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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不了她手里,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拢了拢衣裳,官小熊又折下了楼,许钦珀还在楼下等着,并没有上了车,她生怕他看出点端倪,下意识拽了把衣摆,说道:“走吧,关好啦。”
外边果然热闹,道路上的行人简直是络绎不绝接踵而至,人人光鲜亮丽,面色喜气满满,颇有过节的氛围。
汽车开到了临近市中心的街头,果然就进不去了,许钦珀令卫兵把车停好,就下了车,一面回头拉住官小熊手,又叮嘱道:“人多,你乖乖跟着我,莫要乱跑,要记着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医生说过两个月前的最不稳定——你要是不听话、在人群里乱凑热闹,我们马上就折回家……”
官小熊连连点头,又听他道:“待会也不能贪吃,小心吃坏了肚子……”
官小熊又是点头,察觉头顶上刺着一束目光,她抬头见他定定的看着自己,忙应声道:“恩恩,不去凑热闹,不乱吃东西。”
许钦珀这才收回了目光。
两个便衣卫兵是一直跟在身后的,充当着挡开人群和守护的角色,许钦珀和官小熊穿过人流,进了黄家湖,又一路沿着黄家湖朝大金塔的方向走。
许钦珀担心官小熊累着,也不去问她,只是走一路就会停歇一下,官小熊其实是没有感觉到累的,因为她心思完全不在这里,她只是直冲冲的走路,对于许钦珀间隔的停歇,心里又是惶急又是难过。
惶急的是怕误了时间,难过的是这一路她的手一直被牵在他干燥温暖的手心里,他高高大大的身影就在咫尺,低低沉沉轻轻柔柔的声音不时传进她耳朵里,这画面好像定格在了她脑海里,染上了一抹低唱浅吟般的悲伤。
她想,要是一直沿着这条路心无旁骛的走下去,一直走不到头,既没有那些烦乱的心思,也没有那些迫心迫肺的选择,大概也是不错的。
可心里另一个念头又火急火燎的冒了进来——许钦珀是反复无常的,许钦珀是高深莫测的,许钦珀是狠辣邪佞的,许钦珀……完全跟她不是一道人,就算他对她有多好,可建立在他不地道的人格基础上,就足够推翻了那些好,何况老大能绝情决意的抛弃何佳琪,若干年后,许钦珀就不一定不会对她干同样的事!
官小熊最后琢磨出一句话:感动的爱不算是真的爱。她同许钦珀这种弱强不对等的地位,就好比狼跟羊,狼再是对羊好,可指不定哪天兽性一发就吃干抹净,末了连把骨头都不剩!
官小熊尽管再是掩饰那种心理情绪,可许钦珀也看出了她的魂不守舍,两人经过一片热带植被的时候,旁边有几个小孩奔跑打闹着恰好摇撞了那缅北花树,零落的花瓣儿一股脑落了两人一身。
许钦珀停下了脚步,官小熊对此却置若罔闻,走的极快的脚步猛地被身后人拉住,她顺着力道回头,在零落如雨的缅北花树下,看见了那张依然有些苍白的脸。
黄白花瓣点点盈落在他肩头、发梢,清淡的颜色衬着他深渊墨黑的眉眼,一时间竟让她看晃了神,再不能思考。
许钦珀的目光落在了她头发上,抬手在她头顶和肩头拂过,那碎花瓣儿就落了一地,他才放下了手,见她微微涣散的眼神还迷茫的盯着自己,就笑着把脸凑了过去,嘴唇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了碰。
官小熊见眼前的面孔突然放大,脸上蓦地拂过两片温润的唇瓣才堪堪回了神,而先前回眸间看到的那一幕还萦绕在脑海里久久未散。
她错开眼神,低着头掩饰面色的发烫,心想总算知道自己对许钦珀为什么有了那么一丝纠结的难以割舍了——这缘由追根究底还是因许钦珀的长相,若他是个面目可憎似菜刀的人物,她恐怕先是吓破了胆——她倒也没有多想,玄妙又简单的情爱世界里还有一种说法叫相由心生,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第34章
此时大金塔外围人山人海;人们都在等待夜幕降临那一刻燃放热气球、许愿、祈福;除此之外,纺织比赛也是重要的活动;人们比赛纺织袈裟,要在凌晨供奉佛祖。
广场上很多积水并没有在炙热阳光烤晒下被蒸发;趿着拖鞋的人们纷涌而至的踩踏过;溅出一片片的水渍;也有顽皮小孩专门在水里踩,打闹着追逐在人群里;还有来缅观光的各色旅游团都三五成群的结伴着拍照。
官小熊坐在树荫下的石阶上喝着一桶清火茶,许钦珀背靠在树上静静站着;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枝树叶从他身后探过来,在他脸上有意无意的扫了一下,许钦珀抬手挡挡,那树枝又顽劣的扫弄了过来,他皱着眉头向身后看去——空无一人。
官小熊也向后看了看,瞧出了端倪就忍不住掩嘴一笑。
那树枝又扫弄了过来,许钦珀原本双手插兜,蓦地伸手扯住树枝,又抻长手臂把树后的人影拽了出来。
许子琼被拽出来,虽然姿态狼狈了些,可因戏弄了二哥,她捧腹笑的前仰后合,又伸出两条手臂扑向许钦珀:“二哥,是我呀,哈哈哈……”
官小熊这才见何佳琪小心挡着枝枝叶叶也从后面的植被间隙里跨出来,她站起来扶了她一把,招呼到:“你们这是早到啦?”
何佳琪拢了拢衣裳,应道:“哪里啊,我跟子琼也是半道上碰在一块的,我本来跟了教友去拜佛,子琼偏偏说她二哥指不准也要出门,打了电话给家里,结果是没人接,我们就结伴来这里——你瞧、果然就碰到你们了——官小姐你怎么样,可别累着了,我当初怀小宝的时候啊,前两个月他们都不肯叫出门,就怕不小心被磕着碰着,其实哪里用得着那么小题大做——果然还是老二体贴心细,时时想要讨官小姐高兴了。”
官小熊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错觉,总觉得此时欢欢喜喜的何佳琪面色憔悴了不少,可又生怕询问她会触及了她伤心事,就没乱问,听她说话间谈及了许钦珀,她就不大好意思的撇过了头,正撞上许钦珀投过来的目光,他眸底细细碎碎的闪烁着脉脉温情,在蔚蓝天空下,嘈杂人流中,交相映辉的浓郁植被间,像是被锢在四方格子里的一捧璀璨繁星,快要溢了出来。
官小熊心里一动,沉下了头。
“我们去那边吧,先拜个佛,我在附近的酒楼定了房间,拜完佛我们一道去休息会儿,等晚上再出来看灯火。”
许子琼最是黏二哥,打闹了一阵就挽了许钦珀的手,兴冲冲的往前拉,边唤着身后的官小熊和何佳琪道。
前方很多人半跪半坐在佛塔外围,乍一看是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前方是臧红色僧人弓着身子在焚香、摆置一些用品。
许钦珀本来是要拉了官小熊一道去拜的,可身侧的许子琼阻了他,她推推搡搡的拉扯着他,他只能随着她的力道跟着后方的人群半跪下。
许子琼还不安分,扭过脑袋招手、低低唤着:“两位嫂嫂,动作快些啊——”
官小熊跟何佳琪忙半跪在他们身后,才见旁人均是虔诚又安静,她们也不敢说大声了,就掩着笑按压下许子琼肩头,叫她安静些。
官小熊垂着头,余光里瞥见身后不时就有人涌来,也按着顺序跪坐下,想来这静跪是要有段时间的,她侧了身子,附在何佳琪耳边低低说道:“我想去方便一下……也不知怎地,最近频繁的很……”
何佳琪思忖道:“早期都那样,我那会儿也是,我同你一道去,免得你寻不着路。”
许子琼听见身后两人在嘀嘀咕咕,就又扭过来脸,挤眉弄眼的低语道:“嫂嫂们,你们不叫我说话,偏偏自己还说话,在嘀咕啥子话?”
她身边的许钦珀头也没回,只是伸出胳膊一把把她扯了回去,许子琼又对着这假模假样拜佛的二哥瞪了白眼。
官小熊同何佳琪怕惊扰了旁人,就蹑手蹑脚的弓起了身子,慢慢往外边移,不时碰了别人,就不好意思的双手合什作礼道着歉,旁人都偏倒着身子让出一条道来。
两名便衣卫兵一直随着她们出了人群,官小熊站定后,下意识回头一瞥,黑压压的一片人群里,许钦珀的身影高高大大又安安静静的跪坐在那里,却没有因为高大而显出一点突兀的违和感,反而像是洗去杀伐和一身铅华的虔诚的追随者,在佛祖面前静静的许愿祈福。
官小熊不知道他在许着什么愿,祈着什么福,在她认知里,许钦珀是不信佛的。
许钦珀像是有感应一般,回过了头,苍白的面孔上略带笑容,他张了张嘴巴,无声说道:“早点回来。”
官小熊不知怎地,突然如鲠在喉,她飞快的撇过了头,挽上何佳琪手弯,两人一道去公用卫生间。
“二哥……”
许子琼纵使是个女娃,可她既然姓许,身上就或多或少的沾染着父辈长兄们几代人的不安分因子,她不时朝身后看看,只见身后已经跪坐了一大片人,仍旧没有看到两位嫂嫂回来的身影,就烦躁的唤着许钦珀。
许钦珀安安静静的垂着头,没有应话。
“二哥!”
许子琼朝他手背上掐了一把,又唤道。
“你安静点吧。”
许钦珀莫可奈何的低语道,睁开了一直阖着的双目,许子琼才见他眸底闪烁着些躁动不安,可很快他又阖了眼,把那些隐约的情绪都掩饰进了一双眼里,唯独不动神色的身影隐约渗透出一股压抑着的莫名情绪。
许子琼张了张嘴巴,突然就不敢开了口,可越发频繁的向后瞭望去。
当熟悉的卫兵身影终于出现在人群后面的时候,许子琼忙招了个手,却左右看不见两位嫂嫂和另一位卫兵的身影,她心里一沉,只觉是发生了什么。
卫兵有些不管不顾的挤进人群里,挤在了许钦珀的身后,他额头上满是大汗,连头发间都闪烁着被汗水浸糯的水光,带着一股暗涌的紧张,让许子琼都不由屏了呼吸。
卫兵刚要开口,就见许钦珀抬手示意他等等。
许钦珀双手合什在额头间碰了一下后,才睁开了眼,嘴里吐出一个字:“说。”
卫兵原本是火急火燎的,此时却犹疑起来,片刻才沉声道:“官小姐不见了,大少奶奶她们在找,我先来报告。”
许子琼心里咯噔一声,忙道:“许是二嫂走错了地方,咱们再去好好找找。”
卫兵缄默着摇了摇头,许子琼心底的猜想验证了,她看向许钦珀,许钦珀面无表情,像是早已知晓了一切,却偏偏固执的等来这么一个事与愿违的答案。
他突然直杵杵的站起身来,因为跪的久,腿弯一闪,身子就踉跄了一下,许子琼忙扶住了他,才见二哥并非是面无表情的,只是一脸僵硬扯不出个表情,他双眼怔怔的注视着虚空,晦涩无神,嘴巴糯动道:“我们……走。”
说完后,他推开许子琼朝外走,脚步飞快,后脊梁挺的笔直,带着一阵杀伐果决的风。
“二哥……”
身后的许子琼见他如此,心尖上都是晦涩的酸胀,她手无足措的低低唤他,见他毫不理会的走远,她才忙追出去。
“这是要去哪里,不在附近找吗?”
见许钦珀目不斜视的朝广场外走,许子琼一把拉扯住同样脚底生风的卫兵问道。
“机场。”
卫兵道,又向她一路诉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