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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嫂子她们还好吧!”
陈致远没有回答他的话,反问了一句,他只想知道茉莉过的好不好,其他的
眼神黯淡下去,若是茉莉找到可以托负终身的人,他会笑着祝福吗?心口一阵剧痛,他忍不住皱起眉。
“嫂子还行,人也廋了,一天天的也不说句话,除了逗孝慈的时候能有个笑模样,其他时候都苦着一张脸,致远哥,你回来就好了,你不在家,我有点不放心她们两个女人,晚上都在这里转悠到九,十点钟才回家。”
王建国倒不是为了表功,他就是想让陈致远知道,一个女人自己经营生意有多难。
“建国谢谢你,帮你嫂子干点力气活,她自己干不动。”
听完王建国的话,陈致远的垂下眼睑,喉结滑动着,勉强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除了对王建国道谢,就是求他帮着茉莉。
“不是,致远哥你什么意思?这次不是回家吗?”
王建国听出话音不对,忙拉着他看,可在看到致远痛苦的神情后,他有些慌了。
听这话,他是没打算回家啊?
“建国,大恩不言谢,哥哥以后会报答你的,帮我照顾她,我走了。”
知道茉莉安好,陈致远多少放点心,可没有看到她怎么说都是遗憾,只是他现在没有勇气见她,不愿意再去打搅她的安静生活。
“致远哥,你别走啊!”
陈致远说完骑上车就走,王建国急了,在后面紧跑着喊他。
丁茉莉此时就在院子里喂大黄。王建国的喊声她听到了,缓缓站起来看着自己家的大门。
“茉莉,我怎么听到王建国喊致远名字呢?”
童丽雅抱着孩子坐在炕上,屋里热,她开着窗户,王建国的嗓门大,她也听到致远两个字。
心里倒是替茉莉高兴,这三天,她看着丁茉莉闷头干活,整天一句话都没有。
虽然没有看到她掉眼泪,可还不如她哭一场呢!那样也不至于憋出病来。
“”
丁茉莉没有回答,下意识的把耳边的乱发掖到耳后,还把身上的衣服拽了拽,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心里竟然抑制不住的期待着,黑黝黝的杏眼一直盯着大门,等着门被敲响。
童丽雅笑着摇摇头,两口子就这样,明明相爱着,却又互相折磨。
相爱如此!怎么可能忘记对方呢?
“咚咚咚。”
“嫂子,你快点出来,致远哥走了。”
王建国追了半天,可他没有自行车快,陈致远又诚心想甩下他,结果人没有拉回来。
一脸沮丧的敲着门,他真搞不懂这两口子,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闹个什么劲儿?
丁茉莉听到他的话怔愣在院子中,手里拿的骨头就掉在地上,大黄像是懂事一样,跑到大门口,站起来用两个爪子挠门,嘴里还呜咽着,像是哭了。
“茉莉。”
童丽雅把孩子放在炕上,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丁茉莉的样子很难过,过去把大门打开,返回来拉着丁茉莉的手喊了一声,希望她别太难过了。
“我没事,他不回来更好,省的家里没有宁日,只有咱们两个多好,每天逗逗孝慈,很开心。”
丁茉莉沉默了几秒,抬起头时,笑的很甜,说的云淡风轻,像是已经完全把陈致远忘记了一样。
再也不看大门一眼,转身进屋,抱起炕上的孝慈逗着,一直都笑的很开心,根本看不出她有一点难过的迹象。
“丽雅,这是我给你买的水果,致远哥真憔悴啊!那个陈婶真是造孽。”
王建国难过的摇摇头,丁茉莉这该不是对陈致远彻底死心了吧!想着陈致远那憔悴痛苦的神情,他对陈母一点好感都没有。
“是呀!可怜茉莉和致远了。”
陈致远骑着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陈母站在院门口看着,张八一家她找过了,儿子根本就没去。
她就开始担心,害怕他又去跳了辽河。
正担忧呢!就听到一串自行车铃声,眼见着陈致远骑车从村口处往家里来,她悄悄的退回院子,转身回屋了。
她想她知道儿子去哪里了?可却不想拆穿,他们母子现在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致远一天天不和她说一句话。
可却什么活都抢着干,一天到晚不闲着,眼见他一天天的消瘦,陈母不是不自责,可就是不想轻易和丁茉莉妥协。
陈致远把自行车扔在家里,自己则朝张八一家走去,夜色深沉,屯子里除了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外,就是蟋蟀高歌,那些在树下消暑的屯邻早已回家睡觉了。
晚风徐徐吹过,陈致远的脚步很沉重,没有看到茉莉他心里很难受,可若是真见到她,估计自己定然会舍不得离开。
来到张八一家,他站在院门外往里面看,发现他家还亮着灯,可灯光昏暗,二十五度灯泡仅比煤油灯亮一点,这个时候农村人家多数用这种电灯。
陈致远知道自己来的唐突,本来也就是试试运气,还好八一哥和自己一样,深夜未眠。
敲过门后,他倚在墙上,静静的仰望星空,今夜月色明亮,如银盘般挂在夜空中,给黑暗中的小山村镀上一层莹白亮色,朦朦胧胧的,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
“谁啊?”
张八一穿着背心走出来,他家很少有人来,现在又是半夜时分,侧耳听了听,一点声音都没有,他怀疑是自己刚才听错了,低声问了一句,转身就想回屋。
“八一哥,是我,致远。”
手刚拉在门把手上,就听到陈致远低沉的声音,忙转身走到大门口,把院门拉开。
他家这个大门本就是个样子货,不过是用破木板钉的,院墙更矮,陈致远根本就不用等他开门,推门就能进院,只是那样没有礼貌。
“致远快进屋。”
张八一热情的往屋里让他,没想到陈致远还能来他家,以为这辈子他都不会再登门了。
心情竟然有些小激动,把陈致远让到屋里,家里没有茶,就舀了一缸子凉水递给他。
“致远,喝点水,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热的难受。”
他陪着笑脸,陈致远往炕上看了一眼,见被褥他早已经铺好了,看样子是要睡了,可枕头旁的一张照片引起他注意。
拿起来一看是穿着绿色军大衣,梳着两条麻花辫的李梅,那正是她刚来东北时照的,那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很甜,眼神清澈,看着很纯真。
“是梅梅的照片,她那么漂亮,从她到靠山屯那天开始,我就喜欢她,当时就只是喜欢,我一个瘸子,人家城里来的知青,怎么可能相中我,没想到她真的做了我媳妇。”
张八一眼神朦胧,他还记得村里敲锣打鼓的迎接这些知青,他当时是吹唢呐的,从第一眼看到笑的灿烂无双的李梅,他的心就动了。
“缘分的事真是说不清楚,只是八一哥我没想到你那么早就喜欢李梅了,我也是那天就喜欢茉莉的,她像是一朵耀眼的牡丹花,在几个女知青里一枝独秀,我看到她就再也忘不了。”
见张八一陷入回忆,陈致远嘴角也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幕,她张开双手,带着红色围脖在雪地中,黑亮的杏眼闪动醉人的光芒。
“是呀!可惜梅梅致远你和茉莉可要好好的,别学我,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我现在每天都搂着梅梅的照片睡觉,可是只要梦到她,就是充满恨意的看着我,让我去死,滚的远远的,不要靠近她。”
张八一痛苦的拿起李梅的照片,手颤抖着想去摸李梅的脸,可手抬在半空却不敢去触碰她。
陈致远叹口气,八一哥的痛苦他能感受到,求之不得才最难过。
他现在的心情何尝不如此,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想,什么都不顾了,就飞到茉莉身边,搂着她,亲吻她,爱她。
把所有的活都包揽了,让茉莉做个幸福的小女人
可现在的情形不允许,他太了解自己母亲了,只要他回去,她就会跟着,还会逼着茉莉去做她不喜欢的事。
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在不能给茉莉无忧无虑的生活前,他不能再去打扰她。
“八一哥,我家的事情你不清楚,我今晚来是有事求你。”
陈致远不愿意再谈这个话题,听到茉莉两个字他的心就揪着疼,转移话题说出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啥事?”
张八一见他是有事相求,小心翼翼的把李梅的照片放下,看向陈致远。
第二百七十章酒入愁肠愁更愁
“我想打渔卖钱,可是没有渔网,想让你帮我编一个。”
张八一手巧,做什么像什么,还喜欢琢磨,有耐心,这编渔网还是他跟一个老渔民学的。
“行啊!我仓房里就有个半成品,那时候编了一半就放下了,什么都是现成的,明天晚上就能编好。”
张八一听了很高兴,总算是能有机会报答陈致远了,他脑瓜活,知道赚点俏钱,这点他也跟着借过光。
“行啊!那我明晚上就来取,顺便我再收点小鸡拿城里卖。”
陈致远见他答应,就站起来准备告辞,大半夜的不能影响八一哥休息。
“致远啊!咱们哥俩好久没喝酒了,我这还有瓶酒,今晚闷热我也睡不着,去园子里摘两根黄瓜,还有西红柿,咱们哥俩喝点行吗?”
张八一现在很怕寂寞,夜深人静他就胡思乱想,致远来了,他不愿意就这样让他离开,哪怕再多呆一会儿也好。
这屋子太旷了,说句话都有回音,形单影孤,单身汉的日子不好过。
“行啊!我也正想喝点。”
陈致远点头答应,他没让张八一去园子,他腿脚不利索,深一脚浅一脚的,别在摔伤了。
摘了几根黄瓜和西红柿,又揪了几根大葱,张八一家门外不远就是井,陈致远拎了个水桶,去打了一桶井水,把黄瓜和西红柿扔到里面泡着,凉凉的吃起来才爽。
张八一打开大酱坛子,以前没有女人这些他都学着弄,只不过他打的大酱不好吃,有点苦味。
但也好过没有不是,端了一盘大酱,拎着酒和碗来到院子里。
古代有人把酒言欢,今有他和致远对酒当歌,也算是诗情画意。
张八一其实有点文化,他这人也爱读书,若不是这残废身子,他想考大学,比陈致明要容易些。
把酒打开,给自己和陈致远倒了两碗酒,粗瓷碗,还都坏着口子,他家太穷买不起杯子,只能用这个将就着。
“来致远,咱哥俩走一个,就为了为咱们都爱上女知青。”
说完他端起碗站起来,将碗举在半空中,陈致远神情复杂的看着他,说的好,他们是都爱女知青,这个值得走一个。
“好,走一个。”
陈致远站起来,豪迈的与张八一撞了一下碗,一仰脖,一碗辛辣的白酒畅快淋漓的灌进肚。
火辣辣的酒,像是一团火一样,流过他的五脏六腑,带来灼热一片,浑身的血液都沸腾的涌上他的脸。
张八一小心翼翼的往地上倒了一点,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梅梅,你先喝。”
之后才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喝的猛了些,猝不及防的辛辣,呛得他激烈的咳嗽起来。
一阵旋风绕过他们身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