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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待小覃快要消失的时候,沈兰彻却是突然间吭声让她停了下来,小覃赶紧转了身瞧着他的背影,只听得冷漠的声音透着面前的人,经由空气震动传到她的耳里,“你去跟陈嫂将这几个月的工资算一下,可以离开了。”
“家主?”小覃一时间懵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炒了鱿鱼,她有些哀泣,可是前面一少一老两个男人都似乎没有听见,上一刻还是满心欢喜,下一刻却苍白了脸的小覃心情低落到了低谷,知道没有返回的余地,只能颤抖着软绵绵的身子,失落而恍恍惚惚的离开了后花园。她没想到自己这次是折了夫人赔了兵。
“你这次过来又准备做什么?”沈修戚抬头看着沈兰彻,虽然坐在轮椅上,可是多年浸润出来的威仪却没有消失,望着沈兰彻的时候,他并没有意思的惧怕,微挑勾讽的眉眼跟沈兰彻很是相似,却比他多了几路皱纹,终究不年轻了,“我因你而废了这双腿,被你困在这里这么多年,已经落魄不已。沈家也得你所愿,尽数落在你的手中,任由你宰割……如今万般权势在手的你还需要到我面前做什么?难道就不怕碍了你的眼?”
“沈西莫。”沈兰彻定定的看了他许些时间,听着他有些自嘲的话语并没有出声打断,而是在他没了话音之后,才默默的从嘴中吐出三个字。
的从嘴中吐出三个字。
“小莫?你是不是动他了?你究竟将他怎么样了?”沈修戚一听到“沈西莫”三个字就变得十分的激动,搭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因为紧张而死死的握紧,青筋毕露。要知道,沈西莫是他众多子女当中最深得他喜爱的一个,不仅因为他的年纪最小,更是因为他是他所爱的女人为他付出性命生出来的孩子,是他和她爱情的结晶。
沈兰彻冷眼瞧着沈修戚激动的更普通的老人没有两样,看着他为沈西莫那个败家子,那个叛徒而对自己咆哮,脸色并没有改变,依旧如常,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不用激动,他没死。”
“沈兰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没死?你究竟将小莫怎样了?”沈修戚不是个愚笨的人,并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放松,反而是提起了心思,有些担忧的质问道。
“没怎样,不过就是鞭笞了几鞭子,赶出了沈家。”沈兰彻上前一步,将沈修戚看的更仔细些。
“你……你竟然……”沈修戚脑子嗡嗡作响,气得他面色涨红,双颊不停的颤抖,“谁给你这个胆子的?他是你的弟弟?你也有脸下手?”
“我是沈家家主。”言外之意,他是家主,有权处置沈家任何事和人,无须任何人的同意。
“对不起你们母子两人的是我,你要报复,如今也该报复够了,为什么还要牵连你弟弟?”沈修戚哀伤道,原本来有些风采的身子顿时弯了下来,垂垂之态毕露。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才动了沈西莫?”沈兰彻望着为沈西莫而忧桑痛苦的沈修戚,突然之间觉得心头有些怪异的滋味,那种感觉好像名为羡慕,不知不觉的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紧了起来,瞬间,又松了开来。见沈修戚因为自己的话突然抬头,他翠色的双眸漫上了讽刺,陈述起缘由,“沈西莫勾结政界,借沈家之手洗黑钱……”
“这有什么错?”还没等沈兰彻说完,沈修戚就怨怒起他。
“这些自然不算得什么。便是他暗地叛卖毒品,也算不得什么!”沈兰彻轻笑着说道,转而却是冷下了棱角分明的脸庞,弯身看着有些苍老的沈修戚,“他错就错在不过是一个草包,没有那个通天的本事,却妄想煽动众人反抗我,坐上我的位子!”
“你说,一个想要杀了我的人,我该不该做出些让他悔恨终生的事情?”沈兰彻挺直身子,冷冷嗤笑以对。
“你……”沈修戚彻底没了话说,整个人顿时苍老了许多,“既然如此,那你把他送到我这儿来吧!”
沈兰彻冷眼以对,没有说话。
沈修戚见他如此,只他并没有那个打算,也根本不会听自己的,只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兰彻,只要你将小莫送到我这儿来,我会告诉你你母亲的尸骨在哪儿!”自从他被困在这儿这么些年,那个女人的尸骨是他唯一能够用来恶心沈兰彻的了。他想,若不是因为他当年以防万一,在那个女人死后将她的尸骨藏好,让他至今都没有找到,以他对他的憎恨仇视的程度,也许早就杀了他!
“人死都死了。”沈兰彻看似漠然,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可眼神却小幅度的闪了一下。
“你确定吗?”沈修戚大声笑起来,“你是我儿子,我是你父亲,你心里在想什么难道我不知道?你若是真不在乎,这些年来为何一直派人查找你母亲尸骨,从未间断?”
第160章 骨灰,弃如敝履,惜如珍宝
“你确定找我母亲骨灰的人是我吗?”沈兰彻僵硬的面容有些软化迹象,垂在双腿两侧因为恨意而紧握成拳的手慢慢松开,冷声笑道。
他的确是在找,但是,并不是为了他自己。
就像他所说的,人死都死了,他并不会在意一个死人的骨灰如今在哪里,因为于他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之所以如此,无非是为了偿还多年前那个人“救他一命”而欠下来的一个恩情,他答应那个人在他死后,会将母亲跟他葬在一起,成全他死后得偿所愿。
所以从他正式踏足华夏,踏足四九城,踏足沈家那一天,他就去找母亲……但是他并没有在沈家祠堂瞧见母亲的牌位。
甚者,母亲死后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后来才得知,母亲在他被沈修戚交给从意大利过来的人后没有多久,便彻底支撑不下去,病死在阁楼上。
虽然沈修戚将母亲的尸骨火化了,但他并没有将母亲下葬,而是将她的骨灰藏了起来。
除了沈修戚自己,没有人知道母亲的骨灰究竟被他藏在哪里。
沈修戚虽然被他困在休养所内,他也曾经让人对他动过刑罚,希望以此得到母亲骨灰的下落。可惜,沈修戚虽然至中年,但嘴巴却是咬的很紧,便是双腿因此废了,他也没有哭鼻子软弱求饶……
时间一久,他也知道从沈修戚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来,便就放弃了对他的拷问。
不过对于寻找母亲骨灰一事,他并没有放弃,依旧派人寻找,从未断续,只是,每次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的线索的时候,就断了,到如今,也没有找到!
“兰彻,你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些个混淆视听的话,一丁点的作用都没有,你是骗不了我的。”沈修戚并没有被忽悠,这些年来他虽然被沈兰彻困在这里,不能到外界去,虽然沈家落到了沈兰彻的手里,但是,他还不算完全接触不到外头的事情状况,“兰彻,不敢小莫他做了什么,他终究是你弟弟。我跟你保证,只要你将小莫送到我这里,他以后再也不会掀出什么大风大浪来了。如若他再生出不该有的异心,不用你动手,我亲自了解她。”
“你若真么想,那就这么想着好了。只是,为了一个不成大器的纨绔,你至于这样失去尊严的跟我求饶吗?这样卑躬屈膝的沈修戚还是沈修戚吗?”沈兰彻看着沈修戚一脸凄凉,圈着好些皱纹的双眼赤红泛光,他便觉得心头像是被千万根针给刺着了一样,那种感觉透着刺骨的疼,疼过后便是没有知觉的麻木。
“他是我的儿子。”沈修戚双目突然之前失去了焦距,愣愣的说道。
“他是你的儿子……”
沈兰彻呢喃重复,忽而仰首哈哈大笑,笑声震耳,夹杂着酸涩苦闷,好一个他是他的儿子。慢慢收回了头,低下来望着坐在轮椅上的沈修戚,翠色双眸慢慢褪了澄澈之感,漫上了无数的讽刺……
沈西莫想要杀他取而代之,却叫他如此这般求饶放过,只因为他是他的儿子?
那他呢?他的骨子里头难道就不流着他的血液吗?可对他,他从来没有注入过一分一毫的感情,为了自我的利益,他能刻薄无情到让他去死……
好一个天壤之别!也真是叫他见识开眼了!
“兰彻,我们华夏人自古以来就讲究‘入土为安’!你难道就真的不在意你母亲?”沈修戚见沈兰彻只是自自呢喃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也不知道他心底究竟作何打算,不由得便有些着急起来,毕竟,小莫都已经被他赶出沈家了,那么沈家有关产业他都去不了了,其他的地方也极大可能进不去,这样的他又能到哪里落脚?
沈兰彻慢慢的跳出过往思绪,一双漂亮的翠眸再次望向沈修戚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参杂的私人感情,只是一贯的冷漠,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着急万分当中的沈修戚,这才张了嘴:“说吧,我母亲的骨灰让你藏在哪里了?”
“你答应把小莫送到我这里了?”见沈兰彻不再一味的执着无所谓,沈修戚甚是吃惊,但同样的很是欣喜。
“你认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沈兰彻嘴角微勾,饱含赤裸裸的讽刺,“你要是愿意说出来,我也就勉为其难的听上一听。你若不愿意说,我也不会为难逼迫你说出来……毕竟,无论你说或者不说,我早晚都会将我母亲的骨灰找到。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你说,对不对?只是,我等得了,就不知道受了鞭撾之刑的沈西莫在如今这种无人敢帮的形势下,等不等得了,还能够熬过几天……我倒也是期待着!”
“你……”沈修戚被气急,猛地一个作呕,便一口鲜血从喉间涌了上来,血腥的味道顿时充斥着口腔,叫人恶心。
“看来,你是不准备告诉我了。既然如此……”沈兰彻退后,“你好好休养,我不打扰了!至于,沈西莫究竟是死是活,我会让人来告诉你,省得你担心忧虑。”
沈修戚处于天人纠结中,还没有想好究竟要不要将绮丝骨灰的藏匿点告诉沈兰彻来换取一个沈西莫到他身边来的机会!
“等等……”见沈兰彻毫不留恋的准备离去,沈修戚终于按捺不住的叫住了他。
沈兰彻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这才施舍的停住了脚,背对着沈修戚,他实在不想再看中年的自己,他生怕自己再对面对一刻,他会忘记
对面对一刻,他会忘记克制,忘记小时被迫拉离母亲前一晚迷茫中答应母亲“再恨也绝不杀父”的誓言,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亲手杀了他!
“兰彻,你母亲绮丝的骨灰,根本就不在我这里!”沈修戚决定将隐藏了多年的话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沈兰彻不敢置信的转过身来,阴鸷的打量着沈修戚,母亲的骨灰如果不是他藏起来的,那会去了哪里?
“你母亲绮丝的骨灰,千真万确不在我这里。”沈修戚一想到当年那些个人闯进沈家,强行将绮丝的骨灰抢走,他就怨愤不已。
“那在谁的手上?”
“将小莫送过来,我就告诉你。”沈修戚不惧怕的再次将交易提出来,他这辈子,权势已经没有,爱人已经逝去,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他不能让他再出事。不然,将来他死后拿什么脸面去面对她?
“我答应你,只要你告诉我母亲的骨灰在谁的手上,我可以大发慈悲的将沈西莫送到你身边!让你们父子两人相依为命!”
“当年我正准备给绮丝下葬的时候,她的骨灰被莱恩伯爵派来的人给强行抢走了。”沈修戚很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