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浩了然一笑:“来,让我教教你,怎么给张任当秘书。”
顺着旋转楼梯走上去,经过二楼的男装部和三楼的仓库,两人来到了洋房的阁楼。这里被改装成一间工作室,巨大的工作台靠窗而立,旁边摆放着一部笔记本电脑。
方此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透过几何形状的窗玻璃,音乐声、叫卖声模糊传来。步行街热闹喧嚣,人群熙熙攘攘,构成好一幅繁花似锦的画面。
阿浩牵了一把椅子,自顾自地在电脑前坐下,长指灵动飞舞,迅速地输入几个网址。
周唯怡站在他旁边,看着显示屏上花花绿绿的页面,忍不住问道:“天涯?微博?苹果日报?上这些网站干什么?”
“它们可比GPS管用——你的老板生活随便惯了,经常找不到人,但只要他在公开场合亮相,肯定会有媒体跟进——这样一来,就很容易确定行踪了。”
对方一边解释,一边在各家网站的搜索栏键入张任的名字。
不一会儿,搜索结果就按照时间先后顺序,依次显示:“游艇会再爆淫&乱丑闻”、“白沙湾富商云集,嫩模骚腿抢镜”、“新晋港姐被传百万陪&睡”……
种种危言耸听的标题下,张任的名字被一次又一次高亮标注,连带着有他的照片也被筛选出来。
看到经过舆论加工的新闻,阿浩大笑出声:“还‘夜御五女’,就凭他?哈哈哈哈……”
周唯怡抱臂而立,尴尬地不知所以,只好轻轻咳嗽,提醒对方自己的存在。
阿浩抹了把脸,指着屏幕上某个臃肿的身体说:“这小子,肯定是这小子,自己有色心没色胆,就把张任也诓过去了。”
她定睛一看,发现狗仔拍到的每张照片里,张任身边都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胖子,圆头圆脑,只有一双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他是我们的大学同学,当年一起念书的时候就不学好,满脑子净是歪主意。”
周唯怡在脑海里搜索张任的简历:“瑞信商学院?”
阿浩回过头来,打量了她两眼,挑声道:“不错嘛,没有办学资质的民营院校都知道。”
“有没有办学资质我不清楚,但瑞信集团注资并冠名,又投入巨额建设资金,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他耸耸肩,继续滑动鼠标:“反正我高考数学得了5分,只能去那所学院。”
难得听到对方自认不如,周唯怡好奇追问:“数学5分还能念商科?”
“张任当时还是个神经病呢,不也念得好好的?”
说完这话,阿浩自知失言,连忙点开另一张照片,假装被参加游艇会活动的明星吸引了注意力。
她听出其中的隐藏信息,却没有刻意点破,而是热情地参与到对八卦新闻的讨论中,不再把话题往回引。
确定游艇会只有三天,张任后天就会回到公司上班,周唯怡再次紧张起来。她与阿浩互换了联系方式,方便日后互通信息,便急匆匆地离开精品店,在夜幕中朝地铁站走去。
过了晚高峰的地铁车厢里,乘客不再拥挤,可以一人独自倚靠一根扶手。
随着车轮撞击铁轨,制造出有节奏的摇晃,周唯怡试图理清心中的脉络:DCG主板上市,至多不过数十亿的规模,与瑞信集团相比,连小虾米都算不上;田云飞曾提过,瑞信集团的内&幕众多,绝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风平浪静;张永安刚愎自用,对整个企业的发展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的问题仅在于,张任究竟想做什么?
资本市场集中了一个国家所有的精英和资源,充满种种机会。这里既是冒险家的乐园,也是野兽捕食的猎场——任何存在隐患的企业,都会从看台上跌落下来,成为其他人撕咬的对象。
有时候,可能是野蛮人来敲门;更多的时候,土崩鱼烂只因内部出现问题。
地铁到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周唯怡的思考。
她赶在车门关闭的瞬间冲出来,差一点喘不上气,扶着墙壁休息半天,方才随着人群向站外走去。
手腕搭着那件再也不会穿的黑色风衣,任由晚风吹拂脸颊,感觉却前所未有的沉重。
从华辰资本辞职的时候,周唯怡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操盘,就此远离了金融界的血腥残酷;人算不如天算,如今被人胁迫着再度入局,眼前却尽是看不清的迷雾。
站在小区的停车场里,找不到熟悉的红色野马,她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就像失去了最后的依靠。
终于,周唯怡从衣兜里掏出手机,从黑名单里调出一个号码,反复深呼吸后,用力按下通话键。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仿佛不敢置信般地问了一声:“唯怡,是你吗?唯怡?”
她偏着头,语气尽量平静地说:“赵总,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金融知识都是编的,但本文有一个属性是“商战”,乃们不要不相信……(认真脸)
第29章 惺惺相惜
第二天下午,周唯怡按照约定; 来到金融街上的一家花园餐厅。
地处街尾的这家餐厅环境十分优雅; 墙面布有精心设计的流水装置; 桌椅板凳造型简约; 临街的绿植有效阻隔了外界视线; 显得既开放又自然。
作为这里的常客; 周唯怡曾与大多数侍者熟识。
再次相见,引座员明显愣了愣; 很快恢复职业风度:“周小姐,您今天是一个人吗?”
“华辰资本的赵总有预约。”
对方恍然大悟,殷勤地鞠躬致意; 引领她往里走去:“请跟我来。”
晚餐时间还没到; 餐厅里的客人不多; 预定座位被安排在角落里; 确保不会受到打扰。周唯怡要了杯咖啡; 看着金融街上的男男女女步履匆忙; 错觉自己已经离开了很久。
随着一阵清脆响亮的鞋跟声,赵思青的标志性短发出现在视野里。
尽管早已两鬓斑白,她却像一团持续燃烧的火种; 始终拥有着旺盛的精力和能量。与这种人共事,往往会令同事振奋、敌人退怯,面对困难也不会轻言放弃的。
“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来找我。”赵思青投来居高临下的目光,迅速作出自己的判断。
年轻人只是笑笑; 没有反驳,点头致意道:“赵总,好久不见。”
她摆摆手,满脸不耐烦的表情:“什么‘总’不‘总’的,还跟原来在公司里一样,叫‘赵姐’。”
周唯怡谨慎地表明立场:“我已经不是华辰的人了。”
赵思青在桌子对面坐下,同时压低声音问道:“……还在怪我?”
“不会,”周唯怡摇摇头,态度诚恳地说,“私自公开财务资料,违反保密协议——公司按照客户的要求对我进行处理,无可厚非。”
赵思青靠着椅背,动作优雅地翘起二郎腿:“你是怪我没有保你。”
“真没有,您作为我的直属领导,如果不秉公处理,就无法服众。”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发短信、发邮件统统不回?”来自长者的质问掷地有声。
周唯怡将碎发挽至耳后,抿唇道:“我找到新工作了,也是一家投资公司,和华辰可能存在竞争关系,要避嫌的。”
赵思青冷笑:“瑞信资本吧?他们对你做背景调查的时候都没避嫌,你为他们避嫌什么?”
“用人方对待录用的职工做调查很正常,”她尽量自然地说,“我既然已经入职,就要为公司考虑。”
“你最好还是多为自己考虑一下——瑞信那种乡镇企业,有几个钱就想进军资本市场,还以为投资人都是印钞机呢!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思青也是NJ大学的毕业生,后来赴美留学,就读于哈佛MBA,曾是德意志银行、美林证券、摩根大通和高盛等著名公司少有的中国投行女。
2010年,她回国创立了华辰资本,并且迅速成长为国内著名的投资基金之一。
周唯怡清楚对方瞧不起泥腿子出身的民营企业家,没有反驳她的观点,而是把话题往DCG公司的近况上引导。
面对从前下属的提问,赵思青并未遮掩,故意实话实说:“炒作题材、引导舆论,刺激散户下场接盘,让机构投资人清空手里的股份。在那之后,会安排出现账面的持续亏损,管理层进行私有化回购也就水到渠成了。”
见听众点头,她继续道:“一进一出,我们赚两道手续费;企业融资,原本就是通过别人的钱生钱——不能以中&纪&委的标准来要求投资人。”
明白DCG的情况恰如自己所料,周唯怡反而松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说:“我胆子小,DCG这种财务做账的方式太夸张了,还是交给别人比较好。”
“你呀,就跟你的田教授一样,前怕狼后怕虎,永远干不成大事。”
说到“大事”,周唯怡假装突然想起来:“瑞信资本决定向NJ大学捐款一千万,修建‘齐奥楼’。”
赵思青愣住了,直到听对方说完前因后果,方才有感而发:“师兄当年含冤自杀,如果教学楼能以他的名字命名,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言谈间,主菜、甜品都已经吃完,两人各自端着一杯花茶啜饮,就连低头的样子都很相似。
“这个小张总,找机会让我跟他见见。”赵思青沉吟,“即便不能合作,也算是多个朋友吧。”
周唯怡点点头,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华辰资本的体量巨大,日常工作也极为繁忙,身为创始人和管理合伙人,赵思青的日程表排得非常紧张。
然而,她昨晚接到电话后,还是一口答应见面,并且主动要求订座请客。
相较于投资人的百万年薪,一顿饭再贵,都只是小意思;作为上位者,这番不必要的承担本身,才是弥补亏欠的最好的表态。
站在街角,一老一少两代女投资人相视而笑,眼神中有道不尽的惺惺相惜。
赵思青主动牵起她的手,诚恳道:“唯怡,你是师兄最后的学生,也是我最得意的助手……真希望日后能够再度合作。”
“山水有相逢,赵姐。”
目送对方进入华辰资本所在的办公楼,周唯怡拦下一辆出租车,逆着晚高峰的人流朝家的方向驶去。
车载电台正在播放方言相声,她一个字都听不懂,干脆将头靠上车窗,微阖着双眼闭目养神。
夕阳下,阵阵晚风吹来,催眠了心智,也模糊了意识。回忆里,经手主导过的那些投资项目,如同电影画面般清晰,一切仿佛都历历在目。
周唯怡明白,自己从未忘记。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她付清车资后低头下车,既没有注意到保安队长的殷勤招呼,也没有看到停车场里那熟悉的红色车身。
直到走出电梯,习惯性地伸手掏钥匙,方才记起门锁已经被换了。
楼道里的感应灯不灵敏,黑黢黢地看不清任何东西。周唯怡只好凑近一点,试图借着背板上的荧光寻找按钮方位,却被某样障碍物挡住去路。
“障碍物”幽然发声:“密码不能用了。”
女人向后连退几步,直到背抵着墙壁,那几欲脱口而出的尖叫声才被抑制,气息起伏道:“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怎么不能回来?”张任的语气有些许委屈,“给你密码是信任你!你却把密码重置了,害得我进不了去!‘恩将仇报’,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她按锁开门,理直气壮反驳道:“这是我的家,我愿意让谁进就让谁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