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总要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祝您新学校过得愉快。”
不!不愉快……不可能愉快……
身后的程涟舟毫不留恋地抽身走远,宋娇娇下意识地往身后抓了一把,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她不敢去追程涟舟,因为陈萍儿还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不知道宋娇娇要是一转头,她究竟能做出什么来。
眼看着陈萍儿一步步地接近,宋娇娇只觉得自己小腿肚子发软。
就是这样的眼神,写满了“我要报复”的眼神……在过去的几天里,她在盛华实在看到太多了……
陈萍儿终于接近了她,咬牙切齿地笑道:“宋娇娇,你好啊。”
宋娇娇勉强说:“萍、萍儿,你干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陈萍儿冷笑一声,一针见血地说,“你从来没有把我当过朋友,你只把我当成一个呼之即来的跟班。你身边也有朋友吗?你只需要给你提鞋的人。”
“……”宋娇娇咽了口口水,一半胆怯一半心虚,实在不敢反驳这个说话。
“可,可我对你也不错啊……”
“不错?”陈萍儿贴近宋娇娇的耳朵冷哼了一声。
“你害死我了,宋娇娇。你指示我诬陷云飞镜作弊,害的我被转学……
然后云家人突然找上来了,问我为什么当初欺负他们家的女儿……你知道我们家公司现在快开不下去了吗?你知道我爸爸妈妈和哥哥快恨死我了吗?!”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宋娇娇直听得瑟瑟发抖。
陈萍儿提高了声音,又是恼恨,又是痛快:“不过,看你现在转过来,我真是痛快多了。”
“欢迎来到七十六中。”她鬼气森森地说,“你在盛华的事,我可都听别人说了。”
宋娇娇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
舒哲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上,漫不经心地滑动了一下手机日历。
生日靠后就是有点不方便,他现在还没满十八周岁,有很多事情就不好亲自去做,大笔转账还要从别人的卡里流水。
财帛动人心……他又一无所有,能借别人的账号一时不能借别人的一世啊。
想到这里,舒哲叹了口气,不过心情还是不错的。
这段时间他谎称自己已经出国,但实际上还一直都呆在国内。
一来是为了等自己成年,而来也是为了把自己好不容易坑蒙拐骗来的账目料理清楚。
虽然他大概伪造了自己出国的情况:买了机票,和身边所有人都宣称自己出国,现在手机里都是国外的电话卡……
不过要想指着这个痕迹能骗过周靖,真的算是兵行险着了。
出于这个原因,他在过去几天里吃住都在机场,每张机票都提前买一份,不管飞机目的地是哪儿,他都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结果……
周海楼真的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知道他缺钱,就给舒哲预备钱。舒哲从他身上连唬带偏敲出来的资金,足够什么也不想地吃喝玩乐上六七年。
知道舒哲因为这个荒唐的原因遁走异国,心里不爽,甚至还把宋娇娇这个假妹妹给准备好了。
这几天舒哲双管齐下,万母和宋娇娇一起坑骗,看着这母女两个反复跳进自己挖的连环大坑里,心中别提有多舒畅了。
听这母女两个在自己的有意算计下过得鸡飞狗跳,什么房子不顺意,学校呆不下去,一头扎进传销组织不回头等消息,舒哲总算觉得出了自己心头一口恶气。
除了这两件事外,周海楼甚至还送佛送到西。
他知道舒哲恐怕会被周靖查到,于是干脆以身饲虎、舍生取义,自己去了一个行为矫治中心上学!
要说之前舒哲还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那现在舒哲还能不了解吗。
这几天网上关于这类学校沸沸扬扬的传言、欲杀之而后快的恨意已经铺天盖地,舒哲只要还能上网,就绝不可能看不到这种消息。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舒哲没有给周海楼打电话。
但是他通过一点关系确认了一件事——周海楼因为这次的事气得不轻,现在还没见过周靖一面。
周靖现在肯定没有心思管什么舒哲舒理了,他绝对大半心神都放在自己亲生儿子上。
天助他也!
这不是老天都成全他舒哲,让他不必仓惶逃窜他乡,可以从容地准备好,体体面面地离开吗?
没准他还能在国内过完自己十八岁生日呢。
一想到这里,舒哲就实在觉得,周海楼这个朋友真是仁至义尽。
他虽然蠢,可他太好用了!舒哲每次一想起他,就觉得不坑他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既然已经摆平周海楼,那别的事情就不需要顾虑了。
据说云飞镜已经被云家认回去了?不过那也没什么妨碍。
云飞镜那个女人,心狠手辣,借刀杀人,所幸还有几分心高气傲……简而言之,她不是会告状的性格。
而且就算是挨个清算,首先轮到的也不该是他舒哲。
所以舒哲这些日子紧盯着陆纵的动静。他确认,只要陆纵还好好地逍遥着,那他这里想必也万无一失。
——无论怎么看,他舒哲都排不到陆纵前面吧?
而且,他既然能够安安生生地过到现在,转移财产也不受打扰,想必就是云飞镜没有说,以后也不会说了。
想到这里,舒哲不由得自矜地一笑。
冷酷无情是云飞镜,可算无遗策还得是他舒哲啊。
也不知道……
舒哲刚刚双手举起伸个懒腰,动作一下子就僵在了半空,看起来像一只吉玛利亚的大猩猩。
他慢慢地睁大了眼睛,看见咖啡馆落地窗的倒影里,在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
舒哲极慢极慢地转过去,一向舌绽莲花的嘴唇都隐隐地泛白。
“……太太。”
这人是……他那个老混球爹的原配。
她想弄死舒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且她偏偏有这个能力。
舒哲是真的怕她,比怕云飞镜怕多了。
那个阴狠的女人此时一脸堆笑,却不是冲着舒哲:“谢谢程秘书提醒,要不是您上门告知,我都不知道犬子犯了这么大的错误,险些连累全家……”
笑眼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下。
“舒太太带人回去好好管教一下吧。”
“……”舒哲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拌在了椅子上。
他很怀疑,自己这一次被带回去“管教”,还能有出来的机会吗?
与此同时,舒哲的手机也仿佛感受到他的绝望心理般,轻轻地震颤了一下,接着是两下、三下……。
舒哲低下头,发现那是几条短信,因为彼此之间间距太短,所以才会响成一片。
他的账户被查封了。
全部账户,都被查封了。
他坑蒙拐骗来的钱,他远走国外的希望……全都破碎了。
第72章 舒哲的道歉
云飞镜再听到舒哲的消息已经是一周后了。
她当时正在客厅茶几上翻检资料——关于那个周海楼逃出来的行为矫正中心的后续资料。
程涟舟这几天已经开始初步教她怎么看文件; 怎么对报表。
不过她手上现在拿的东西和程涟舟教她的都没什么关系,那是一沓有关学生的,后续的回访资料。
就像是程涟舟提醒她的那样,这些学生是未成年人; 他们是有家长的。
云家可以打击掉一片类似的学校; 可以让这些孩子们被从学校中解放出来; 但却不能把他们从家庭中剥离出去; 也不能改变他们家长对孩子们监护人的身份。
只有一部分家长接受了云家推荐的心理咨询师。
剩下的那一部分家长,要么只接受了免费的医疗体检,要么连体检都没有在云家这里做。
他们表现得像是孩子遇到了什么丑事一般; 在被通知接回孩子的当天; 在弄清楚了这个行为矫治中心本质的当天; 就讳莫如深地带着孩子离开了。
云飞镜单是看着这些记录; 就感觉自己一阵阵的头疼。
她现在不得不承认; 程涟舟说得对。
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 她没有家庭; 没有亲人。学校是她和社会唯一的联结; 她也很少考虑家庭对于普通人的意义。
她自己就遭受过校园暴力,正因如此; 她才习惯性地以自己作为案本。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校园暴力甚至不局限于校园; 它是个和家庭紧密缠结在一起的东西。
云飞镜终于慢慢地领悟了。
小孩子是很脆弱的; 青少年则是一张绷紧易断的弓。
一个人在童年时受到的伤害,甚至可能贯穿他的整个人生。
所以,人们在成长过程中; 来自家庭的支持一直被认为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如果家庭给予的教导足够地积极,足够地优秀; 那孩子在遇到校园暴力的第一时间,自己就会有更多的能量来应对。
假如家庭教育稍逊一筹,孩子虽然不能完美处理校园里复杂的暴力关系,但他肯回家求助,又能得到父母的即刻支援,情况也会大有好转。
再或者孩子的性格比较内向,不会自己说也没有关系,沟通之中家长能看出自己孩子的不对劲儿。
可是还有那么一部分家长,他们冷淡地无视孩子发出的求救信号,或者干脆为虎作伥,自己转过脸来,成为一根加害的稻草。
“那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怎么他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呢?”
“如果不是你自己好欺负?他为什么要欺负你?”
“你还有没有有点出息?”
他们的态度,让孩子甚至不敢再张口向外界求助。
——说起来,有一件事,即使是云飞镜这样关于家庭记忆比较匮乏的人都知道。
天下间百分之九十九的家长都会问孩子一句“最近学的怎么样?”、“考试考得怎么样?”、“我听老师说你成绩退步了?”。
可他们却不是人人都会问:“在学校里有没有和人口角?”、“今天有没有和小朋友发生冲突?”、“公交车上没有不认识的男人故意来贴你的背吧?”。
和性教育一样,校园暴力也是“被耻于提及”的一环。
被欺负是要让人感到羞耻的。
被侮辱也是要让人感到羞耻的。
从家庭里被切断了求助的通道,就像是在深海里被人断掉了吸氧的管子。
而遭受校园暴力的大多数孩子,除了学校和家庭外,就真的没有第三条求助的渠道了。
云飞镜翻过一页“拒绝咨询名单”上的家长亲笔签名,终于再不忍看下去。
她合上纸页,长长地叹了口气。
云笙就在这个时候走过来,在云飞镜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他非常耐心地问云飞镜:“在想什么,可以告诉舅舅吗?”
“我发现我之前的思路太窄了。”云飞镜如实相告。
“我原本的想法是,给孩子们一个寻求帮助的渠道,所以我需要专业人士来和校方协调,需要心理咨询师来做事后的心理调节,也需要一些手腕,以备走到最后一步,干脆要给同学换个环境转走。”
云笙平静地看着云飞镜,认真倾听着她的每一句话:“那么现在呢?”
“现在我发现,我不能只对着孩子对话。”云飞镜伸手点了点茶几上那份白纸黑字的名单,想到其中代表的意义,心里就沉重了几分。
“更需要被对话的人,是那些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