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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目送罗氏夫妇走远,纪安瑶才稍稍收敛了神色。
心情尚佳,便就没有继续跟白斯聿冷战,口吻仍旧温和。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
白斯聿没有伸手拦她,只低低地唤了一声,叫住了她。
纪安瑶停下步子,转过头看着他,抬眉道。
“还有什么要说的,想说就快说。”
白斯聿轻蹙眉心,还在耿耿于怀罗氏夫妻刚才的那声叫唤,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纪安瑶的眼睛,像是要将她看穿。
静默片刻,才从那两片冰唇中缓缓吐出一句问话。
“你……也叫蔓蔓?”
听他这样问,纪安瑶心湖微荡,像是有一缕轻风拂过,漾了一圈圈的涟漪……她自然知道他这么问的意思,但是……那应该是不可能的。
母亲的死,虽然并不像是外界传闻的那样,死于重大疾病。
但也不会是溺水而亡。
她看过母亲留下的绝笔书,一字一句,字字泣血……那个可悲而又刚烈的女人,是被自己最信任、最深爱的丈夫,活生生地逼上绝路的!
所以,她才那么憎恨顾明远,那么憎恨范苓玉。
回忆起伤痛的过往,纪安瑶眸色微暗,并不多做解释。
*
正文 370。第370章 戒指真正的主人!(二)
面对白斯聿的质疑,也仅仅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
“那是很久以前的名字了。”
白斯聿的目光仍是紧紧地攫着她,像是极力地想要求证什么。
“为什么要改名?”
“风水先生说,以前的那个名字……不吉利。”
听到纪安瑶这样的解释,白斯聿不免觉得很可笑,冷锐的眸光不由收紧了三分。
“就只是……为了这种荒谬的理由?!”
看着他一脸不可理喻的表情,纪安瑶心下微凉,不愿回顾沉痛的过往,小时候那种悲伤的经历,就算是现在回想起一丝一毫,也会觉得心脏一阵阵地抽疼。
所以,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跟他多做纠缠。
“你不会明白的。”
看到纪安瑶眼底的伤痛,浓郁得像是化不开,白斯聿陡然意识到他的质问让她想起了不好的事情,便没忍心继续问下去。
不过,这件事……他一定会追查到底!
收敛神情,白斯聿伸手抚上纪安瑶的肩头,放缓了声调,温和道。
“比赛已经结束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纪安瑶淡淡地拒绝,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阎烈会送我。”
听到后半句,白斯聿面色骤然一冷,幽暗的眼眸中随之迸射出几分酷冷的寒芒。
冰唇紧抿,沉默了一阵。
到底还是按捺不住,问出了口。
“为什么……你会跟他在一起?”
“你觉得,你有资格用这种语气质问我吗?”轻提嘴角,纪安瑶凉凉地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反诘道,“你应该很清楚,我是因为谁……才招惹上他的。”
说完,不等白斯聿回话,纪安瑶便就轻轻拂开了他的手,继而迈开步子,款步走了开去。
白斯聿凝眸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远,没有追上去,也没有拦着她。
一直等到她拐过了转角,再也瞧不见人影,白斯聿才转身大步流星地往更衣室里走了进去。
随后从柜子里拿出手机,飞快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东子,马上给我去查一下……顾明远的第一任妻子,是在哪一年去世的?具体是在什么时候?还有……瑶瑶以前的名字,全名是什么?!查到之后,立刻告诉我!”
“明白。”
换完衣服,白斯聿无心再理会古氏企业的麻烦,直接离开马场,坐上了车。
自从知道纪安瑶以前的名字里也带有一个“蔓”字之后,他的心情就无法再平静下来!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事情的真相如同他设想的那样,他也要极力地求证!
坐在车厢内,白斯聿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因为思绪太过繁杂,以至于不能集中精力开车,便没有启动车子,只凝眸对着指尖捏着的那枚钻戒发呆。
他没有把这个戒指还给古筱蔓。
因为他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还存在不少疑虑,只是一直没有办法得以证实。
所以,在消除所有的质疑之前,这颗戒指仍然保留在他的手里。
戒指的内壁上,刻着三个花体英文字母——
GXM。
这枚戒指,当初是用细长的链子穿起来,戴在那个女孩的脖子上的,白斯聿不知道这枚戒指的来历,也不知道那个女孩为什么要将一枚如此贵重的钻戒贴身佩戴。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全名是什么。
只知道她叫蔓蔓。
所以,在从她身上抓下这枚戒指,看到戒指内壁上的刻字之后……白斯聿自然而然就认为这枚戒指内壁上刻着的是她全名的首字母。
古筱蔓这个名字,无疑是符合戒指主人的条件的。
然而……
倘若纪安瑶以前的名字里也带一个蔓字,再加上她父亲的姓氏,同样满足了三分之二的条件,这让白斯聿无法不将她同这枚戒指的主人联系在一起!
回想起第一次遇见纪安瑶的场景,她为了躲人,慌慌张张地上了自己的车。
如果换成是别的女人,以他的性格,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内将对方赶下车。
可是那个时候,他没有那么做。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她留在车里,甚至还十分配合地帮她打了个掩护,那时候的他,便像是鬼使神差一般,找不到任何解释的说辞。
如果一定要找个理由,大概就是——
他在第一眼见到纪安瑶的时候,就觉得她的身上有种亲切的感觉。
让他觉得熟悉,甚而对她生出了些微的好感。
否则……在那之后,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接近她。
只不过,当时的他,以为那样的感觉就是传说中所谓的“一见钟情”。
如今细细回想起来,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
他和纪安瑶,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遇见过了。
甚而留下了深深的牵扯和羁绊。
想到这一点,白斯聿不自觉地攥紧了指尖的戒指,心中五味陈杂。
如果真的是那样,如果那个女该真的是纪安瑶……那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笑话,他最在乎的人是她,可却亲手将她伤得最深!
眉心一点点蹙起,心脏一点点攥紧,再没有哪一刻,比此时的等待更加煎熬。
“睿睿!……睿睿!”
沉思之中,远处忽而响起了古筱蔓的叫唤。
白斯聿神色沉郁,目不转睛,并没有理会她的呼喊。
一听说白斯聿丢下她独自一人离开,古筱蔓顿时就慌了,急急忙忙地追了出来,在看到白斯聿的那辆跑车还停在马场外面的时候,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却是不敢掉以轻心,立刻加快步子跑了上去。
然而,当古筱蔓跑到车子边,试图打开车门的时候,却发现车门上了锁,根本打不开。
车厢内,白斯聿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对她的叫唤无动于衷,毫无反应。
见状,古筱蔓的一颗心瞬间又吊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拍打车窗。
“睿睿?开一下门!开一下门好不好?!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找白太太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了睿睿……”
*
正文 371。第371章 戒指真正的主人!(三)
隔着一扇玻璃,白斯聿仍旧面无表情,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拍打和叫唤,只自顾自对着指尖的那枚钻戒发呆。
车厢外,古筱蔓焦虑急了,却是无可奈何,什么办法都没有。
只能一遍遍地呼唤白斯聿的小名,眼眶随之泛起了泪光,迫切的声音中逐渐染上了难以克制的哭腔。
“睿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睿睿,求你了……把门打开吧!这样冷漠的你,让我觉得好害怕……”
面对古筱蔓的痛哭和哀求,白斯聿甚至掀不起一丝丝的波澜。
满心想着的,都是纪安瑶望向他的时候,那种失望至极而又夹杂着几分自嘲的眼神,淡漠而无温,没有眼泪,不会哭泣,却比嚎啕大哭还要让人难受。
白斯聿在耐心地等待。
等到着最终的那个答案。
他期待着,事情的真相如己所料……纪安瑶就是曾经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小女孩。
但与此同时,他又觉得那样的真相,太过残忍。
纪安瑶跟他提起过一次她的母亲,在她的认知里,她的母亲是因为顾明远出轨,所以才会一时想不开,走上了自杀的绝路。
而一旦证实她就是这枚戒指的主人,无异于是在指控,是她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这样的打击对她来说,太过惨痛。
但不管怎么样,从今以后……他都不会再让她受到一星半点的委屈,他会努力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为她挡下所有的风霜雨雪。
“笃笃笃,笃笃笃……”
煎熬的等待中,手机终于震动了起来。
白斯聿立刻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继而微敛眸色,接通了电话。
“调查得怎么样了?”
“白少,因为时间有限,只查到了一部分信息——顾明远的第一任妻子尤淑筱,逝世于20xx年,官方说法是x月x日,但真正的死亡时间,似乎存在争议……另外,少奶奶在那一年生了一场大病,据说因此缺失了一部分的记忆。”
听到那个年份的一瞬间,白斯聿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炸了开!
纪安瑶母亲去世的那一年,正好就是他落水的那一年!
又听东子提到纪安瑶失忆的事,白斯聿不由得攥紧了五指,迫切地追问道。
“生病?!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是八月中旬……”
霎时间,白斯聿搭在方向盘的手指又收拢了一些,指节处逐渐泛白,力道一点点地加重,仿佛要将整个方向盘卸下来。
沉寂片刻。
白斯聿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克制住心头狂涌的情绪,一字一句,进行最后的一步确认——
“瑶瑶她……以前叫什么?”
“顾雪蔓。”
话音落地的一刹那。
手机“啪嗒”一下从修长的手指间滑落了出去,笔直地坠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那一瞬间,便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甚至连心跳都仿佛停止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无法冷静。
等到白斯聿回过神来,已然一脚油门踩到了底,朝着前方轰然飞窜了出去!
“啊!”
猝不及防,在跑车极速飞驰而去的刹那,古筱蔓双手扒在车窗上,被突然间的加速度猛地拽了一下,尔后整个人骤然间被甩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了地面上。
惊惧之下,古筱蔓下意识痛呼出声,脸色陡然间煞白一片。
好不容易惊魂甫定,再抬头去寻白斯聿的跑车,却是早已没有了车子的身影。
看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