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良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那个人,已经从躺椅上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一双凤眼盯着她,结着冷冽冽的冰花一一“你,到底是谁?”
“我……”正愁不知如何应对,却见那人突然一个箭步起身,腰间瞬间受制,墨镜被他一手扬翻在地。
怎么,怎么能不是呢。
那语气,那神态。
分明是,却怎么能不是?
心脏骤然纠起,面上却不动声色,江景深放开了怀中的女子,回到了自己的躺椅上,慵懒的闭上了眼睛:“顾大影后可以离开了吧?”
那声音,带着对她的讥讽,带着几分冷漠的自嘲。
她望过去他的侧脸,却仿佛看见了昙花一现的忧伤。
其实,我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将江洛儿的事情压下去?
温良张了张口,却被另一道声音截住了。
“江景深,四天四夜没有合眼,你倒是厉害?”
一个年轻的男人迈着长腿踢开了一地酒瓶。
江景予。
依然是一身看不出质地,简单的过分的衣服,一身冷肃逼人的寒气,他蹙着眉头站在那里,却依然让人感慨那股子政界名士的气质。
“你他妈给我滚。”躺椅上那人眼睛连条缝儿都没睁。
江景予不怒不笑,就事论事道:“我知道你为我去找那女人的事情生气。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跟你说,那女人后来的事情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知道了……”
江景予满意的点头,等着他接下来说什么。
“滚…”
温良缩着脑袋,一步一步往后退,就怕被江景予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给殃及池鱼。
她从来对他,都是惧怕而敬畏的。
“这个女人是谁?新欢吗?江景深,江家的人没有长情的……你,也不例外。”
男人的眼神撇过温良,最后冷笑着道。
那躺椅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哥,我从来没有例外过,例外的是温良。”
眼神一转,终换了一抹嘲弄的笑意:“不过你,怎么连你的顾云岚也不认识了?”
☆、九 拍戏
江景予的眸色深了深,却只是淡淡撇了一眼背对着自己,存在感薄弱的女子,唇角扬起了一抹不可捉摸的弧度。“我的事情就不劳烦你这做弟弟的操心了。”
温良的双腿有些颤抖。
顾云岚……
为什么会和江景予有关系?还有那个包养她的金主呢?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有关系,顾云岚怎么会被一个区区白氏的少东给整的生不如死?
然而她却竭尽全力挺直了自己僵硬的背脊,匆匆离去,直到她离开,也依然能感受到那道视线,灼热而难以窥测的温度。
终究,还是没能将他的背叛问出口。
就算问了。你顾云岚是温良的什么人,他未必就会信你。
此时的温良并不知道自己不曾问出的一句话,在将来能带给了江景深和自己,多么刻骨铭心的伤痛和悔恨。人们常说世事无常,其实我们不过只是众生中的一粒沙,不为浮云苦,总为尘埃伤,正如我们谁都躲不过的,关于命运,所刻意的安排。
离开江景深之后的温良早已孑然一身,义无反顾。
她想为自己报仇,江洛儿是杀人凶手,她合该得到报应。如果法律没有办法给她公正,那么,自己的仇,自己报。那个风暴肆虐的雨夜,母亲苦苦的哀求声,孩子流掉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是她每夜每夜里挥之不去的梦靥。
一个人的报复虽然很累,但她想,她能坚持下来。
抱着这样的心态回去的温良未进房门就接到了连文慧的电话,逼着她赶紧的给林导赔不是。她想了想,却也深知的确是自己不是,就翻着电话薄将不久前才存进去的林白羽的电话拨了出去,只想了两声便被人接起:“哪个?”声音干脆,清亮,倒是和他的暴脾气如出一辙。温良一直都挺喜欢林白羽的一一有股子艺术家的狂劲,他的第一部电影那时得到了一致的好评,却后来因为资金缺乏而导致的技术问题没有得到金奖的青睐,渐渐才被埋没。大多业内人士都为此深表惋惜,而普通大众若是没有相关爱好或者专业知识,很少有人知道他。
她记得那部电影的名字,以及那部电影中深邃到了不可思议的思想和奇特的人物视角,他的才华简直可以称得上惊才绝艳。
当然他给她的印象除去暴脾气之外,就是缺钱,总是缺钱。都拍第二部电影了,居然还没钱到找她这样的演员,该说他什么呢?
如果她知道其实林白羽的第二部电影中的演员只支付她一个人的片酬,估计会吐血的。
所以此刻的温良言语坦诚,很是表达了她的善意和敬佩:“林导,我是顾云岚,专门为下午的事情道歉的……”
……
一阵鸦雀无声后一一
“你他妈还敢打电话?”
“我……林导,原谅我!我发誓会用自己的命来拍这部电影!”还有,江洛儿。只有这部戏,她才有机会接触到江洛儿。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是顾云岚虽然傲气跋扈,却从未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唯一的错是爱错了人,还不争气的选择了堕落,可是过去那个过去自己都不尊重自己的顾云岚已经死了,林导就给一次机会,只要一次就好!顾云岚……感恩!”
语毕,声音终有些哽咽。
顾云岚的人生,温良的人生。
两处悲剧的重叠,两场伤痛的重量。她怎么能,将走出深渊唯一的希望丢弃!
“你这女人……行了,又没说不要你,闭嘴闭嘴,明天过来,别扯他妈蛋了。”
还未曾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只是一阵嘟嘟的忙音了。
林白羽。
默默念着这三个字,终于,唇瓣牵起了真真切切的笑意。
那部电影的名字,叫人生之初。
片尾只有一段单一的旁白,映衬着一棵旧日烟尘里的老橡树,格外凄清而悲悯。
我们都渴望一生功成名就。
直到背上背满了黄金和绸缎,直到皱纹爬满了额角,它们才终于变成了地狱涅槃的恶鬼,吞噬掉日益枯萎的心花。
到那时,你知道你一生所珍爱的是谁吗?
你知道你一直身处何方吗?
你知道,你自己的归宿吗?
上帝和人类保佑你。
终于,屏幕上只剩下了一抹邪恶的微笑。
我什么都不知道,林白羽。
但是至少,我能做到无所追求,无所珍爱。这样就无所谓得到,无所谓失望。
一切进行得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从化妆,到拍照,连据说一项和林白羽一样难伺候的造型师都对我的形象赞不绝口,连姐在一旁笑得像朵花,连说话都轻快起来:“凭我的专业直觉,这部电影一定能红,以前什么卖身什么吸毒的新闻,绝对会慢慢忘记的,你需要的就是给他们时间忘记,忘记你的失败,然后重新认识你。”
温良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了,目不转睛的盯着摄影棚的门口。
她转头问:“他怎么还没有来?”
“什么?”连姐回过神,探头望去,“谁?”
“还有谁!”温良摇摇头,“导演啊,我只是想得到他的肯定而已。”
看着温良的反应,连文慧温柔的将人抱在怀里:“傻孩子,你如今的性格真是变化很大呢,怎么这样让人心疼呢。”
连文慧这话却是发自真心,带了顾云岚四年,最初是迫于白氏少东的压力,后来才渐渐接受了顾云岚的性格,虽说她觉得自家的艺人傲气才有本钱,但那傲气要是对着自己,分明是吃不消的,所以尽管对于这样的变化潜意识中有些怀疑和疑惑,但她自己倒是喜闻乐见,所以便不去深思。
“小顾,有些话我怕是没说过,你别看这部电影那几个主演都是新人,但是你一个也惹不得,千万要记着,懂?”
“要不要?”温良怀疑的看着摄影棚里正在拍照的其他人。
却见连姐指着那个吊儿郎当靠在助理搬来的椅子上,顶着一张阴柔漂亮的脸蛋对着美女猛吹口哨的年轻人,道:“那个秦路是男三号,有钱人家养出的公子哥,是个色胚,要是不慎被他占了便宜……”
“扁他?”温良理所当然的问。
“忍字头上一把刀。”
“还有那个,正在拍定妆照的。”温良顺着话音望去,见那个一身运动装,长相阳光的大帅哥正对着休息时的镜头龇牙咧嘴。
“那个郑杨是郑翎的弟弟,男一号。为人很简单很好相处的。你只要在他面前多夸两句他哥哥,立刻就把你当亲人了。”
“郑翎……”温良想起记忆中那张时刻眯着大眼睛算计别人的脸,不觉噗嗤的笑出声来。
看来郑家兄弟两个,都是好人呢。
“那个长得像芭比娃娃的女的,是这里你最得罪不来的,相信我,这些人的背景很深,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至少这样你才能和他们平等相处下去。”
温良想,此刻的若是顾云岚怕是就蒙混过去了,可是却不是,有两个熟人呢。知根知底的熟人。就凭那两位的家世,她不动脑子也该猜到其他人了。
林白羽一直到大家都定完妆之后才开着他那辆捷克摇摇晃晃的出现。
下车后第一眼却是瞄向了温良。眼眸里霎时间涌动着惊讶而欣喜的火焰!
“我就知道得用这女人的脸!”
他大步隔着众人迈到温良身边,双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目光游移在她的全身,突然紧紧的抱住了她:“这才是我心目中的拉达!”
林白羽这部电影叫《90度梦想》,走的是青春励志风,讲述一群刚从美院毕业,怀揣着绘画梦想的年轻人,在遭受到现实沉重打击后决心去北方草原采风的故事,而拉达虽然不是主角,但是却和秦路饰演的白望在大草原上一见钟情,她是带领这几个年轻人走出迷惘的决定性因素,同时也随着这片草原在风暴中的毁灭而死亡,留给年轻人们对创作的深思和对人生的重新定位。
所以不难想象他对于拉达这一角色的重视程度。
好不容易才从林白羽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却对上了周围各色目光,温良这个上辈子的良家妇女瞬间红了脸蛋儿。
那始作俑者却挑挑眉毛,一副抱就抱了,我是导演,你奈我何的欠揍表情。
第一场拍的是白望和拉达在一片梅林中的相遇,本来拉达这一角色大概在播映二十多分钟才会出现,偏偏林白羽说现在灵感上来了,不拍太可惜,于是就造成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温良穿着草原姑娘们常见的服饰,头上还带着一顶暗灰色的小毡帽,骨子里的柔软和安静融合了顾云岚美丽的面貌,婷婷立于梅花树下,宛如花中的仙子一般,秦路背着画架,穿着破旧的牛仔裤,恍若痴迷一般的渐渐朝她走近。
不得不说秦路实在漂亮的紧,尤其又是在这样漫天的花雨中,就连见惯了江景深美色的温良,都一瞬间看直了眼睛。
“卡!顾云岚,你演的不是花痴!”
“卡!妈的,我让你和他来电你懂不懂?”
“卡!你能不能高贵点!”
温良泪奔,想问导演,你让我怎么和他高贵的来电!
林白羽摸了摸下巴,最后指了指秦路:“你带她下去找找感觉,至少多熟悉一下,我们先开始拍其他的,两个小时后回来。”
“靠,林哥,到底谁才是专业演员!”
秦路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