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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为冕，因果为杖，行走诸世永夜之地，除了她……这世间再不可能有第二人拥有这等力量了。”
天星子也发出一声感慨。
之前，败在夏至手底下还让他有些不服气，可当察觉到夏至的真正身份后，他似乎释然了。
“真的是那位传奇人物么……”
“据说，她来自众妙道墟。”
“不可思议……”
在场不少老怪物们似乎也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传闻，一个个看向夏至的目光都变了。
就是林寻都很意外，这才意识到夏至的前世身竟如此有名。
“夏至，永夜神皇真的是来自众妙道墟？”
林寻忍不住传音问。
“嗯。”
夏至点了点头，“在她的记忆中，的确有和众妙道墟有关的一些事情，可大多都很模糊，似乎是被她自己抹去了一般。”
林寻瞳孔一缩。
这世上修道者，无不渴望前往众妙道墟。
可谁能想象，永夜神皇那等人物却竟是来自众妙道墟？
这太不可思议！
一直在远处冷眼旁观的素婉君此刻也终于敢确信般，心中喃喃道：“怪不得天生能掌控命运之力，原来这夏至姑娘就是他口中所说的永夜神皇……”
当天，大道命莲载着行剑峡、傅南离两人，前往众妙道墟。
……
灵武之界。
问道神山上，林寻和一众方寸山师兄师姐在饮酒。
“大师兄还没醒来吗？”
闲谈时，林寻随口问道。
仲秋笑道：“大师兄应当是在悟道，这些年过去，他虽一直不曾醒来，可身上的气息可越来越强横了，可以预见，当其真正醒来时，注定会实现一场破茧成蝶的蜕变。”
林寻笑着点了点头。
“小师弟，眼下这灵武之界，有能耐前往众妙道墟的可就只剩下你和夏至姑娘了，你打算何时出发？”
若素柔声问道。
林寻笑道：“不着急，我打算再闭关一次，等做好准备后，自会启程前往众妙道墟。”
直至酒席结束，林寻再次闭关。
之前三百年时间里，他一身道行实现了多次进步，每一次的进步都不亚于提升了一个小境界，让得他一身战力也比以往强大了许多。
可最近这些年里，林寻却发现自己的道行遇到了瓶颈，再无寸进。
不过，这对林寻而言，反倒是一桩喜事。
因为只要打破这个瓶颈，或许就能他让自身道行实现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突破！
“以前的我，只算是在无量境初期中实现一次次的进步，可现在若能打破这个瓶颈，或许就等于迈入此境中期了……”
洞府中，盘膝而坐的林寻一边修炼，一边思忖。
无量，无穷极也。
此境就宛如一条漫长无垠的道途，每一个老怪物都在其上求索前行，试图抵达此境之尽头。
可古来至今诸多纪元过去，真正能够臻至此境终极地步的，也寥寥无几。
如太初主宰、陈汐、那位神秘的剑客等等。
对林寻而言，这些年里，他在这条道途上一直在进步，修为也实现过多次的蜕变和提升。
哪怕他的战力已强大到能够击败池千机、天星子这些无量境中的顶尖大佬，可认真考究的话，其目前的修为，也只是无量境初期阶段。
而眼下，若能打破这个瓶颈，便可踏入无量境中期！
“万道归一、万法归一、万物归一……修行之路，无量境便是永恒道途的终极，是整个修行路的最终地步，依照大道之数而推演，九九归一，一切都将归于最终的一。”
“由一而始，由一而终。”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亦是如此。最初和最终，都将一以贯之。”
……随着思忖，渐渐地，林寻沉浸在深层次的感悟中。
三十年后。
轰！
洞府中，五大道体凭空而出，拱卫林寻本尊四周。
而随着林寻心念一动，青木道体骤然化作一道柔和纯厚的青色道光，融入林寻的道行中。
紧跟着、赤火、白金、黄土、黑水四大道体尽数化作赤色、白色、黄色、黑色四种大道本源力量，融入到林寻的道行中。
林寻身上的气机节节攀升，涌现出无量神辉。
至此，其掌握的诸般无上神通和妙法，尽数融合为一，化作林寻自身“法”的一部分。
这便是所谓的“万法归一”！
至今以后，林寻本尊之力，便抵得上五大道体一起联手的战力。
……
五十年后。
“咄！”
林寻猛地睁开眸子，舌绽春雷。
轰！
一直悬浮在其身前的无渊剑鼎仿似被彻底熔炼掉般，化作一道璀璨无匹的光，涌入林寻体内。
“自此以后，剑鼎与我，便再不分彼此，如此，才称得上万物归一。”
“自此以后，一切道皆为我所用，一切法，皆为我所控，一切外物，皆为我所执！”
林寻浑身道光流转，神曦飘洒，涌现出诸般瑰丽不可思议的异象，修为的瓶颈也如一层窗户纸般，在这一刻被捅破。
六十年后。
命运之海中，一朵大道命莲涌现而出，引发滔天动荡。
也是这一刻，闭关中的林寻长身而起。
此刻的他，一身气息皆无，仿似一个凡夫俗子，平平无奇。
可当其眸光流转之间，却有晦涩的道光氤氲蒸腾。
“夏至，要不要再去命莲世界走一走？”
“好。”
当即，林寻和夏至一起，扶摇而起，掠入命莲世界内。
故地重游，只是林寻如今的心境已完全不一样了。
“道友请留步。”
路上，林寻偶然遇到一群修道者，当即上前。
对方明显来自同一阵营，皆有着大无量境道行，当看到林寻时，顿时都止步，露出忌惮之色。
“敢问各位，可曾见到池千机？”
林寻笑着拱手。
眼见林寻只是询问攀谈，并未流露敌意，这些老怪物们这才松了口气。
一个灰袍男子道：“池千机已经在上次的大道争锋中离开了。”
“走了？”
林寻一怔，“那天星子呢？”
“也已前往众妙道墟。”
灰袍男子道。
林寻心中顿感怅然。
在这命运之海中，他所熟悉的朋友也只有池千机、天星子他们几个，可很显然，若他一直留在这命运之海，注定是不可能再见到那些朋友了。
“那度峰、翁星海两大阵营的修道者可曾来过？”
林寻再问。
“这倒是没有。”
灰袍男子说到这，眼神有些复杂。
这六十年里，命莲世界又出现了两次，林寻虽不曾参与进来，可其威势犹在，度峰、翁星海他们哪敢参与进来？
“多谢了。”
林寻拱了拱手，正打算离开。
就见那灰袍男子忍不住道：“林道友，敢问你这次前来，莫非是要参与到大道争锋中？”
在场其他老怪物也竖起耳朵。
六十年前，林寻曾表态，在灭杀度峰、翁星海等仇敌之前，不会再参与到大道争锋中。
这对命莲世界的其他修道者而言，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可林寻这次若要参与进来，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会参加。”
林寻笑着摇头。
灰袍男子等人顿时如释重负。
林寻和夏至则转身而去。
“诸位发现没有，林寻此子身上竟再无一丝气息流露，让人都无法再感受到他身上的威势，就仿佛面对一个凡夫俗子般。”
直至林寻的身影消失不见，一位老古董这才惊疑开口，“这是否意味着，在这六十年里，他的道行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突破？”
“繁华落尽，返璞归真，一举一动，自然而然，这等变化……的确太惊人了……”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前往众妙道墟。”
……
这些老怪物们一边议论着，一边已经朝远处掠去，谈起林寻时，彼此都感慨唏嘘不已。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寻俨然已经成为这命运之海中最不能招惹的一位恐怖存在。
只要他一日不离开，那就注定无人敢忽略其存在！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路上，夏至问。
“故人都已离去，这命莲世界也没什么可留的，我打算去其他纪元世界走一遭。”
林寻随口道。
“你已经无惧命运之海力量的压迫？”
“嗯，之前来命莲世界时，我已经感受到，可以随意在命运之海中穿梭行走了。”
“带我一起去。”
“好。”
……刚谈到这，林寻忽地抬头，看向远处。
就见一抹火红的倩影出现，娇俏如少女，光彩照人，正是素婉君。
“见过前辈。”
林寻微微拱手。
素婉君道：“终于见到你了，我这次是来和你们道别的。”
林寻一怔，讶然道：“前辈这是决定前往众妙道墟？”
“不错。”
素婉君点头，“我已想明白，命运之力非我所能感悟和掌控，故而决定离去。不过在临走前，想要和小友聊一聊。”
第3144章 剑与剑鞘
素婉君，一个为求索命运之力而在命运之海苦等十三个纪元的女魔头。
一个让所有老怪物都忌惮三分的恐怖存在。
她样貌如少女，光彩照人，向来是孑然一人，独来独往。
眼下，她却要选择离开，前往众妙道墟。
林寻也不知她是彻底放弃了，还是彻底从“执念”中超脱了。
“在你身上，是否藏有一对磨剑石？”
素婉君美眸盯着林寻。
“正是。”
林寻讶然道，“前辈是如何知晓？”
素婉君右手伸出，掌心浮现一柄藤条鞣制而成的剑鞘，灰扑扑的，古拙朴实，弥散着岁月的气息。
“是它告诉我的。”
素婉君眼神泛起一抹柔情，“它和你手中的磨剑石一样，来自同一个主人，在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却没找到机会和你聊起此事，眼下我就将离去，倒是想和你聊一聊关于它的主人的事情。”
林寻心中震荡。
果然，素婉君口中的那位“剑客”，就是那位神秘不可测的磨剑石之主！
那个曾留下两块磨剑石，一者镌刻“养心如玉”，一者镌刻“砺心如锋”，曾问道于剑，争渡于轮回，行走纪元更迭中。曾感慨，世无对手，终究太寂寞。
也曾进入众妙道墟，选择了涅槃轮回，重新开始，要另辟蹊径，重走道途！
只是，磨剑石之主和素婉君……又是什么关系？
却见素婉君眸子看着手中那藤条剑鞘道：“这世间之剑，无论是凡铁所铸，还是仙金所炼，皆有剑鞘。有人以自身躯壳孕养其剑，其自身便是剑鞘，有人以养剑葫、剑匣等物养剑，此亦可视作剑鞘，可小友知道这世间之剑，为何需要‘剑鞘’么？”
林寻一怔，这是一个极其寻常的问题，可仔细想来，却让林寻发现，这问题却大有深意。
沉吟片刻，他说道：“依我看来，剑与剑鞘，相辅相成，一者主杀，一者主藏，恰如一动一静，一张一弛。”
素婉君点了点头：“你有如此见解，倒也不出我所料。”
顿了顿，她眸子中泛起追忆之色，“剑出则杀，剑收则藏，这世间大多剑修，一门心思用来磨炼剑之锋芒，却不懂剑道的本质，在于‘藏’。”
“藏？”林寻眸子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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