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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尼?!
她惊得两只爪子快要捧不住手机。
又检查了之前发给“许玉琢”的短信,才发现,从刚才开始,手忙脚乱的自己就糊涂地发、错、了、人!
误会必须马上澄清!
米嫣云给江逸去了电话,支支吾吾说,其实自己可以住许玉琢公寓,就不麻烦学长了,嘿嘿。最后干笑数声。
江逸老大不高兴:“你怎么回事,我都收拾好了才变卦,两个小时的汗水付诸东流?不行,你不能抹杀别人劳动成果,我家房子今天租也得租,不租也得租。”
“这……”听着学长斩钉截铁的语气,诧异他突然非常较真和上纲上线的态度,米嫣云骑虎难下。
迫于无形的压力,说了声“好”。
是错觉吗,她觉得学长的声音一下子明亮了,说晚上我们不去外面吃了,就在家吃一顿“搬家饭”。你,会做饭吗?
“把佐料和食材丢进去一起煮的程度,算会么?”弱弱地小声问。
“毒不死人就成。”江逸很大度。
米嫣云没那么乖,不会对江逸言听计从。
并且这传统的死脑筋认为,未婚男女共住一屋,牵涉到原则、道德、舆论等等方方面面的问题。
上回“姘头事件”已经有损他清誉,这次万万不可重蹈覆辙。
她联系到一位大学时代关系还不错的老同学,住在本市,不禁喜出望外,恨不得马上挪窝过去。以绝学长这个后患。
另一边马上就短信了江逸,先斩后奏说自己将搬去大学同学某某家。
说得有根有据,学长也会觉得可信度非常高吧。
米嫣云只想和江逸靠近一点、恢复邦交,哪知老天爷一下子抛给她个“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安排。
小心脏承受不了,只能选择反方向绝尘而去。
但是,临到要搬家时……
全部家具和99%的电器都随老宅一起卖掉了,但所剩不多的物品,也够得米嫣云一个人扛。
“老同学,不是吧,”米嫣云急了,身上几个包袱连同行李箱,一起在闹市的街头散了架,滚落人行道,“今上午你还是单身,还说住你家没问题,怎么下午就变成你男朋友要跟你一起住呢?”
“哎呀呀,米嫣云你听错了,”老同学忙改口,“不是男朋友,是我表弟,我婶硬塞的,说我家离他们学校近,高尚小区人员结构也单纯,利于孩子身心健康的成长……唉说得我家跟个育婴摇篮似的!”
“这样哦,那好、好吧……”米嫣云万分不舍,又迫于无奈地做出“放弃”这个艰难决定。
老同学又连说了几声抱歉,利索地收线。
心里哀叫着:好险,差点就成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上午答应匀出空房间收留米嫣云,没多久,公司前台就打内线说有访客找,老同学下去一看,吓!好一个英俊男人。
即使说他“面如中秋月,色如春晓花”也毫不夸张,点漆般的明眸,眉如墨画,干干净净地站在面前,自己登时有点魂不附体了。
对方委婉表明来意。
他说自己是嫣云的男朋友,前两天两人为生活琐事闹别扭,嫣云执意搬走,他给所有朋友打过招呼,没人管他俩“家务事”。
本以为嫣云出走无果,就没法再任性,会乖乖回去他身边。
可谁知,和好只差最后一点火候,米嫣云找到了她这个“不明真相”的老同学相助。
所以男人的来意很简单,请“老同学”不要插手,给他俩一个重修旧好的机会。
——是个女人都无法拒绝这种级别帅哥的要求。
何况,人家的要求在情理之中。
老同学当然是马上答应,中国人习惯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她也不想自己好心办坏事。
这不,回头就编了个蹩脚理由,把米嫣云给拒绝了。
心里说,大帅哥,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尽管如此,米嫣云仍然不觉得自己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租房遭遇滑铁卢,大不了去外面开房暂住几晚,再想办法。
很快问题来了,她把住酒店必须的一样重要物什忘在了老宅里——身份证。
买了她二手房的小两口迅速换了门锁,米嫣云心急火燎打电话过去,女主人声音甜美,可听在米嫣云耳朵里犹如晴天霹雳:
“我和老公正在外地旅行,买了新房高兴嘛。你要取东西可以,不过恐怕得等我们旅游回去啦……”
怎么办怎么办,不如去派出所开一份临时证明,这样就可以住酒店了;或者先去网吧通宵一晚?回公司加班?
不得不说米嫣云的思考回路很正统,其实没身份证,注意和酒店前台人员疏通关系,要入住小规模和不那么正规的小旅馆,也是可行的。
闹市街头,米嫣云把散落满地的行李一样样捡回来,归置在一处。摞在拉杆箱上,拖着走。
也有好心人帮她捡,更多人的人是投来好奇目光。
在这些目光中,远远的隐藏着一双眼睛,正从车窗里窥视着这边的狼狈身影。神色既喜悦,又不免担忧,十分复杂地闪烁不定。
米嫣云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蓝中透黑的车迎面驶来。
滑停于她面前。不是吧……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儿?”
江逸一脸坦然:“附近办个事。现在办完了,正打算回去。”
“哦。”米嫣云定定站着,江逸没离开,也没催促,仿佛知道她有话要往外抖。
半晌她才开了口:“学长,我有个不情之请……如果我现在还想租住一下你家的空房间,可以么?”
江逸心想:废话,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3。 你是我寸土不肯相让的城邦
不管内心还有多少不情不愿,同居……哦不,同住生活已成铁板上钉钉的事实。
“对不起学长,给你添麻烦了!”米嫣云被“帝王蓝”连人带行李打包载回江逸家,甫一进门,心中愧疚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俯身给户主鞠了一躬。
日本人“谢罪”时,起码要鞠躬75°才被视为具有诚意。
米嫣云这是90°直角。
江逸笑了:“不用太介意,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
“为你自己?”她疑惑。这话听着有些怪。
“咳,”江逸清清嗓子,“你看,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厨子外加清洁工——你得帮我烧饭和整理清洁所有房间,你同意吗?”
“当然当然。”把一切都做得很优秀的学长,会聘不到一个满意的保姆么?还是怪。
“嫣云,怎么说呢……我知道你求助的对象并不是我,短信是发给许玉琢或者别的朋友吧?你的短信中,流露出了这样的信息。”
“!!!”原来他都知道。
那学长你为什么还将错就错……
“所以你大可放轻松,安心住下,不是你给我添麻烦,帮助你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就当是,我硬塞给你的滥好心吧。”
米嫣云愣了一会儿。
说:“我、我先去熟悉一下厨房!”跑走了。
学长都不知道,他这番平实的话,说得有多感人。在她走投无路时,收留帮助她,还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的自尊心。
厨房里,狠狠吸了几下鼻子。
这个没有油烟的厨房也很熏人呢!
江逸也走进厨房,说怎么样,他的厨房还不赖吧?
米嫣云诚实地回答“挺好。”
装修风格简约但不简单,洗菜区、切菜区、烹饪区,都分别有独立的照明设备,做菜时势必看得非常清楚,精工细作。
区域的设置合理,米嫣云试了下抽油烟机,功力强劲,绝不是虚有其表那一型。
连大理石台面的光泽、五金的质地这些细节上,几乎都挑不出错处……
难怪有人说,房如其人。房子带有诸多主人的气息。
这里的每一个空间,都像学长一样完美。
江逸当初遭到二娘挤兑,主动让位腾地方,让老爸和继母二人世界,然后自己买了这套叠拼别墅独立生活,虽说找了靠谱的装修公司,过程都是他亲力亲为。
“你对这儿很满意?”他说,“那我更期待你看到我另一处房产时的表情,那个地方,我装修得更精心。”即使是说“挖空心思殚精竭虑”也不过分。
“学长你还有一套房子?在哪儿呢?”有人无家可归,有人闲置豪宅,米嫣云心里暗暗感慨,这落差,啧啧。
“Secret。”他的眼里,似乎荡漾着难得一见的憧憬,而他的嘴角上,像是有一抹淡淡的光辉,飘了过去。
米嫣云对江逸承诺,一、会积极找房子,争取尽早搬出去。二、房租按市价付,当然学长你这房子这么好,算高点也没事。
又来了,这种看似守规矩,其实很见外的举动。
“呵呵,房租我待会儿写在租房合同里,这点你放心,不是包养你。”
“好……的。”学长有时还真是爱开玩笑,语不惊人死不休。
米嫣云一听有合同,登时觉得两人的租赁关系一下子变得清晰了,受到法律保护了,于是就不那么尴尬了。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米嫣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说过的吧,搬家饭的事。”他提示。
对了!当“煮饭婆”可是之前说好了的。她住在他家期间唯一的存在价值……
江逸不回头就知道身后默不吭声的家伙在想什么,声音带上笑意:“你第一天进门,我怎么说也要尽尽地主之谊,饭我来做。”
进门?学长的用词怎么听得人怪不好意思的呢,一定是自己又多想!
米嫣云伸手去抢江逸手里的锅:“不不不,学长你别跟我客气。还是我来。”
“不是客气,我这厨房的配置有点超前,很多机器你大概不会用——对不起,我绝对没有小看你的意思。”
米嫣云脸上一红,学长很敏锐,他说得一点没错。
在他走进来前一秒,她还在研究那个小电视似的带屏幕的机器是做什么用的?对了对了,还有个圆锥体堆叠而成的“怪东西”,也完全不知其用途。
江逸忍住笑,自然而然牵着她的手从东走到西,逐一为她解惑:
“这个小电视似的的东西,是‘葡萄酒窖管理机’,喏,用附带的这个条形码扫描器录入葡萄酒的信息,它会帮助你记住每一瓶葡萄酒的存入时间和地点,并在它们达到最佳饮用时期用报警音发出提醒……”
米嫣云眼底有小小的惊讶,这得是葡萄酒多得数不过来,才用上这软件吧?
江逸又指着那个“圆锥体怪物”:“这个嘛,是‘奶酪/巧克力喷泉’,可以同时做5斤以上的奶酪和巧克力。我没用过,你来之后我倒是想让它派派用场了……”
米嫣云参观了一会儿,觉得这儿简直是厨房中的博物馆!令她眼界大开。
“我没骗你吧?你真得需要时间熟悉。”学长最后说,“去,外面客厅坐好,大概40分钟后开饭。”
想象江逸围着围裙做饭的样子,米嫣云觉得人生定位都一瞬间恍惚了……
会不会待会儿一个阿姨横空出现,说是江逸约她做的?
结果他直截了当告诉她,不,的确是他做。“嘴巴别张这么大,一个单身男人会做几个菜,不算什么奇闻吧?”
倒也是,像她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一个人生活这么久了,都只点亮了番茄炒鸡蛋、臊子面这两个技能,实在是太丢人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