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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在做什么?”
“正要去美术馆看场地布置。”
“小心点,有什么问题跟我说,我们家装修前后换了好几家公司,应该能帮上一点忙。”
“暂时还不用。”
“你那边有票吗?我买几张。”
“几张?”顾兮打开车门,坐上去,疑惑地问,“你要带几个人来啊?”
“也没有几个。”
“买什么,我送你。”顾兮很慷慨地说,“这点情谊,咱俩还是有的。”
容忱被她逗笑,仍说:“那不行,总不能让你亏本。”
他在外拍戏,没法回来取票,顾兮给他寄了几张票,并且坚持不收钱,容忱直接以顾兮的名义给他们公司连着订了一个周的奶茶。
顾兮入职以后,先在国外呆了一年,刚回国就争取到独立开展的名额,一时风头无两,在公司里难免惹来非议。
展会消息刚出来,就有很多人咋舌,说顾兮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有人提出质疑,这么年轻,阅历又浅,不过凭着家里有矿,能行吗?
丁洋调侃说她这是一炮而红。
顾兮笑了笑,“哪有什么一炮而红。”
她大学开始打工攒钱买相机,飞遍世界各地,修出上万张图,还借容忱的名义开过好几次展会。
随着年龄的增大,她越来越不信一炮而红的存在,不过都是藉藉无名的日夜里积累下来罢了。
顾兮一向不喜欢向人解释,更何况是不相干的人。
现如今递到同事手里的奶茶,携带着温暖的力量,在凛冽的冬日寒风中,无形中软化了人和人之间的隔阂,解决了她眼下看不到的许多麻烦。
百忙之中,顾兮忍不住感慨,容忱在人际关系里处事的巧妙,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转眼来到开展这一天,美术馆刚开门,花篮先摆了一排。
容忱买的最大,摆在正中间,剩下的来自边汀、陈枫铭这些工作忙碌不能到场的人。
林颂悦一大早就到了,蒋心若和杨程奕也在上午赶来表示支持。
这时,一个令顾兮惊讶的人出现了。
江盏进门,除下羽绒服的帽子,摘下口罩,冲她嫣然一笑,“嗨,好久不见,姐姐还记得我吗?”
“记得啊。”顾兮问,“容忱让你来的?”
江盏忙摇头说:“是我自己要来的,所以就跟容忱哥要了票。”
当红明星到场,顾兮自然不敢怠慢,陪江盏逛了一半,中途又被买相框的人喊走。
江盏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对路过的丁洋笑着招了下手,问:“助理小哥哥,你现在有没有空呀?”
丁洋懵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试探性地问:“江……江盏?”
“是我是我。”江盏脱下羽绒服,塞到他手里,“既然认识,小哥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拍个照啊?”
丁洋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忙出幻觉,抱着她的羽绒服左顾右盼,“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相机。”
“小哥哥,不用那么麻烦。”江盏拦住他,“用手机就好,还能开美颜。”
丁洋掏出手机才想起自己是个大男人,手机里没安美颜软件。
江盏暗地里撇嘴,面上仍旧好脾气地递上自己的手机,“那就用我的吧,麻烦你了。”
丁洋手忍不住发抖,拍了半天,才勉强拍出一张不错的。
江盏摆姿势摆到僵硬,忍不住怀疑他们公司是不是只有顾兮在认真工作,却不好发作,只能点头笑道:“谢谢小哥哥。”
她穿好羽绒服,自己修了一遍图,上微博,编辑好,点下发送。
【江盏:好不容易才搞到的票,趁着假期来陶冶一下情操。】
底下人纷纷问这是哪里。
江盏很满意今天的宣传效果,跟顾兮告别。
不出一个小时,网友扒到拍摄地点在市美术馆,今天里面正在开一场名为“流浪”的影展。
明星效应果然不是盖的,短时间内不少人来询问这场影展的门票。
此时门票早已售罄。
这个展会的票竟然这么抢手?
这就勾起网友的好奇心,纷纷去票务网站上查询相关信息,再返回微博求票,流浪展不动声色地上了热搜。
不明就里的围观群众抱着凑热闹的心态也开始求票,并开始加价。
原价几百块的票,最后开出上万块的成交价。
走红的不止流浪展,还有摄影师顾兮。
顾兮忙碌中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竟然是惊慌,生怕网友再继续扒,扒出自己和容忱一年前的丑闻有关系。
娱乐圈混的人都是营销鬼才,凡事先想着怎么引发关注,可自己这种素人却经不起抽筋扒皮。
她忙跟丁洋说:“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去后面。”
容忱从国外匆匆赶回,飞机降落在E市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开机后,他刚要给顾兮打电话问情况,有人却抢先一步拨进来。
容忱一愣,接起来,“妈?”
“回来了?”
在机场广播声中,容忱也不好扯谎,如实作答,“刚到E市,有点急事。”
容蕴下达命令,“我也有点事,你赶紧回来。”
容忱不由地问:“什么事啊?”
“你先回来,回来就知道了。”容蕴说完,不由他反驳,直接挂了电话。
容忱很无奈,低头看了眼时间,思忖片刻,决定先回一趟家。
车驶入院内,管家早有准备,小跑过来指挥停车位置,容忱降下后座的车窗,问:“今天谁在家?”
“只有太太一个人。”
容忱进门,先四下打量一番,果如所言,诺大的家里静悄悄,连保姆都不在。
他们家楼梯由容蕴亲手设计,繁复华丽,曲折得好像看不到尽头,容蕴想法多要求高,一连换了好几家装修公司,才弄出她原本想要的效果。
容忱走在楼梯上,转了个弯,抬头正好看到容蕴女士抱着胳膊倚在墙边。
他故意拍了拍胸口,装出惊魂未定的样子,“吓我一跳,妈,你站在这儿干嘛呢?”
“等你啊。”容蕴问,“一会儿你是不是要去看影展?带我一起呗。”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完结辣~
最后想送点小福利,下一章也就是完结章评论前两名送挂爱的实体书,就是我专栏里那棵枯树。
码完以后我会提前发微博哒。
不要嫌我小气QAQ我真没想到会卖完。
当初三次元太忙,没精力继续写文,也就没屯样书,现在辗转好几家TB店才买到了两本。
以前觉得出版是件很平常的事,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下一本实体书,网文形式也越来越差,以前的安全题材现在都上了锁。
而我自己的年龄也在慢慢变大,生活逐渐被工作应酬交际填满,这本书连载的时候最吃力不是卡文也不是数据,而是时间和精力,也不确定自己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写。
所以现在特别珍惜每一次相遇。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鱼香肉丝盖浇饭 1瓶;
第69章 【正文完】
容忱这才发现容蕴身上穿的是前几天品牌送过来后,他寄回家的暗红色旗袍; 前面的图案夹掺了金线; 绣制而成,随着她的动作; 隐隐浮动着金光。
他摇头; 转身就要走; “开什么玩笑。”
“什么叫开玩笑?”容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美术馆那里,你梁叔叔的联系方式还是我给你的,这么快就忘了?”
“那怎么会?但是今天不行,改天我带她回来再见吧。”容忱企图晓之以情; “妈; 这要是你开画展,我奶奶非要去看,你有什么感觉?”
容蕴满不在乎; “我五岁就认识你奶奶了; 她要是能到; 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容忱顿时无言; 开玩笑地问:“妈,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奶奶的关系才答应嫁给我爸?”
“就会背后说你爸。”容蕴抿唇一笑,继续劝道,“我也有十几年没开画展了,你就带我去看一眼,晚上我还约了你梁叔叔吃饭; 也呆不久。”
容忱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又提醒说:“梁叔叔的事,就别在她面前提了。”
容蕴讶然地呦了一声,“我儿子现在做好事都不留名啊。”
“也不是。”容忱淡淡地解释说,“顺水推舟的事,变成邀功就不好了。”
上了车,他忙给顾兮发微信说明情况。
“先去取花。”容蕴向司机报出地址,戳戳身边玩手机的容忱,“听说年轻女孩都喜欢粉色,我就订了荔枝玫瑰,她喜欢什么花啊?现在换还来得及。”
“我看是你喜欢粉色吧,顾兮的话喜欢……”容忱还真想不出来,印象里,他送什么,她就收什么,没有感觉出有特别的喜好。
容蕴斜睨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爸。”
容忱吃瘪,悻悻地低头,继续跟顾兮聊天。
花束包装在精致的长盒里,下车的时候,容忱打开副驾驶室的门,伸手抱出来,拆开外面的纸盒。
“我来。”容蕴抢先一步捧出来,没好气地说,“不能让人误会是你送的。”
容忱顿感委屈,“就一束花,至于吗?”
此时,展会已经接近尾声,场馆内人影已散,门外验票的工作人员清点过票数,说和发放出去的数字差不了多少。
顾兮自容忱发来微信以后就开始紧张,带领工作人员,打扫了一遍会场内,又亲自检查了一遍,仍觉得不安。
手机倏地一震,容忱微信说到了。
顾兮对着镜子补妆,又整理了一下衣着,深吸口气。
她今天穿了件设计性极强的长款风衣,走到门口,风吹起层层叠叠的裙摆,远远看着,像飞扬飘逸的裙角。
容忱不止姓氏随妈妈,眉眼也跟容蕴有七八成像。
顾兮看着眼前这两双相似的大眼睛,心里的紧张无措在无形中消解了几分。
“妈,这就顾兮。”容忱站在两人中间,介绍说:“顾兮,这是我妈。”
顾兮乖乖地叫:“阿姨。”
容蕴好奇地问:“哪个字啊?”
顾兮回答说:“路漫漫其修远兮的兮。”
“这名字起的有水平。”容蕴轻轻一笑,眼角周围都带着温柔,她伸手递上怀里的花束,“临时决定要来,也没准备。”
“阿姨能来我就很开心了。”顾兮诚惶诚恐地接过来,侧身让出路,“外面冷,阿姨先进门说吧。”
容蕴打量着四周的设计,心有感慨,回忆说:“我上一次在这儿开画展,容忱才八九岁,一晃眼啊,他都这么大了。”
顾兮陪在旁边,轻声说:“好久了。”
这次影展名为流浪,以顾兮这几年走南闯北拍摄的景色为主,穿行其间,能领略到各地的风土人情。
美术馆这个厅分前后两个部分,中轴以墙相隔去,这面墙挂的是容忱再闯丛林时那个孤独落寞的背影。
容蕴伫立良久,转头问:“容忱,这是你吗?”
容忱也有点惊讶,眯了眯眼,如实回答,“是我。”
“你那次去野外拍节目?”
容忱嗯了一声,侧头去看顾兮,后者默默地压低了头。
越过这道墙,来到厅内正中央的位置,是她前几天刚拍的图,容忱身着挺括的军装,单手抄兜,潇洒地走上天梯上,走向星光璀璨的未来。
这短短几步距离,好像重新伴他走过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
冒险转型、跌下神坛、恶评缠身、逆风翻盘、重归巅峰。
容蕴仰头仔细观看,心头微震,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