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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前这次过来也没有空手,礼品照旧带了几箱。简母张张嘴,还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难听的话一时说不出来,在嘴边绕了绕,只沉着脸看他。
李知前车子没有熄火,也不上去喝茶,解释说来这边还有别的事,几个工作的朋友要给简兮介绍,得接上简兮去露个脸,待会儿可能要一起吃饭。
简母一听明了,既然是工作的事便能理解,多个朋友多条路,也没什么不妥当。
简兮收拾行李,他帮着提出来装进后备箱,辞别简父简母,车子扬长而去。
这两天气候暖和,小区里老太太晚上跳广场舞,白天舞刀弄剑舒展身体,所以人便比较多。
远房亲戚来一次可以理解,三天内来两次便解释不过去。
简母一开始不愿意承认是简兮带来的男朋友,就是害怕两人以后走不到一起,周边人知道太多会议论,毕竟上一次潘子震那一茬过去没多久,当时也是准得不能再准,可还是说黄便黄了。
为了自家闺女的声誉,自然要想得多一些。
要她说,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就是头脑一热,说来就来,好的时候整天嘻嘻哈哈腻在一起,不好的时候说掰就掰哭哭啼啼,完全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儿戏。因为一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闹一闹,既然感情没有根鸡毛重,又何必缠在一起将将就就。
简兮回来后便开始紧锣密鼓工作,新工作不可能立马上手,每个公司有每个公司的运作流程,基本换一家公司都要从中熟悉一遍。
幸好工作环境和谐,上司也愿意拨冗指点。职场工作中,要有千里马,也要有伯乐,缺一不可。
李知前开完会,这夜回老宅住,到家见阿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剧,打了个招呼直接拾级上楼。
刚走两步听到李知悦房间里有异动,房门半掩,他现在不是小孩子,自然不方便推门进去,刚要敲门,就看见她从卫生间出来,低头翻找一番,苍白着脸翻出药瓶,倒了几粒,生吞下去。
李知前眉宇紧皱,沉着脸推开门。
她丝毫不知道门外有人,讶然回过头。
他夺过去,拿起看了看,上面全是专业解释,问她:“什么药?”
“……安神丸。”
“这东西吃多了对肝肾不好。”
李知悦叹了口气,“睡不着。”
李知前把药放回去,看了她一眼,“最近有没有再去见何东。”
“见了一次。”
“不是不让你见?”他转过去身,低声到,“那边都要订婚了,以后少去参合。”
她笑了下,“感情的事控制不了……”又说,“不过我以后不会见他了。”
李知前听懂意思,这才明白她的心思,脸色旋即黑下来,晦涩不明道:“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她突然眼眶红了红,情绪有些崩溃,捂住眼睛又哭又笑地说:“别说我了,不想听……全世界的人都在指指点点……”
他皱眉,有些无措,抓住她的肩膀问:“谁说你什么了?你告诉我?”
“然后呢?”
“……”
李知悦吸了吸鼻子,含着泪说:“没事,就是心情不畅快。”
他眼皮子跳了跳,心下隐隐不安,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听她无奈道:“压力好大。”
“……你要是不想出国就算了,你只要想改过自新,在哪里都一样。国内有很多一流大学……或者是去工作?”
她搓了搓脸,控制住情绪,摇摇头,要笑不笑说:“出国吧,清净。”
她说罢沉默良久,扬言要休息,赶李知前出来。他在门口站了站,没有立即回房,扶着栏杆平静许久。
突然想起来她跟他起争执那次,半夜跑出去,母亲含泪对他讲,说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她就变得特别怕事,每次他们有一点异常,自己都担心的吃不下睡不安。
他不由地想,不管前段时间如何遭难,好歹一家三口都平安无事,母亲一辈子的心血都在他跟知悦身上,如果知悦有个好歹,他实在猜不出她会如何。
所谓长兄如父,李知前不得不把这些归咎到自己身上。一方面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有了孩子,一定要亲自管教,断然不可以任性胡为,一方面又想,如果是个女孩子,又怎么下得去手。
说到底跟生活环境有关,现如今物质生活丰富的多,精神生活丰富的却少,小孩子就像小树苗,只浇水施肥不行,还要定时修剪枝子,给它引导,不然会疯长。
第95章
新鲜感对于男人来说也存在; 虽然精明的男人永远不承认这一点,老家回来的路上他开着车,默不作声牵住她的手。
简兮侧过去眼忍不住一直瞧他,明明才分别两三天,怎么就觉得心里有些许羞涩呢。
五指与他干燥温热的大手交握,腼腆道:“刚才你到我家,莫名有些紧张……”
他回眼看她; “紧张什么?”
“不清楚。”
李知前笑了下, “太激动了?激动留着到晚上。”
简兮手上使劲捏了捏他; 抽回手。
第二天不知道他去忙了什么,两人也未联系。隔天早晨; 迷糊间被一阵压迫感闹醒; 睁开眼察觉李知前就在身后。
她转过身,发觉他睁着眼; 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现在在我家来去自如; 比在你那还随意。”
他道:“你的不就是我的?”
简兮“嗯”了声; 没再说话。两边父母都看了一遍以后,其实有些东西潜移默化发生改变,不仔细发觉不出。比如她内心深处; 以前把他当恋人,现下已然成了亲人。
他不知想起什么,心里似乎有些事,只是不打算告诉她,闭着眼缓缓叹了口气; 睁开眼又道:“你们这个年纪,想要什么?”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突然这么问?”他前一天还精神抖擞,跟人喝酒时意气风发,今天却突然这么沉闷,一如前段时间出事那种感觉。
李知前兀自沉默,摇头道:“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说: “我自以为好的出路,对于知悦来说,不一定是她喜欢的……我对她不够关心,从来没想过她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出了前段时间那个事,也没好好跟她谈一次心。”
简兮沉默了片刻,坐起来,开解道:“那现在就花多些时间在她身上,也不迟。”
他没有说话,顿了会儿,问:“几点了?”
她看了眼时间,手机递到他眼前。
他接过去放下,身子贴近,从后背搂住她。坚硬的东西抵住臀部,顶了顶。
以为他早晨醒来自然而然的状态,便垂下眼没在意。他沉默不语,手指却纠缠过来,伸进睡衣里,拢住那处,慢慢揉捏暗示。
几下便来了感觉,难以言说,简兮想要推拒,身体却已然投入进去,瞒不住他,被他翻过去身。瞧见他眼神晦暗深邃,像海底的湖水,泛起涟漪。
压住她去掉繁琐障碍,顺着她的身子往下吻。关键部位流连忘返,留下晶亮,湿意。
不由自主想起前天,回来后很晚,去浴室洗漱,刚冲澡他喊了几声,她答应着,他却又喊,还说不出声便进去,言毕直接冲进浴室,见她未着寸,缕,他光着膀子过来。迷乱中被搁到洗漱台子上,抬起一条腿挤进。
长发水湿,披散下来,遮住视线。他撩开她脸上的头发,托着脸躬下腰亲吻。嘴上轻柔,身下却丝毫不客气。
神志被拉回,已然被扶坐起来,双手支撑在他胸前,轻阖上眼。他掐着腰,把她颠起,顺着重力迎接。一下紧接着一下,让她不能自已。
他翻身下来,摁住她几次冲撞,明明才做了不久,却像这辈子头回见女人一样,让她半天缓不过神。
简兮知晓他心下不畅快,大概是李知悦又出了什么事,他烦躁,过来寻求安慰,可惜男人寻求的方式与女人不同,她吃不准。想及他从小没有父亲,心中定然有个疙瘩解不开,如今担心着妹妹,内疚自责,心下忍不住柔软非常,主动迎合配合,搂着他的脖子亲吻。
虽说粗鲁激烈埋得深,但又透着体贴温存,不像以前那样急切,在那处还没湿润便磨蹭几下,就着生涩横冲直撞。往往前半场撕裂一般,后半场才知味。但已然疲惫肿胀,经不起折腾。
身体很快疲惫,却又不依不舍,感觉升腾而上,下,身止不住一阵咬紧。
动作不减,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又如风吹落叶干净利索,在她来不及回神的当口,被送上去第二次。
……
她全身汗湿,有些失神,腿软无力,背过去身颤巍巍发抖,不想他瞧见如此狼狈一幕。
他闷头收拾东西。
她问:“怎么又不带套……”
“方才昏了头了。”
“万一有了怎么办……”
“正好结婚。”
“我妈只会更加生气。”
“生气只是暂时的。”
“你少骗我了,不行。”
“……顺其自然。”
她嗓子有些发干,不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闭上眼大口喘息。
完事他到阳台连着抽了两根烟,她脚下虚软,出来见此情景有些生气,伸手去他手里夺烟,他大概实在心烦,抬眼瞪过来,有些急眼。
她说:“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就说,拿我出什么气?”
他看过来,“谁拿你出气了?”想到自己方才身下没数,一时又有些理亏,解释了句,“那叫情趣,懂不懂?”
简兮看着他不语。
李知前不想熏到她,也不想她抽二手烟,催促她进屋,见她不配合,只好掐灭烟进去。
李知前打定主意,穿衣服便走。简兮身后追问,他脚步上也没停顿。
他跟知悦是一个娘胎里生的,性格虽然不同,但想来也差不多,年轻的时候对待感情习惯不靠谱,一旦动真格便没什么出息。
对何东他这人了解不多,但是出事之前也调查了一番,算个情种,起码在自己妹妹这里,不撞南墙之前,说什么也不肯回头。要说现在没有感情,他不信。
昨晚一事,他越想越放心不下,不管是杞人忧天还是多管闲事,男人做事何必束手束脚,能担的就担着,不能担的也得担着。
第96章
李知前到老宅时家里刚吃过午饭; 阿姨问他吃了没有,他嫌麻烦便说吃了,直接上楼走到李知悦卧室。
房门大开,听到母亲温柔地跟她讲话,问她怎么不爱吃饭,还要她想吃什么,打扫卫生时见地上脱落的头发有些多; 皱眉叹息。
又说:“你是不是生气?前段时间我不该生气不理你,女孩子遇到那样的惊吓; 那时你应该也脆弱难过,我应该站在你身边当你的后盾……”
“……都过去了。不想提了。”她叹了口气; 沉默半晌又说; “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不想说。”
人生有些坎儿大概如何也过不去,她隐藏进心里; 但仍然抹不掉记忆。梦中感觉跟何东似乎结了婚; 很和睦; 他耐心细致,像以前一样体贴照顾人。忽而有一天晚上,她从睡梦中清醒; 身旁的人变成了苏红的模样,悲愤无比,抬胳膊去掐她,镜头转换,警察让她来认尸首; 躺着的赫然是何东。
这是第三次梦到苏红,每次皆是在自己满足幸福的时候被忽然出现的她吓醒。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潜意识里,她把所有的责任归咎到了苏红身上,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她,自己是否会悔改?人要在对的年纪遇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