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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振也跟着走下来,眯眼瞧了瞧景潇,搭着池清珩的肩问:“阿潇怎么突然回来了,行李都拿了,回来长住?”
“不知道。”池清珩边往外走边说。
便想起昨天阿公打的那通电话,要是阿公开口叫景潇回家,景潇一定不会拒绝,那搬去他那儿的事就直接落空。
赵振跟在身边,喋喋不休地念着:“长住好啊,又像以前一样,大院得多热闹呀,想想咱们那时候,人站在楼底下一叫,一呼百应,小伙伴们都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起疯玩,多爽。”
池清珩回头,“你一会儿没事干了?”
“啊!对哦,我还得去找吴大队,”赵振一面往后跑一面向池清珩挥手,“那我走了,晚上记得约饭!”
景潇拖着行李箱来过道这儿,哨兵让她出示证件,她没证件,出国就带了身份证和护照,正想说是池盛叫她来的,池清珩就走过来了。
哨兵立马敬礼,池清珩说了两句,哨兵放行,景潇跟着池清珩进大院。
“阿公让你回来吗?”池清珩问,接过她手里的行李拉杆。
“嗯,昨天打的电话。”景潇走在他身边,跟他并肩。
“有说是什么事吗?”池清珩问。
景潇抬头看池清珩,“可能是工作的事,怎么了?”
“没,我问问。”
池清珩说,悄悄去抓景潇的手,景潇心里一甜,却飞快看了眼周围有没有人,抽开手,“别这样,被阿公看见就惨了。”
池清珩并不觉得失落或者气闷,一双桃花眼反而展开成扇,打趣着问她:“难道你想一辈子跟我地下情?”
景潇抬眸瞧他,甩了句“谁跟你有情了”,然后快步朝砖红色的那栋楼走去。
池清珩抿唇轻轻笑出声,他知道景潇的顾虑,怕阿公要是得知此事一时怒火中烧,还不知道怎么对他,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阿公的作风都在他俩心里根深蒂固了。
“丫头,没有情你还允许我,”池清珩跟上来在景潇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景潇的耳根子立马红了,他便胡乱在景潇头顶上揉了一把,笑说,“那最近就先保持一下距离,你怕阿公接受不了的话,就先等等,等他发现了我们再跟他说,意下如何?”
“珩叔叔,”景潇故意离他一米远,用一种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很是无辜,“跟阿公说什么啊,我可不知道要说什么,我先上楼,早饭还没吃呢。”
话音落下,景潇忍住笑转身就往楼上跑。
有眼尖的老奶奶坐在楼前的树荫底下乘凉,喊了一声:“阿潇回来了!”
“回来了,丁奶奶!”
楼道里留下一串清脆的姑娘答应的回响。
池清珩无奈地摇头笑笑,跟丁奶奶打了声招呼,就上楼去。
家里,池盛让张嫂做了一桌子的早饭,全是景潇爱吃的,池盛早已等候多时,在客厅踱来踱去,也往外瞧,看人来了没,不过景潇和池清珩走的另外一条路,池盛在客厅这边瞅的是另外一条。
听见门铃声,池盛就赶忙来开门。
“阿潇!”
景潇礼貌地冲池盛鞠了一躬,“阿公。”
四年都没回来过一次,就是偶尔跟池盛打个电话,自从爸爸牺牲,池盛就把她当亲孙女对待,在国外看不见人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见,池盛比四年前还要老了许多,花白的头发占了大半,满脸都是军旅岁月留下的痕迹,景潇一时间觉得有些对不住池盛,必须得鞠这个躬。
“哎这姑娘,瞎鞠什么躬!”池盛把景潇拉进屋,脸上笑意盈盈,“快去饭厅坐着吃早饭,张嫂都给你做好了,你还说在酒店吃了再来,这酒店里的能有家的味道好营养好吗?”
“我是怕阿公您心血来潮亲自下厨,那样我就罪过了。”景潇笑着说。
“我想做你张嫂也不让,愣是把我从厨房里撵出来,”池盛说,“也不知道做的饭菜合不合你的口味,你去尝尝,要不合的话就重新做。”
“阿公,我不挑食了现在,您也过来饭厅一起吃。”景潇说。
“当然要跟我的乖孙女一起,”池盛点头,看看景潇的左右手,“你的行李呢?我不是叫你搬回家里住吗?”
“行李在后面,大哥替我拿呢。”
景潇扭头望向门外,池清珩刚好也爬上来,提着只银色行李箱站在门口,要踏进来的时候,立马就被池盛一个眼神给定在门外红色的脚毯上。
“你来干什么?队里今天闲着没训练?还是吴恪管得太松了,让你们整天闲散得慌。”
“没,吴叔管挺严的,我刚闲下来。”池清珩如实说道。
池盛再看他一眼,又瞅瞅箱子,说:“年底的少校考核你给我好好整,别这时候出幺蛾子,底下一堆人里难免有盯着你的,知道了吗?”
“知道。”池清珩应。
池盛松口:“既然来了,就进来一块吃点儿。”
池清珩一笑,提行李进屋。
现在这时候吃早饭晚了些,因为从酒店那边过来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阿公肯定被张嫂说了几句然后吃了点东西垫肚子,池清珩出早操也吃过了,就剩景潇一路饿着过来。
饭桌上,景潇吃了一会,池盛才开口说话。
“你刚毕业,是想多玩一段时间还是想找份工作做做?”池盛问她。
景潇咽下一口菜,忙回答:“找工作,我也没地方去玩。”
“行,留你整天待在家里陪我这个老爷子也没意思,你想做什么工作都跟阿公说,阿公让人去帮你物色。”池盛说。
“我学的是摄影,也辅修过新闻学,想做有关这方面的。”景潇说。
“这个好啊,可以在部队里做个记者或者报道员,跟你学的不冲突,离大院也近,随时可以回来,”池盛高兴道,“你要愿意,待会儿吃完饭我就跟你吴叔说说,让你进部队。”
“嗯。”景潇点头应下。
全程池清珩都没有插一句话,等吃好早饭,景潇回房间收拾行李,一战友给池盛打电话,池盛就到阳台那儿接去了,池清珩还没走,而是上楼,轻轻敲了两下景潇的房门。
“你来干嘛?阿公在楼下啊。”景潇有些慌张。
“不怕,”池清珩走进来,反手关门加上反锁,见床上一堆东西,很明显是景潇倒上去的,便往前走,“收拾好了没?”
景潇下意识后退,“刚开始你就来了,不然你出去呆着吧,我把这些整理一下,要是阿公发现你在怎么办?”
“门锁了。”池清珩说,依然往前走。
景潇的房间挺大,可就这么往后退了几次,腿就碰到了床沿,她也不退了,直接坐下去,仰着头看池清珩,“阿公知道我在房间。”
“我知道阿公在阳台打电话,一时半会儿不会上来。”池清珩说。
景潇微微蹙着眉头,问池清珩:“你进来是想帮我整理行李吗?”
“我十五分钟后就得归队了。”池清珩说。
“那你还赖在这里。”景潇两手撑着床沿说。
“想偷会儿情。”
池清珩把手负在腰后,俯身下来,有些用力地亲了景潇一下,景潇的身体不禁往后倾了倾,眨巴着眼睛瞧池清珩。
池清珩一把揽住景潇的腰,将她抱起来想再亲一次,刚凑到景潇唇边,突然就有人敲门,池清珩背脊一凉。
犹听池盛在门外喊:“阿潇?阿潇你在里面吗?怎么还反锁门了,看见你大哥去哪儿了没?”
景潇看看近在眼前的男人,这不就在这儿呢么。
第23章 生生灯火(1)
“阿公您等一下!我在挂衣服呢; 房间有点乱; 我理理就来给您开门。”
景潇抬高声音说。
池清珩却搂紧她,贴近她的耳朵,咬了下耳垂问:“躲哪儿?”
景潇一下颤得不行,就指指床底; “那儿。”
池清珩目测了一下床底的高度,对他这个身高的人来说,委实有些为难了; “不行啊我这体格。”
“不然你看看哪里能行?”景潇说。
“除了床底; 哪里都行,要不要试一试。”
池清珩意味颇深地看着景潇,景潇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藏进衣柜里,从里把柜门拉合上; 景潇就挂了几件T恤; 池清珩便坐着等。
“阿公。”
景潇推开门,池盛背着手站在外边,“你大哥回队里了?”
“不知道,大哥没跟您说吗?”景潇问。
“那小子来去自如惯了,应该是部队那边有什么着急事; 他急着赶回去,”池盛说,“当初我本不愿让他去参加集训营,成为特战队员就直接一半的命都没了; 而且当干部慢慢晋升,最后也能当个将军,可他那段时间脾气倔得跟什么一样,劝都劝不回来,后来都没太管得了他,一会儿我得去隔壁那栋楼喝茶,你自己在家里啊,或者出门找谁玩去。”
景潇点点头,池盛转身要走,房间里突然传来声响,景潇顿时神色微变。
“什么声音?”池盛往房间里瞧了瞧,疑惑道。
“可能是里面太乱了,有东西掉下来。”景潇忙解释。
池盛:“还真的挺乱,要不要我让张嫂来帮帮忙?”
景潇笑着拒绝,“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收拾就成。”
“那行,要有什么事就跟张嫂说,我走了。”池盛道。
见池盛走下楼,景潇暗暗吸了一口凉气,锁上门。
衣柜就开了。
景潇走过去,垂眸看着池清珩,“阿公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呃。”
池清珩淡淡应了声,一只脚踩在地板上,伸手要景潇拉他起来,景潇也觉得是这个意思,就也没想什么,抓住他的手掌要使力,却未想就被他反拽了下去。
景潇落在池清珩的怀里,衣柜很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池清珩抱着景潇,把头靠在景潇的肩膀上,什么话也不说。
“怎么了?老觉得你不对劲。”景潇问他。
“确实不太对劲,”池清珩低声说,“你回大院,就不能跟我住在一块儿了,我舍不得放开你。”
“我不会一直住在这里的。”景潇说。
池清珩:“我知道,就是怕明天开始的休假,会忍不住想你。”
景潇微微一愣,偏头去望池清珩,长而浓密的睫毛上下扇动着,在眼下落下些许晃动的清影,眼尾有淡淡的红晕。
“我到时候出去找你,给你打电话。”景潇说。
池清珩闭眼,轻声叹息,唇角却上挑,点了下头,又抬起右手扣住景潇的后脑勺往前推,然后吻上去。
吻一浅一深的,景潇被他挑逗到不行,喘气声逐渐加重,浑身有些发软,就抱住他的脖颈,有一下没一下的回应着。
没想到这反而让池清珩更加兴奋,他故意抬起头看景潇,捋捋落下来的发丝,等景潇以为他不吻了,就立马又咬住景潇的双唇缓慢摩挲着,润而柔软,穿透了她的舌尖,狠狠攥住了她剧烈跳动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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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从正门走出去吧,这里挺高的。”
池清珩站在窗前,看了看从一楼到五楼的高度。
“如果阿公突然回来撞见你了,你怎么交代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怎么还在家晃悠。”景潇也愁。
池清珩承认是刚刚吻太久了,没把握住时间,从而导致自己现在面临跳楼的局面。
“我还是爬下去好一点儿,就四楼,难不住我,天天练着呢。”
景潇有时候挺无语池清珩这股子与生俱来的自信,虽然没见他失误过,却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