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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恋危情-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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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是——”

    似感觉到自己失控,胡苹摇了摇头,强忍住内心的苦楚,转身离开了危崖。

    而那青年也像敏感到什么,刚刚的快活没有了。虽然很快也爬了上来,由于某种不详的预感,他却是满腹疑云,忧心忡忡地跟在了她身后。

    知道那青年跟在了自己的后面,胡苹万般无奈中,那无助的眼光也是茫然地望向了前方。

    早就熟悉,真的这里有一段开阔地,再过去的坡度也不大。不过更上面那光滑的崖坡,想不到原来光光的石头,居然还奇迹般地生长了一颗小树。

    也只是无心的多看了一眼,又感叹周围几乎没有植物的那树,难免也是一种孤单。但就是这样的一瞬间,这头脑里突然飞出的一个念头,让她的眼睛一亮,脸上就开始有了生气。

    “来一次比赛怎么样,我们俩?”

    “什么,比赛啊?”

    胡苹浅浅一笑;“赛跑啊?就是看谁跑得快。那前面有一棵小树,看见吗,谁先到谁赢。你敢么?”

    虽然意想不到的突然,方利民还是随她的手望了过去。接着,他说道;“是坡上,就那单独的树吧?”

    见胡苹点头,男子汉的胸口一挺,那脸上就露出自信和孩子一般诚恳的微笑。

    “不会吧,好像你说我不敢?”

    她平静地说;“因为,有条件呐,你能够答应吗?”

    “哦,这样啊。说吧,是什么条件?”

    “要你输了,就不能再跟着我,或者找我了。并且,你自个这就下山。”

    稍微的犹豫,他马上反问;“要你输了呢,怎么办?”

    “很简单,你可以一直跟着我。直到你自己走开,不愿意再见我为止。”

    “行啊,就这样说好啦,可不能反悔!”他说,一脸的爽快和兴奋。

    “不信我们可以接掌。当然,拉勾也行?”

    大概胡苹的这种洒脱,方利民反而迟疑了,看了看姑娘,又回望那目标,那眉头还微微隆起。

    不过在他的耳边,却是姑娘在催促。

    “怎么,好像对自己没信心了吗。”

    “好吧,我们拉勾!”似有了想法,他还伸出手指来。

    胡苹也不考虑就向他伸手,彼此拉勾,随即就转过身子。

    “听好,我数一二三,我们就开跑!”

    方利民才来得及做好起跑姿势,谁知道胡苹喊了一,后面两个数字几乎同时出口,她人就弹出的跑开了。

    毕竟山道狭窄,又是两边长满尖刺藤条,仅容得下一个人身体,方利民慌忙的追赶,也是落在了她后面好几步。显然,要想赶上并超过她,尤其这种地理条件,似乎可能性并不大。

 第三十七章栖身崖窟

    其实这一场比赛,方利民并不是真的就没有把握,一定的距离,然后是刚才的观察,的确也让他有了信心。

    小道两边虽然茂密的刺藤,但刺藤内部却有着大片的空隙。至于那里面是否真的利于穿越,具备捷径条件,为了取胜,除了一试,他再无别的选择。

    既然下了决心,跑动中,一旦机会出现,他便义无反顾的一头扎进了刺藤。

    开始难免身体遭受刺藤的伤害,特别是护脸,让双手出现划伤。但之后的情况果然不出意料,尤其中间只是平常草颗的空心,让方利民具有了缩短距离的优势。

    于是,当方利民弯腰低头,手护着脸脱离刺藤出来,他就已经领先于由着弯曲小径奔跑的胡苹。

    一开始就把青年丢在后面,胡苹也不敢有丝毫松懈,尤其这比赛,她就像押上了自己性命一般。因为没有了两个人的最后了结,方利民的抽身离开,自己也就避免了亲口向他说明往事的必要。

    奔跑了一段,眼看目标接近,也听不见后面动静,这心里也暗自地窃喜。当然,就算那青年知难而退,无论如何,她也要努力的跑到终点。

    已经看得见小树了,只是最后的冲刺,一旦抓到坡上的目标,她就算是大功告成。

    然而,让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样的荆棘中,方利民居然横空出世一般,突然横身飞出的领先于她,同时也将她彻底挡在了身后。

    始料不及的变故,就是想要超越方利民,她这几率也几乎为零。

    于是,眼睁睁看着那青年几个大步,然后飞身跃起地一把抓了小树。甚至他的力量,还使得那树摇晃着,就像要被他从石缝里连根拔出一般。

    事已至此,绝望中的胡苹也来不及多想,跑上去就是一个前扑地拉住他。之后又是抱了腰的拼命拖他。

    “你给我,为什么你不给我呀!”

    “赢了,我赢了!”虽然被她拉着,但青年还是回身,高举了双手快活地欢呼。

    由于唯一的希望破灭,胡苹放开青年,却是难掩悲痛地跌坐于地上。接着,她绝望得不但双手捂脸,却又是禁不住地泪如雨下。

    看到胡苹这种想不到的情况,方利民不但目瞪口呆,甚至吓得脸上的笑也收敛了。不过比赛吧,至于吗,居然还让心爱的胡苹伤心成这样。

    有些不知所措的方利民,惶惑中,忙又是低了头弯下腰地想要搀扶,那嘴里也抱歉地说;

    “怎么了,朋友?不过玩儿是不是——”

    胡苹身子扭动摆脱了他的手,可压抑的悲戚并没有丝毫减弱。知道她是拒绝,青年只好不碰她身体,显得无奈地呆看她。

    稍微的犹豫,很快,青年决定让步;“这样好了,这次不算,我们重新再来怎么样?”

    并不回答,胡苹却又是自己站起来。而且既不是看他,胡苹甚至也没有去擦脸上的泪水,却是厄自流着眼泪的开始了往坡上走。

    但也就这时候,犹如一记叹息,太阳收去了它所有的光线。并且随着头上那乌云飞驰的扩展,天空中所剩不多的一片蔚蓝,也在逐渐地被彻底吞噬。

    大地在暗淡下来,空气也沉闷了许多,可对于天庭的变化,那一对青年却既毫无觉察也浑然不知。

    比赛失利后,胡苹就没有理会过方利民,但也没有停止地继续在前面向上攀爬。尤其她这种情形,难免让跟在后面那青年的一颗心,也开始变得疑虑重重,甚至近似于某种的危机感。

    不过就是现在了,方利民仍然不愿意怀疑胡苹。毕竟读懂的姑娘啊,可能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在本质上的判若两人。

    再上面已经是陡峭的崖壁了,胡苹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再要攀登绝壁显然不可能,所以她是脚下在踩着茂盛荒草,几乎是绕着崖壁在前行。

    但就是这样的前进马上也要结束了,因为这种绝壁下的小径,更前面除了不是山崖,而是出现了已经迷茫起来的天空。

    由于和崖壁相对应的,只是通向下面的陡峭斜坡,两个人刚刚过来,不可能又是下到那既茂密,一眼望不到头的成林松柏的坡下面吧。果然,胡苹已经站住的不走了。

    由于绝壁下,踩着草颗站住的胡苹仍然既不看他,也不打算说话,方利民也没有走近,稍微和她有点距离站住,明显在等待。

    似因为山野里太过于沉寂了吗,以至于这样的空气,还是让人感到压抑的沉闷。

    不过,当目光从姑娘移向崖壁,方利民惊讶的发现,这光秃秃的峭壁上,那样的石头上面,奇迹一般,居然长出了一丛枝叶繁茂的野菊。

    但也只是目光回落胡苹的脸,却让方利民又一次惊讶得呆了。因为这时候的女子,就好像被施过了魔法一般,那本来娇秀清丽的脸,不但攀爬中有了的红晕消失,甚至还不可思议的,变得就像没有了血色的乏白。

    然而,有些不明所以的方利民才要靠近,谁知道胡苹略微后退,将迷惑的眼光看向一边,却喑哑了嗓子说话。

    “已经去过了,到现在,你该是都明白了吧。”

    对她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的方利民,却是茫然地摇了头。

    “想我明白的是什么啊,朋友?”

    “在那里,难道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在东院四号,对吧?”

    胡苹看了看他,脸色更加苍白了,她咬了牙地点头;“好吧,那你就说好了。把你看到和听到的,还有的问题想说,你也全都说出来吧。”

    他看到的,听到的,最觉得问题的都是什么,大概最应该是‘躯壳’。因为虽然神经有问题,但肮脏家伙也不是完全胡说,假如想象一下幽暗中,床上那形容枯槁女人。

    当然,她不是胡苹,并且和眼前的胡苹天壤之别。

    不过也只是这样想,他似乎还免不了寒颤恐怖,以及犹如手腕被紧紧攥住,那种近似于透彻骨髓的冰凉。

    当然,是胡苹在问,而她又是这种少有的神情冷峻,会不会也是在感情考验。虽然显得天真的猜测,但方利民这心里,好像还突然地有了激情。

    于是他说了,很认真地回答。

    在东院四号,自己的确看到,也听到了。只是这样的看到,虽然让人觉得可怕的丑陋,却又是非常鲜明的包含了极为丰富,而又令人寒碜的过去。假如在那里不曾看见眼泪,那一定是眼泪被痛苦熬干了,假如不曾听见哭嚎,那一定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已经被伤碎和绝望所代替。尤其那里面的每一个细节,都足以唤起人们对往事的追忆和深思。

    胡苹望着他,眼里的迷惑好像也更加深沉了,接着是她冰冷了声音的说话。

    “就算你要深思,恐怕也不至于还追忆了吧。因为我的妈妈,她也是停留在了某个时间段,所以——”

    “原来,那是你妈妈?”

    胡苹凄声道;“你已经看到了,还有我这样的妈妈。可你,你还是狠下心要跟来!”

    “我啊,狠下心——”

    就算那本性迷失的妇女,是给胡苹生命,曾经替她做布娃子的母亲,但这狠心,难免让方利民一头的雾水。

    胡苹摇头,却是喑哑了嗓子恳求地说;“觉得怎么样,就这样可以了吧。要没有别的,你走好吗,这时候你顺着原路下山,应该不是问题。自己回去吧。求你!”

    刚来这山上,却又走,而且要自己先走,这让方利民很是摸不着头脑了。

    “叫我回去,可是你,你又怎么办?”

    “也算我在回家呀。因为在从前,还是我唯一可以栖身地方,既然来了,就呆一下吧。”

    方利民听着,那感觉就有些云里雾里,不免疑惑的问;“这意思,好像你要去的家,不是住的响马巷?”

    胡苹突然苍白了脸,跟着又是泪水潸然而下,但还是声音悲戚地说了。

    “原来那是家,可是在后来,那里就不是我还可以活着呆下去的地方。所以,那里其实早就算不上我的家了!”

    方利民瞪大了眼睛看她,却是一脸惊愕的,就好像更加反应不过来。

    “早不是家了么,可你,你后来又住在哪?”

    那混合着哭泣的声音说道;“后来又有了,又有我可以落脚的家了——”

    “又有家了吗?”

    一声抽噎后,胡苹抬脸天空,却是异常伤心的摇头,悲凉地说道;“又有了,只是,那还能够算家的话!”

    方利民急切地问;“那么你的家,后来的家,比如街道,门牌号?”

    “没有,不是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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