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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玄子不禁问:“然后呢。”
“当然……是失败了……”
老道人语气透着憋闷和苦涩,“不止是失败,连我好不容易搜集到的一个烙印着‘纪元之印’的宝物,也被你一对狗男女夺走……我……”
老道人说不下去了,当年的往事明显给他带来了太大的伤害,恨得铭心刻骨。
灵玄子长叹:“这么说,你可比我惨多了,女人被夺,颜面丢光,好不容易去复仇,却被仇人镇压于此,连身上的宝物都被抢了,真是……太惨了!”
说到最后,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出现在灵玄子唇角,他似拼命在强忍着,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唉,你还年轻,根本不懂,这世间最惨的事情,绝非如此,而是你还活着,可你所仇恨的人,却都早已见不到了……什么报仇,什么宣泄仇恨,什么洗刷耻辱……都已无从谈起!”
老道人声音很沉闷。
闻言,灵玄子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声音,在这悲情沉闷的气氛中显得无比刺耳。
古井下,老道人震怒:“道友,你这是在笑话本座?”
“不是,我……我只是忍不住了,哎,你说你……这顶绿帽岂不是永远摘不下了,确实太惨了……哈哈哈……”
说着,灵玄子又禁不住笑起来,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到最后,更是捧着肚子,以手捶地,狂笑不止,眼泪都快流下来。
老道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戏耍了,顿时怒到快要癫狂,咆哮道:“小杂种!你竟敢这般辱我,本座出世时,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心中最深的痛,却被人无情耻笑,这简直就如一把尖刀般狠狠插在了老道人心头,让他怒到癫狂。
那口古井都猛烈摇晃起来,一股恐怖无边的煞气汹涌。
嗡~
古井一侧,太乙剑嗡鸣,锵锵作响,迸射出无数剑气,斩向古井之下。
可依旧无法压制住那古井的剧烈动荡。
灵玄子止住笑容,眼神中透着渴望之色,心中喃喃,“祖宗我不这般刺激你,你焉可能不惜一切代价冲出来?不过,你这老家伙可真的太惨了……”
到最后,灵玄子又禁不住咧嘴笑起来。
然而,他等待半晌,却见那古井虽剧烈摇晃,可老道人却迟迟没有冲出来,不禁皱眉。
“老绿,你行不行啊?”灵玄子嚷嚷起来,“快,拿出你的真本事,杀出来,毁了我!”
老绿!
听到这羞辱十足的称呼,古井之下,老道人气得都差点咳血,咆哮连天,“混账,本座发誓,此生若不杀你,本座誓不为人!”
灵玄子嘿地笑起来:“当年你也这般立誓,叫嚣着杀了给你戴绿帽的人,可结果呢,赔了夫人又折兵,依我看,老绿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省得出去,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人们一说,堂堂上个纪元的大魔头帝什,却改姓为‘绿’了,这岂不是要把天下人的肚子都笑破?”
“本!座!要!杀!了!你!”
古井下,老道人明显被气疯了,一字一顿,犹如恐怖的雷霆响彻,令这片禁区都陷入一种毁灭般的动荡中。
换做其他修道者在此,早被这声音轰碎心神,魂飞魄散了。
可灵玄子却仿似不觉,兀自大笑:“老绿你别这样,就是把我笑死了,被困古井中的你,也无法继承我的大道呀。”
可就是在这等刺激下,古井下的老道人却只怒吼连天,迟迟没有显现出身影。
这让灵玄子意识到,这从上个纪元活下来的家伙,明显还根本没有蓄积到足够破除此地封印的力量!
想了想,灵玄子决定不再逗留。
只不过临走前,灵玄子伸出手指,隔空连划,在那古井中篆刻下一座神妙莫测的阵图。
而后,他负手于背,大笑着扬长而去。
“老绿,下次若有缘再见,我定帮你立一个足以流传万世的墓志铭!哈哈哈……”
声音回荡天地,渐渐消失。
许久,那古井中,涌现出一缕光雨,化作一个老道人,他盯着灵玄子离开的方向,透着滔天的冰冷恨意,“脱困之日,本座必屠你满门!”
许久,他低头,看了一下外侧井壁。
顿时如遭雷击!
整个人浑身哆嗦着,发出愤怒无边的咆哮,响彻天宇,令整个大道遗迹都猛地动荡起来。
只见那井壁上,无数繁密的道纹涌动,勾勒出一个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光耀九天的大字:
绿。
第2512章 归城
大道遗迹外,宙宇星空中。
林寻他们并未等太久,就看见极远处的大道遗迹中,一个清秀少年凭空踱步,一手持拂尘,犹闲庭信步般走来。
当看到这一幕时,林寻暗松口气之余,不免警惕起来。
他对这位性情极端,心性难测的四师兄,可心存忌惮和戒备,万一对方不打算继续履行以前的赌约,绝对后患无穷。
迈步数次,灵玄子就倏尔来到林寻他们身前,他笑眯眯地看了看向小园和岳独秋,语气亲善道:
“两位是我这小师弟的朋友么,很好,你们之前奋不顾身帮我小师弟的一幕幕,我都看在眼底,这是一些小小谢意,还望莫要嫌弃。”
说着,灵玄子翻开掌心,十多颗祖境邪灵的蕴道珠浮现而出,递了过去。
向小园和岳独秋皆是一呆,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强横到无法想象的存在,之前单独杀到人人视作绝地的大道遗迹,而今不止毫发无损地返回,并且还带了一大把品相罕见的蕴道珠!
“收下吧。”
灵玄子笑着将那些宝物塞给两人,这才将目光看向林寻。
他摸了摸鼻子,轻叹道,“小师弟,至于用这种防贼的目光看着我吗?”
林寻指了指远处,面无表情道:“单独聊聊?”
灵玄子痛快答应:“恰好,我也有很多话要跟你掰扯掰扯。”
当即,师兄弟两人就横移虚空,来到远处。
向小园和岳独秋对视一眼,皆很识趣地没有去打扰。
只是心中,不免浮想联翩,之前林寻这位师兄……究竟是否击败了那被封印古井深处的帝什邪神?
林寻为何有些不待见他这位高深莫测的师兄?
……
“当年在归墟时,你就有能耐从无终塔的镇压中脱困?”林寻直接道。
灵玄子笑道:“我还以为小师弟你早知道了呢。”
林寻皱眉道:“我在说正事,四师兄还是不要嬉皮笑脸为好。”
灵玄子唇角抽搐了一下,猛地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中的不爽,认真点头:“不错,上次本就是我主动进入无终塔,一是愿赌服输,兑现承诺,二是想看一看,师尊所留的这件至宝内,藏着多少门道。”
林寻眼皮一跳:“那你看出来没有?”
灵玄子感慨似的轻叹了一声,摇头道:“此宝正如师尊其人,看不懂,也看不透。”
林寻哦了一声,忽然问:“这些年,我的一举一动,皆被你看在眼底?”
灵玄子揉了揉眉宇,道:“早料到你会这般问,小师弟啊,师兄我可不是猥琐变态的偷窥狂,还有,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就这般不堪么?”
林寻挑眉:“是我在问你,不是你来问我。”
灵玄子举起双手,一副认栽的模样,道:“行,你问,我答,谁让你……是我小师弟呢?”
声音流露出的,尽是无奈。
这个小师弟,明显还是对他这位师兄心存成见啊!
换做是其他人,哪怕就是面对那被封印古井中的帝什邪魔,灵玄子绝对不会这般压制内心情绪,敢这般被对待,早一巴掌抡过去了。
可面对林寻……
他也只能捏鼻子忍着。
而眼见灵玄子低眉顺眼,忍气吞声,林寻心中却愈发警惕了,道:“你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又无惧无终塔的镇压,却为何就不打算离开?难道你不清楚,当我见到二师兄,或者是师尊时,就会交给他们来处置?”
灵玄子蔫儿吧唧,有气无力道:“愿赌服输呗,更何况,仲秋想杀我也杀不死,师尊则断不会杀我。”
这话中意味很明显,他无惧二师兄仲秋,也坚信师尊不可能,也决不会杀他。
“真的?”林寻问。
灵玄子没好气道:“小师弟,我不得不跟你掰扯一下咱们方寸山的陈年往事了。”
“虽然我入门比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都晚了一步,可在整个方寸山传人中,唯一能让我忌惮的,只大师兄一人。”
“能让我束手无策的,是三师姐。”
“最让我看不惯的,是二师兄。”
林寻不禁意外:“你为何看不惯二师兄?”
“太骄傲。”
灵玄子眯起眼睛,清秀的脸庞上浮现浓浓的不爽,“我灵玄子被师尊赞许为万古一绝,可都没他那般骄傲,总之,我看到他就想揍他。”
林寻:“……”
这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奇葩理由。
“为何三师姐会让你束手无策?”林寻问。
灵玄子眼神流露出一抹苦笑,道:“等你见了三师姐,让她跟你说吧,总之,她是一个让人想恨都恨不起来的人。”
林寻沉默许久,道:“四师兄,我最后问你一句,真的仅仅只是愿赌服输?”
灵玄子盯着林寻凝视片刻,忽然自嘲一笑,道:“小师弟,我且问你,若我要违背诺言,你……能拦住我吗?”
林寻摇头。
灵玄子露出一个灿烂笑容,伸手揽住林寻肩膀,道:“这么说吧,纵然我就是世间一等一的大魔头,可我也断不会害咱们方寸山的人,这是我的底线,这也是师尊当年仅仅只是将我镇压的原因,你信不信都不要紧,等以后啊,你就明白了。”
说着,他拍了拍林寻肩膀。
林寻皱眉,瞥了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灵玄子,道:“你若骗我,我保证,不会再叫你一声四师兄。”
灵玄子浑身一僵,旋即哀嚎道:“小师弟,为了你,师兄我可差点跟那鬼哭狼嚎的老杂毛拼命,咱们师兄弟之间,就不能多一些信任?”
说着,他自己先乐了,笑呵呵道:“你可不知道,那老杂毛居然是世间一等一的倒霉蛋,被扣了一定绿汪汪的帽子不说,还被活活镇压了无数年,哈哈哈,当时我差点都不忍心收拾他了……”
他捧腹大笑起来,“嗯,我临走时,给他留了一个字,想来他这辈子怕是无法将我忘了,如此也好,得罪了咱们方寸山,哪可能就这般便宜了他?”
林寻一时语塞,眼神古怪。
那可是帝什邪神!
一个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存在,可在四师兄口中,怎么称就成了一个戴绿帽的可怜虫?
“哎,不说他,小师弟你可要当心了,以这老杂毛的道行,恐怕用不了几年就会脱困,到时候,他必第一时间找你。”
灵玄子收敛笑容,道,“另外,你也尽可以放心,只要不牵扯到方寸山荣辱的事情,我不会再出来打扰你,除非……”
“除非什么?”林寻问。
“除非你求我出手。”灵玄子眨了眨眼睛,清秀的脸庞上尽是掩不住的笑意。
“你觉得可能吗?”林寻一脸的嗤笑。
这一次被帝什邪神对付,哪怕就是在差点遭难的时刻,他也根本就没想过要借助灵玄子的力量。
并非是偏执,而是根本就没想过。
更何况,他当时本就已做好动用禁逝神通,杀出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