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K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致岁月迢迢-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百英尺。
  沈放终于松开赵一玫,放在她脑后的手垂下,愣怔地凝视她。赵一玫心潮起伏,氧气重新灌入嘴鼻,仿佛死而后生。
  两百六十英尺。
  赵一玫咬牙,将操纵杆和油门踩到极限,引擎再一次怒吼,天地和飞机一起翻转,飞机再度上升。
  两个人被打破了呼吸的节奏,说也没有说话。飞机渐渐与地面平行,俯瞰窗外,非洲大陆像是沉睡的大海,不时有灯塔飘零。
  赵一玫在心中计算着方向,放慢飞行速度,隐约看到身下是平原,她绕着飞完了一个圈。
  她脸上的红潮还未退去,也不敢侧头看身边的男人,手上的动作坚决,飞机再一次向下俯冲,引擎终于完全失灵了。
  机轮落地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他声音喑哑地说:“一玫。”
  飞机颠簸着停稳,两旁的树林里一阵骚动,鸟飞兽散。赵一玫和沈放弯着腰,狼狈地从飞机里钻出来。
  一道强光扫来,附近听到动静的巡逻兵站在不远处高声喊话。
  沈放挡在赵一玫身前,镇定地举起双手,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赵一玫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学着他的样子,也举起双手。她抬起头,星光跌入眼里。听到对方喊话的语言,她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索马里,他们到了。
  2
  沈放还在负责处理那批药物的事,要签订合同,清点药物。赵一玫原本应该留下来帮他的,索马里有本国语言,其次才是阿拉伯语,用英语交流起来总是磕磕绊绊的。
  可这天夜里,赵一玫心绪不宁,脑海里一片混乱。她想起飞机失事时的那个深吻,不知该如何面对沈放。
  赵一玫找到一家清吧,点了一杯当地的鸡尾酒。舞台中央有歌手弹着吉他低唱,浓浓的阿拉伯语曲调忧伤。赵一玫不记得在哪里听过,和着节拍轻轻哼唱,心中无限伤感。
  她摇晃着杯中酒,自嘲地笑笑,要是换了曾经的自己,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抓住沈放的衣领,拼命地摇晃他,还会不害臊地非要他给个说法,对自己负责。
  她变得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赵一玫穿着V领白色衬衫和破洞短裤,衬衫在衣摆处随意打了个结,有喝得微醺的男人提着酒瓶上前,找她搭讪。
  赵一玫神色冷漠地摇头拒绝,对方面子上挂不住,讪讪地挡在她身前:“美女,一杯,就一杯。”
  赵一玫二十岁出头那几年爱去酒吧,甚至深夜一个人在赌场写过论文,遇到过的闹事之人多如过江之鲤。此时她心烦意乱,轻蔑地看了对方一眼,冷冷地道:“滚开!”
  对方看到她一个异国女子独自在酒吧伤情,认定了她只是色厉内荏,便更加嚣张,语气下流地说:“你就像这杯酒一样美丽。”
  然后男人伸出手,姿势暧昧地去摸赵一玫的腰。
  赵一玫的眼睛眨也不眨,笑了笑,接过对方手中的酒杯,然后从他的头顶倒下去,最后“啪”的一声将玻璃杯摔碎在地,依然面无表情:“滚!”
  酒吧里有片刻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过来,却多是在看热闹。有低呼的女人,也有鼓掌起哄的男人。
  男人终于动怒,一拳头挥过去。赵一玫抬起手,堪堪接了下来。
  她手上一用劲,深深掐住男人的手腕,一脚抬起踹向他,然后再好整以暇地笑笑,蹲在对方的面前,连扇了他几个响亮的巴掌,再对他说:“你难道不知道,美丽的东西都是危险的吗?”
  沈放推开酒吧的门,正好撞上往外走的赵一玫,两个人站在昏暗的灯光下面面相觑。
  方才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服务员收拾好,客人们又恢复了原样,或低声细语,或暧昧调笑。
  沈放挡在她的面前,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赵一玫仰起头,一心一意地凝视他。
  他抬了抬下巴,指着一旁的台球桌,开口说:“打一局?”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下着皑皑白雪的荒原,让人无端想要伸出手,摸一摸他突出的喉结,他的颈项,他的面庞。
  赵一玫开局发球,她俯下腰,白球走直线,撞开彩球,红色的球摇摇晃晃滚入球洞。她抬起头,冲沈放挑衅地笑了笑。
  沈放站在台球桌的另一侧,整个人一半在明处一半在暗处。头顶悬挂的灯泡摇了摇,隐隐约约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似乎是在笑。
  轮到他的时候,他轻车熟路,一次性进了四个球,最后把白球留在一个刁钻的位置,让赵一玫进退不能。
  他穿着黑色背心,弯腰的时候锁骨明显,赵一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胸前微微的沟壑。
  赵一玫无可奈何,失手将白球打入球洞。
  她不服气,说:“再来。”
  沈放还是让赵一玫开球,但他似乎从来不懂得怜香惜玉和手下留情,一口气将球统统打入洞中。
  赵一玫目瞪口呆地望向他,这回她看清楚了,他勾着嘴角,确实是在笑。
  她深呼吸一口气:“再来。”
  连输三局以后,赵一玫咬牙切齿,将长发悉数束起,在脑后扎成一个丸子,说:“再来。”
  “赵一玫。”他突然叫她。
  她抬起头,蓦地想起飞机着陆的一瞬间,在巨大的轰鸣声中,他也是这样平淡地叫她,继而又想起那不顾一切的深吻。
  “嘘。”赵一玫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说,“你听。”
  酒吧的歌手已不知换了多少首歌,一曲前奏响起来,是Aphrodite's Child的Rain and Tears——
  Give me an answer of love
  I need an answer of love
  Rain and tears in the sun
  But in your heart; you feel the rainbow; the waves
  Rain and tears both for shown
  For in my heart; there'll never be a sun
  Rain and tears all the same
  时光流转,仿佛回到2005年,赵一玫在家中看电影——《最好的时光》。
  张震和舒淇在昏暗的台球室里打球,没有人说话,只听见台球撞击的声音——啪,啪,啪。
  离开的时候,张震站在黑夜里,台球室的门缝只投出零星的光。他看着舒淇的眼睛,对她说,我给你写信。电影插曲响起,就是这首Rain and Tears。
  突然,身后的楼梯传来脚步声。赵一玫回过头,看到沈放面无表情地走下楼,然后走到饮水机边,“咕噜咕噜”接了一杯水。
  赵一玫眼睛一亮,问他:“沈放,你会不会打桌球?”
  少年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而电影中,张震坐着轮船,在千千万万的人海中寻找舒淇。最后她站在一家灯光昏暗的台球室门前,蓦然回头,就看到了他的脸。
  时间仿佛停止了。
  十几岁的赵一玫乐呵呵地自顾自地说:“下次一起打桌球,你输了就做我男朋友吧。”
  他蹙起眉,声音里充满了怒火:“赵一玫,你真的很烦。”
  她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他:“要是我输了,就做你的女朋友。”
  导演说,生命中有许多吉光片羽,无从名之,难以归类,也不能构成什么重要意义,但它们就是在的我心中萦绕不去。
  此时再想起,那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最好的时光,已经过去了。
  “赵一玫,”一曲歌闭,沈放忽地开口,他手中拿着台球杆,声音喑哑,他说,“我很想念你。”
  Give me an answer of love;I need an answer of love。
  给我一个爱的回应,我需要一个爱的回应。
  她曾在母亲的病床前发誓,此生绝不再爱他,然后远走他乡,忘记过去,忘记他,忘记自己。
  眼泪和雨,都是一样的。
  赵一玫还来不及说话,酒吧的门忽地被撞开,一群当地人拿着工具冲了进来,火药味十足。
  为首的男子往全场扫了一眼,目光定在赵一玫身上,意味不明地狞笑着走来。
  他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说:“美人儿,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危险。”
  说话间,他手中的刀光一闪,就向着赵一玫的脸蛋划去。赵一玫来不及躲闪,电光石火间,一只大手伸过来,在半空中将男人的手腕生生掰成一个扭曲的角度。
  沈放十指合拢,冷淡地说:“不准打女人。”
  然后他回过头,皱着眉头看她,无可奈何地说:“赵一玫,你真的很烦。”
  3
  两天后,两人回了苏丹。
  雷宽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平安归来了。”
  然后他看到沈放独身一人,就问:“Rose呢?”
  沈放淡淡地回答:“回医院了。”
  雷宽敬了个军礼,沈放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报告沈队,”雷宽的眉目间藏不住担忧的神色,“今天上午接到任务,有一批中国旅行团在山崖间被绑匪挟持,我们已经联系了本地警方,明天将去现场进行谈判,希望救下人质。”
  沈放神色一紧,点点头:“旅行团一共有多少人?”
  “包括导游在内,十六人。”雷宽补充道,“准备工作陆副队已经做好了,现在我们需要一个翻译。”
  沈放目不转睛地看着雷宽,难得地犹豫起来:“就没有别的人了吗?”
  “她精通六国语言。”雷宽说,“这里人种混杂,还没摸清对方到底是什么背景。”
  沈放还在踟蹰:“不要把普通人卷进来,再想想别的办法,她本人或许不会同意。”
  “让李岚去问问?”
  雷宽不知沈放为何会眉头深锁,咬牙说:“沈队,人命关天。”
  人命关天,那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四千英尺的高空,她差一点就为之丧生。
  “不行,有什么事我担着。”沈放松开拳头,摇头说,“不要把无辜的人卷进来。”
  同一时间,赵一玫在医院接到李岚的电话。
  “我去。”她坚定地说。
  沈放看着眼前的赵一玫,觉得脑袋有点疼。
  “赵一玫——”
  赵一玫立正稍息,冲他敬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接过他的话:“你真的很烦。”
  “你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沈放说,“找起死来倒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那你呢?”赵一玫放下手臂,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你怕死吗?”
  沈放不甚在意,嗤笑了一声:“当然怕,世界上谁不怕死啊?”
  “既然你这么怕死,那为什么还站在这里?”赵一玫咄咄逼人。
  沈放淡淡地说:“我站在这里,是因为有比死亡更重要的东西。”
  一室安静,然后赵一玫就笑了。
  “沈放,我也怕死。”她说,“可是我站在这里,也是因为有比死亡更重要的东西。”
  她想起第一天见面时,李岚问她:“你父母呢?”
  她面色平静,淡淡地回答:“我的父母都已离世。”
  “抱歉。”
  “没有关系。”赵一玫说,“不过我想如果他们都在的话,是绝对不会同意我来这里的。”
  人间不过魑魅魍魉,她早已活在规则以外。谁不贪生怕死?但有些事,总要有人来做。
  “你要听吗?”赵一玫忽地正色,认真地问他,“我为什么来非洲。”
  赵一玫与许安安在旅行中相识,那时赵一玫刚刚失去母亲,擅自与所有人切断联系,四处漂泊,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站在哪里。
  她去往乌斯怀亚,那里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