼小的?”萧莞好奇的扭头看她。
眼小的?莫柳欣脑海里闪过一双眼睛。
只一瞬间,她立马挽住萧莞的胳膊,“你少岔开话题,果然是看上你三哥了是吧?”
“我也不知道,以前又不熟,这才认识几天,说喜欢太夸张了吧,就是愿意跟他一块儿玩而已。”萧莞忽然很诗意的来了句,“在这个陌生又孤独的城市,有个有趣的人陪着多不容易啊。”
“……”莫柳欣无语的听她抒发完情感,鄙视的翻了个白眼,“听起来好浪。”
“你!说!谁!浪!”萧莞直接把手伸进莫柳欣衣领去,用她温热的胸口暖和自己冷的跟冰块似的手。
“啊啊啊!萧莞你个神经病啊!快把手拿开!冻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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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手套回到住处时才八点多,萧莞已经对着窗外那一轮明月唱了三遍“离家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妈妈”了,莫柳欣无语想拿袜子塞她口里,偏她一遍一遍的唱的越来越高兴。
莫柳欣还没来得及脱袜子,突然传来了三声捶墙声,“咚咚咚”的响声来自西墙,也就是李林琛那屋,果然,随着捶墙声传来的还有李林琛的怒喊,“莞姐,你换首歌行不行?”
一般人被这么说了都会抱歉的闭嘴,偏偏萧莞居然真的就换了别的曲目唱起来,也不对着月亮了,盘腿坐在床上就对着墙唱,确保那些“美妙”的旋律都传进李林琛的耳朵。
有墙的阻隔,隔壁听得还不一定那么清楚,可同在一室的莫柳欣就遭了殃。她看着警察说木筏的牵引绳上有刀割过的痕迹时,萧莞吼一嗓子“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她看到施暴者反转成了受害人时,萧莞又开始深情演绎“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莫柳欣把书扔到床上,扑过去掐着萧莞脖子一阵猛摇,摇的萧莞差点把晚饭吐出来,这才深吸一口气,把细碎的头发往耳后捋了捋,去门外透气了。
就在她推门而出的时候,看见了浑身冒着热气,衣服也敞着怀的黄彦山手里掂着篮球路过她们房门口,他跟她打了声招呼,刚要经过又停下脚步,“你想不想去打球?”
莫柳欣“哎?”了声,“孟英呢?”
“孟英有个F市的同学来找他,两人出去吃烧烤了,我一个人没意思就先回来了。去不去?”黄彦山又问了遍。
听到屋里萧莞开始嚎叫“她总是只留下电话号码,从不肯让我送她回家~”,莫柳欣把披着的外套给穿上,“行,出去呆一会儿,不然非让屋里的疯婆子把我也搞疯。”
两人并肩往篮球场走去,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尴尬。
“你会打篮球么?”黄彦山先开口随便问了个蠢问题。
“我看起来这么厉害么?”莫柳欣摇了摇头,开玩笑的做了个大力士的动作展示自己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
“是很厉害啊,去年运动会的时候你不是二百米、四百米第一么?”黄彦山记得那天他替一个同学的值当助理裁判,坐在终点线附近举旗子,当时莫柳欣穿了件粉色的短袖Polo衫,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他当时多看了几眼,是因为她的腿又长又直,他没见过女生的腿会那么结实又好看的。
他说起运动会,她好像也有印象了,“哦,你是男生八百米那个第一是吧?然后刚跑到终点线就吐了。”
“呵呵……往事不要再提……”黄彦山专注的玩着篮球,拒绝这个话题。
莫柳欣看他这态度更确定了,因为两个班关系好又坐一起,哪个班的同学得了名次大家都会一块儿庆祝,她对八百米第一有印象是因为黄彦山本来在三四名的位置上,第一名是学校体育队的学生,结果最后他忽然发力追了上去,那种很拼命的追,刚过了终点线就扶着一旁的坐着裁判们的铁架梯吐了。
那时候她正在附近做热身,看见自己班同学过去接那个八百米第一的时候,他一边弯着腰吐一边冲同学伸出食指比划了个“第一”的手势。
她没看见他的脸,只是那个弯着腰吐的背影印象还挺深的。
两位“体育健将”到达篮球场时一个人都没有,说是篮球场,也就是在食堂前的空地上立了两个篮筐而已,大风一刮,那个被石头压着底座的篮架还晃悠了几下。
篮球场旁边是自行车停车区,车区顶棚上挂了几盏白炽灯,整个篮球场的照明全靠那几盏灯来撑着,因此并不明亮。
只有一个球,黄彦山拍球运球演示给莫柳欣看,她点点头,接过去自己拍了几下,停球在手里,试着往篮板的方向投过去。
球完美的落入框内,还是空心球。
“!”黄彦山站在一旁惊呆了,“我靠,你不是说你不会么?”
莫柳欣进了球很高兴,跑过去把球捡回来,笑的得意,“是不会啊,可能我比较聪明?”
黄彦山握拳在嘴边咳了咳,“来来来,既然你这么聪明,我阻挡,你投篮吧,不用管规则,别抱着球跑别咬我就行。”
“……”莫柳欣无语的开始运球,“我又不是狗,咬你干嘛?”
“上次跟三哥玩儿,他打不过了照着我胳膊就来了一口,差点给我咬下块儿肉去。”他夸大事实的把那次李林琛牙磕到他肩膀的事添油加醋的当笑话说。
两人近身进攻和阻击,莫柳欣试着投篮,可每次手刚抬起来就被黄彦山一掌把球打落。
她一句抱怨都没有,狠劲儿被他激发出来了,抱着球肩膀撞在他胸口把人隔开,再次投篮。不过角度不太好,球擦着篮板飞了。
“呼……”她手撑着膝盖,大口的呼吸,这种运动太激烈了,直起身子揉揉自己的肩膀,“你没事吧?”
她刚才撞的那一下确实挺疼,不过男生玩起来比这狠多了,他拍拍胸口表示没事。
“你是不是学过舞蹈啊?”黄彦山把篮球放在屁股底下坐着,两腿大喇喇的分着,仰头问莫柳欣,“你刚才带球跑的跟跳舞似的,腰板挺得那么直。”
“嗯,小时候学过拉丁。”莫柳欣寥寥带过。
“哦。”所以果然是舞蹈什么的才跟班花更配吧。
篮架又被风吹得颠了颠,黄彦山看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站起来把搭在篮架后头的外套穿上,“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好。”
“你篮球打的不错啊,怎么女篮比赛的时候你不去凑个数?”
“我弹钢琴,嗯,打球可能会伤到手。”
“哟,这么文武双全?”
“你夸人的词汇好匮乏……”
有风的夜晚,他们慢慢远离了球场,车区的灯渐渐再照不到他们,地上的影子长长短短的,像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很多年后,莫柳欣记不起他们说了些什么话,可一个路灯接一个路灯的交叉区,他俩看似叠合的影子却一直清新的印在她的记忆里。
?
☆、第7章2…4
? 过小年这天,一直不知道去哪里了的夏老师出现了,他让学生们下午下课以后聚一下,一起去饭店吃个饺子过节。
人太多,坐了两个包厢,大家几乎是抢破头的去争没有老夏的那个房间,谁知道老夏为了表达对每个同学的关怀,前半场在那边,后半场又换了场地。
萧莞本来都甩开膀子要跟孟英划拳了,看见推门而入的老夏时立马变的老老实实,把撸上去的袖子工工整整的放下来系好扣子,主动站起来把座位让给老夏。
她以为老夏来说几句祝词就会走,谁知道他居然打算坐到散席,莫柳欣拉拉萧莞,让出半边的座位给她坐,因为同时有两个人坐,莫柳欣无意识的就往另一边靠了靠,人多座位挨得紧,她这一靠就有点儿坐到旁边的黄彦山位置上了。
紧挨在一起,她有些不好意思和别扭,努力绷直了身体和他保持距离。
或许是因为过节的气氛比较轻松,或许是离开了学校这个特定的框架限定学生们都放得比较开,几个爱玩闹的男生不停的敬老夏酒,到后面就变成大家都三三两两的互相劝酒了。
“班花,来,喝一杯。”有个男生端了酒走到莫柳欣旁边拍她肩膀,莫柳欣仰着头看了一会儿才认出是隔壁班的卫生委员,她听过萧莞吐槽这个男生特别事儿逼,而且好像在男生堆里很不受欢迎,所以特别喜欢找女生玩。
她笑着说“过年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哎班花,瞧不起人?不得喝完了?”那男生一饮而尽又把杯子倒过来晃了晃。
莫柳欣心里有点儿厌烦,正想着怎么拒绝,旁边伸过来只手拿下了她的杯子,“她今天喝的不少了,你别灌她了。”
她扭头就看见黄彦山的脸色是比她还厌烦的样子,皱着眉头把她的半杯酒给喝掉,“我替她喝。”
莫柳欣有些诧异,黄彦山今晚可是一点儿酒都没沾,据说是酒精过敏,连孟英和李林琛都没跟他碰过杯,一直让他喝果汁来着。
那个卫生委员似乎也知道黄彦山平时不喝酒,看他替莫柳欣挡酒,脸上表情变了几变,后来大概是看见了孟英他们都在看他,自己干笑了几声“英雄救美啊”就回到自己座位去了。
“你不是酒精过敏么?我天,你这样没事么?”莫柳欣记得家里有个亲戚酒精过敏的喝一口酒就会哮喘住院,很严重的。
黄彦山没说话,拍了拍莫柳欣的手让她放心。
手掌的温度传到莫柳欣的手背上,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在他短暂的接触后移开手时快速的把自己的手放在裤子上蹭了蹭。这样无意义的举动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心里一瞬间的慌张让她必须做点儿什么心安。
“夏老师,你这几天去哪儿了啊?都没在学校看见你。”酒越喝越高兴,有学生开始八卦老夏这几天的去处。
“还能去哪儿,肯定是去找女朋友了啊!”有嘴快的学生立马接话。
老夏不老,才三十一,老夏在F市有个女朋友,据说是个语文老师,两人是师范毕业的同学,好像也就这两年才好上的,听说老夏的女朋友下学期就能调到他们学校来任教了。
老夏喝的有点儿高,没骂那个接话茬的学生,“哎,两地分居不容易啊,能多陪陪你们师娘就多陪陪,我不看着你们也给我好好上课听见没!我随时会突击检查的!”
莫柳欣听他们又八卦的让老夏讲他和他女朋友的故事,他断断续续的说了些,大致就是告诫他们早恋是没有结果的,因为毕业以后就会各奔东西,多好的感情都会被距离磨没了。
这些事离她很远,莫柳欣在他们聊得起劲儿的时候把那盘蓝莓山药泥给吃了个七七八八,一扭头看见萧莞已经喝迷糊了,喝啤酒跟喝水似的,谁跟她碰杯都来者不拒。
莫柳欣无语的把她杯子给夺下来,给她碗里夹了好多菜,“快吃点东西垫垫,不然晚上难受!”
萧莞听见声音,迷瞪着眼睛看向莫柳欣,一把抱住了她的脖子,脸在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