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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就像她浓烈无望的爱情一样,随时都可以被抹灭在男人轻描淡写的话音里。
无一例外。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众人的心思全在南宫炎的引导许诺中活泛起来,纷纷为即将到来的宙斯诸神战摩拳擦掌。
只有宁卿卿与会场的氛围格格不入,一颗心不断下坠,直直落入冷寂绝望的寒潭深渊里。
她满心凄楚神志恍惚,直到会议结束,人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才被拖拽椅子的声音唤回神来。
于是便跟着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整理手里的文件,正准备跟着人群离开,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来:“喂,你等等!”
宁卿卿抬起头,这才发现柴云菲不知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身前,精致的小脸仰着,写满了矜贵的骄傲。
来者不善。宁卿卿在心中苦笑。明明这位柴小姐已经做了赢家,为什么还要来追击自己这个手下败将呢?
第137章 当面宣战
她现在心情郁结,根本没有精力再应付任何刁难;何况举目四顾,不远处走到一半的设计师们各自停住脚步,目光全都不动声色地汇聚过来,一副打定主意要看热闹的神色。
宁卿卿几乎被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尴尬彻底淹没,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丢到聚光灯下的巨大笑话。心中酸楚更甚,恨不得拔腿就走、夺路而逃才好。
只是转念一想,她就算躲得过今天,也躲不过一辈子,她和柴云菲之间早晚都要交锋了断。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应战:“柴小姐?”
柴云菲一扬下巴,目光挑剔地在宁卿卿脸上打转,少女水润粉嫩的唇瓣开合,吐出居高临下的话语:“你就是那个宁卿卿吗?”
宁卿卿无视对方明知故问的挑衅,微微点头:“是我,柴小姐,希望以后合作愉快。”说罢主动伸出手去。
柴云菲双臂环胸,毫无回应的意思。宁卿卿的手在半空中悬了好一会儿,直到似乎都听到远处的私语和窃笑了,才颓然放下。
自己真是自取其辱。宁卿卿平复情绪,勉力牵动唇角强笑道:“既然柴小姐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她刚准备往前迈步,柴云菲手臂横拦,小皮鞋的鞋跟在地面上敲出一声脆响,举步挡住宁卿卿的去路。
“走什么走?”少女眼中流光闪动,娇叱道:“我说我没事了吗?”
她顿了顿,眼底的流光化为更加明显的讽刺不屑,张口就是嘲弄:“你别假惺惺的了!咱俩是情敌。我讨厌你,你也讨厌我,不必这么惺惺作态。”
宁卿卿走投无路,知道今天这场交锋不能靠自己的认输退让而简单解决了,只得无奈道:“那柴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
柴云菲眉梢一扬,见宁卿卿不再做困兽之斗,索性把拦着她的胳膊收了回去。少女挺直身子,下颌上扬,大大的猫眼里写满了锋芒毕露的斗志昂扬。
“我要向你宣战!”她说,清脆的嗓音掷地有声,尽是郑重其事。
宁卿卿看着少女孩子气的表情,又听了这句信誓旦旦的宣言,心中郁结的情绪莫名松动了一点。唇边僵硬的弧度,也跟着缓和下来,露出些许真实的笑影来。
“什么宣战不宣战的?”她笑着摇头,像对待自己任性妄为的小妹妹,缓下声音:“咱们都是同一个公司的员工,应该同心协力——”
“你怎么连这么点勇气都没有?”柴云菲皱眉,眼底尽是狐疑不耐:“从头到脚,都根本不像能挑得起重担的样子,你这个首席设计师是怎么当的?”
她不客气地质疑,不禁偏过头来,脱口而出:“喂,你那些作品,真的是你自己设计的?”
这个问题实在过于触犯别人的底线,饶是宁卿卿再好的脾气,此刻也心中不渝起来。再开口时,声音已经不似刚才的软和:“柴小姐,如果你想挑剔指摘我的职业道德,请先拿出证据!”
柴云菲也只是图个嘴快,说完便发现自己有些失言了:但凡有些成绩和追求的珠宝设计师,都会在每件作品中投入极大的精力和感情,自然不会允许任何人横加污蔑。
她自觉理亏,只得别扭地移开眼,生硬地改口:“不是最好。你这人畏畏缩缩的,作品倒还能看,这样我还可以把你当个平等竞争的对手。”
柴云菲抬起眼睛,望向对面满脸无奈不解的女人,正式说出自己的宣战:“‘诸神战’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也知道这场比赛的权威性和公正性,我们就以这次比赛的成果作为比斗的审判标准。”
少女眸光闪亮,挑染的额发如同燃烧的火焰,吐露出年轻的战意:“谁最终取得的名次高,就由谁来做首席设计师的位子,就由谁来赢取南宫炎的爱!”
她说完,仰起头等着宁卿卿的回应,却见低眉顺眼的女人正定定望着自己,脸上的笑意隐去,竟露出些许严肃的冷厉来。
“你可以污蔑我,首席设计师的位置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去争取。”宁卿卿顿了顿,语气骤然冷了下去:“但柴小姐,请你不要把南宫炎的爱当做赌注!”
“你还年轻,不懂事也没什么,但请你至少给爱情一点基本的尊重。”
宁卿卿义正言辞,一直轻声细语、步步退缩的女人冷了神色,声色俱厉。柴云菲一时没缓过神来,不自觉地垂下眼,退了半步。
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丢脸,不禁恼羞成怒,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女人不顺眼。宁卿卿的翻脸,更被柴云菲当作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罪证。
不屑地冷哼一声,柴云菲抱臂挑眉,气哼哼地丢下战书:“你就装模作样吧,我最讨厌你这种虚情假意的人了。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一跺脚,怒气冲冲地扬长而去。
旁边看热闹的,见这场戏已经演完了,又怕走得晚了被余势波及,各自脚底抹油、转身散去。不一会儿,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宁卿卿一个人。
她愣在原地,怔怔站了一会儿,自顾自地叹了口气,举步走出了会议室,一路下了楼,走到门外,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这个时间惯常停在公司门口的黑色轿车,突然没了踪影。
宁卿卿心一沉,直接坐电梯上了二十八楼。可是寻找无果,总裁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她漫无目的地往楼下走,正巧碰到了曹助理,连忙询问南宫炎的去向。
对方一脸茫然,只说总裁没有任何行程吩咐。宁卿卿强笑着谢过曹助理,只是胸腔里的心脏做不到像表面这样不动声色,开始砰砰狂跳。
南宫炎又去哪了?
巨大的恐慌不安在心头升起,如同缠绕的蛛丝,迅速织成铺天盖地的罗网。宁卿卿被困于其中,备受折磨,思绪纷乱难言。
虽然这一周多,南宫炎都分外平静,仿佛因为姜静和的信息而跌墮崩溃的曾经,已经被彻底抹掉,不再挂怀。
第138章 几番失望
可南宫炎的心思,她又何曾真正掌握过?宁卿卿想要苦笑,才发现唇角早被焦虑和担忧粘住,扬不起分毫。
宁卿卿知道自己多半又是在杞人忧天,只是怎样劝说自己,都起不到什么安心的作用。思维更是仿佛被双脚控制,不由自主地往外走。
等她回过神时,人已经在商业街上了。宁卿卿哭笑不得,但既然已经到了,索性便往熟悉的酒吧走去。
她不知道这次再违背南宫炎的意思,会带来怎样的斥责羞辱,也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她能否承担,却仍然无法自控。
上次南宫炎的大发作,宁卿卿虽然未能亲眼见到,但听了佣人心有余悸的复述,便感到惊心动魄。
这种对南宫炎身体状况恶化的恐惧化作她支撑自己的勇气,让她明知前方可能是悬崖峭壁,还是要义无反顾。
宁卿卿深吸了口气,挥开酒吧的门帘。外面的天色还没有暗,但小小的清吧里已是灯影昏黄。时间还早,吧台上的人不多,一眼便能望个遍。
没有南宫炎。
宁卿卿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去,腿脚发软,几乎撑不住身体。她深深呼吸了几次,才熬过眼前发黑的晕眩。
酒保关切的声音,也终于穿过耳边厚厚的帷布传了进来:“小姐您怎么了?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宁卿卿勉强摆手,稳住脚步,迟疑地问:“那位先生……没有来吧?”
这句话说的实在没头没脑,不过酒保一回生二回熟,已经把这对古怪的爱侣记了个清清楚楚,迅速对号入座。
“他没来啊。”酒保顿了顿,又体贴地补充道:“在您上次来过以后,那位先生就再没来过了。”
“谢谢,麻烦你了。”宁卿卿勉强勾起唇角,对酒保的诚意表示真挚的感谢,又羞赧地嘱咐了一句:“他下一次来,也请别告诉他我来过。”
酒保的眼底飞快地滑过狐疑,又掩饰在得体的职业笑容下。他回想起这几次短暂接触中,自己掌握到的些许信息。怎么拼凑,都拼凑不出什么幸福美满的爱情故事。
他心中恻隐,连忙郑重点头:“放心,我不会多嘴乱说的。”
宁卿卿感激地扩大唇边苍白的笑容,失魂落魄地走出酒吧,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担忧。
南宫炎没有买醉,没有继续作践自己的身体,所以也不必因为这件事和她再起争执。这些结论看上去都很让人满意……只是,既然南宫炎不在酒吧,他又会在哪呢?
茫茫人海,这次自己又该向哪里找寻?
她正茫然无措,揣在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将沉浸在个人复杂心绪中的宁卿卿吓了一跳。
掏出来看了看,只是条宣传业务的垃圾短信罢了。宁卿卿无暇关注,正打算把手机放回去,头脑中突然电光火石地闪了一下,神经摩擦产生的些微亮光,终于将在今天几次三番的打击中混沌下去的思维映亮。
折腾了这么久,她居然没有想到给南宫炎打个电话。宁卿卿摇头,虽然已经被沉重思绪抹平了唇角的弧度,但还是禁不住涌上哭笑不得的情绪。
设置成一键拨号的电话号码挂了过去,宁卿卿的心脏,也在滴声响起的同时开始剧烈跳动,又在听筒那头传来熟悉的清冽声音时达到顶峰:“喂?”
宁卿卿张了张口,声音仿佛被狂跳的心脏所牵绊,一时竟发不出来,正张口结舌着,电话那头又问了一声:“喂?哪位?”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宁卿卿从喉咙里挣扎出声音:“是我。”话一出口,才发现短短两个字竟也能颤抖得不像样,根本听不出是自己的声音。
心跳愈急,逼得宁卿卿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担心南宫炎就此挂了电话,挣扎着想要吐出解释的话音,对面却抢先一步回答。
“哦,宁卿卿啊,你到哪去了?”电话那边,南宫炎语气淡淡,神定气闲,似乎半点都没有发现宁卿卿的异常。
宁卿卿来不及回应,用自己拼命攒出来的力气问道:“你在哪呢?”
“我回家了,散会时没看见你,猜你可能是有事,就先行了一步。”
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慢慢缓和下来,宁卿卿终于得以顺畅呼吸,缺氧的头脑暂时一片空白,安心地胡乱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