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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田心,田心也毫不避讳的看向他,她沉默片刻后,突然轻声问道:“您觉得……您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慕诚略一沉吟,他说:“有人说我霸道武断,也有人说老道狠辣,还有人说我狂妄无礼。”
“那应该都是您的政敌,他们害怕你。”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觉得您是做大事的人。”
李慕诚挑了挑眉,“就这样?”
田心说道:“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知人善用,有远略,能容人,您有坚定的信念,非凡的气度,还有,与生俱来的傲气。”
田心垂下目光,皎洁的月光照的她脸色苍白,几日经历压的她举步维艰不得不步步为营。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虚弱的羽毛,“所以您这样的人,怎么会挟恩图报,以我弟弟和朋友安危胁迫我留在这里?”
第14章
深夜,李府正厅里灯光明亮如昼。
李慕诚坐在沙发上一支支抽着烟,矮几上烟灰缸里矗立着密密麻□□头。
他很少抽烟,除非是极度苦闷的时候,现在不止苦闷,还有不可抑制的怒气。
李直垂头跪在门口——李慕诚得知他借用他名义从中做鬼后,极度暴怒,当下喝令他滚回仰光,再不许跟随他身边。
李直不肯走,甚至倔强的认为自己没错,他说:“我都是为了长官您啊……”
李慕诚恨恨的抓起烟灰缸就要扔过去,幸好陈婶跑过来拦住他,陈婶是他幼儿奶娘的女儿,李慕诚对身边人重情,只得把烟灰缸放下,允诺陈婶他不会摔东西,不会打人,也不会拔枪的,陈婶这才走开。
李慕诚看着李直死不认错的样子,满满都是糟心,都是恨铁不成钢!
李直他真的没错吗?
自作主张是不是错?坏他清誉是不是错?以他自以为的关心胁迫无辜女子是不是错?更错上加错的是他认识不到错误。
李慕诚对这个蠢笨如猪的下属感到深深无力,对他说多少话无异于对牛弹琴。
陈婶偷悄悄的小跑到田心房门口敲门,她还是担心李直太直太笨会触怒李慕诚,害怕李慕诚动手做出无可挽救的事,总之,这是李慕诚头次在府里这么发飙。
陈婶到了这个年岁,女人该经历的也都经历了,对男女之情看得更通透一些,她直觉李慕诚的发飙更大原因不在李直自作主张,终归原因还是出在田小姐身上,他在田小姐面前失了面子……
田心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她听到陈婶在叫她,猜测她要她劝慰李慕诚。
过了一会儿后,田心打开了房门,“陈婶你快去睡吧,我不会去的。”
“田小姐,拜托你了,你一定要帮忙劝劝小诚,让他先去休息好不好,再大的事也等白天再说。您不知道他最近有多劳累,每晚回来累的腿都在打颤,好大一会儿才能缓过来,还要先去批阅批阅文件什么的才去睡觉,一大早上的,我们都还没醒,他就……”
“陈婶,别说了。”
李慕诚掐灭烟头,又抽了一支烟,烟刚咬在嘴上,有人从身侧伸手抢了下来,他转头看去。
田心见他双眼发红犹如困兽,下巴上的胡茬好像一夜冒出很多,一片淡青色。
田心咬了咬唇,好不容易讲出话来,“李长官,先睡吧,明天还有工作。”
李慕诚一瞬不瞬盯着她,要抽烟的姿势也没有变一下。
田心不知所措,她知道她不适合出现这里,这毕竟是他们长官下属之间的事情。
谁料李慕诚突然站了起来,他吸烟太多,站起太急,脑袋晕了一下,田心下意识扶住他,“小心。”
李慕诚回答的却是她上句话,他说:“听你的,我去休息。”
田心面上不变,心里头想这是就坡下驴?
李慕诚又说,“还有,李直随你处置。”
田心看着李慕诚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对着李直说:“你喜欢跪就跪着吧,大清国早就完了。”
说完她转身也上了楼安心睡觉。
第15章
医院门口,田心下车后快步往里走,李直垂着头跟在她身后如只丧家之犬亦趋亦步。
田心突然停下脚步,李直看也没看到径直撞上来了,田心狼狈的向前扑去,好容易站稳脚跟。
李直,“……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田心,“你别跟着我了,去办你们的正事去吧。”
李直可怜巴巴的又垂下头,可他认死理,田心走他也走,反正就不离开。
田心再次转过身来,语气加重了一些,“你走吧,找你的长官去吧。”
李直侧过身去,避开她目光,他嘟囔着,“长官说让您随意处置我,您不处置我就不走。”
田心这辈子都没“处置”过人,她苦口婆心,“李慕诚已跟我解释了前因后果也道歉过,我们算是一扯两平,再没瓜葛,你再跟着我我真生气了!”
李直见她板起了脸,心里也颇是惭愧,于是让步了,“哦,田小姐你去吧,我不缠你了。还有……”
他诺诺说了句,“对不起。”
田心这才松了口气,等走进楼层廊道里,才发现李直是没跟来,跟他一起的两个卫兵却跟来了。
田心一回头,那两人就止步看向别处,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他们远远跟着,也不上前纠缠,田心便没有理会。
田心给田华带来了糖果,田华笑不拢嘴。
她的这个弟弟不仅爱美,还特别爱吃甜食,田心真怕他最后是嫁出去的。
田华在病床上待着无聊,田心带来了书给他阅读,正读到曾国藩41岁这年,一切都改……
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尖叫,田心放下书,对弟弟说:“我出去看看。”
田心刚拉开门眼前逼近两个手持□□的男人,她猛的关上门就要锁门。
“在里面,就是她。”
外面的人狠狠撞开门,上前擒住了田心。
“姐!”
身后一阵响动,田心扭头看到田华摔下了床,她大声喊,“在那儿待着别动,等医生来。”
田心一把被推出门外,慌乱里她看到李慕诚的两个卫兵被同样的便服男人们打倒在地。
李直蹲在医院大门口的一堵墙下拔草,一根两根三根……一百五十根。
他气呼呼的把草摔下,难道做为李长官曾经最忠诚的卫兵的他,从此就要过上拔草吃土的人生?
李直抬头看到两辆黑色汽车一前一后驰进医院里,过了一会儿又看到两辆黑色汽车一前一后驰了出来。
田心几次挣扎最后还是被粗鲁的塞进后座,两名男人一前一后上车坐在了她左右手边,前面开车和副驾驶位同样有两个男人。
还有剩下的男人坐上了另一辆车。
他们清一色的黑色便服。
田心想到了李直,他在哪里?
她透过车窗四处扫视着,在汽车出了医院门口的那瞬,一眼看见墙底下的李直!
李直像个瘦猴蹲在那里百般无聊的左顾右盼着。
田心不敢去叫他,但她可以做暗示!
她猛的扭过头去,不顾左右两人阻止,狠狠朝后窗斜面玻璃上撞,一下两下三下,李直你看这里,看这里呀!
李直虽然在长官面前蠢笨蠢笨的,可他也是经过专业训练,有着特殊本领才能留在长官身边的。
两辆汽车频繁出现在他眼前,来去不到十分钟的事,李直下意识猜测这是干嘛的,汽车驶去的时候他隐约瞥见后窗闪过女人的脸。
他突然一声卧槽,站起身来拔腿往医院里跑。
路基上,李慕诚站在火辣辣的太阳下检查工作进度,有人跑过来打了报告,“长官,李直侍卫长打来电话,田小姐被黄瑞金黄长官的人从医院里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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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被两名黑衣男人押着双臂带到了黄瑞金府邸。
黄瑞金见人带到,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还不等田心有所反应,他伸出两只鹰爪一样的手抓住她衣领猛的一撕。
他双眼狠戾如遇到猎物后暴起的豺狼,连日来在李慕诚面前受到的憋屈,和之前受到的怠慢侮辱终于在这刻得到一丝解放,这使他面目扭曲分外吓人。
田心雪白肩颈大裸,她慌乱挣扎着,身侧两人为虎作伥把她扭送在黄瑞金面前,眼看黄瑞金又扑上来,她对着他下面狠狠踹去。
黄瑞金冷不防中了一脚,弯腰捂着下面疼痛不堪。
两名男人纷纷询问,“长官你怎么样了?”
黄瑞金在两个下属面前吃瘪,一时愤怒无比,他缓了片刻抢过一人的□□,抡着枪托子砸向田心身上。
田心被打倒在地,黄瑞金一次次抡上去,专挑脆弱地方打,直到打得她有气出没气喘。
黄瑞金气喘吁吁的扔掉枪,指着她鼻子一字一句骂,“不听话的小表子!”
他蹲下身来,扳住她下巴,恶狠狠问:“说,你跟李慕诚到底什么关系?”
田心嘴角渗出血丝,她虚弱的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还算识眼色。”
黄瑞金站起身来对着下属摆摆手,两名下属把田心拖坐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随后都悄声退了出去。
黄瑞金坐在一边问道:“十八号晚上,李慕诚几点回来?”
田心歪坐在沙发里像只破碎的布娃娃,长睫微颤如风中脆弱的蝴蝶羽翼,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回忆着那天发生过的事。
十八号就是李直要带她去见李慕诚那天,结果半路上李直接到电话改道医院,无意中同她提过李长官赶去了仰光。
所以那天田心并没有见到李慕诚,但是她头次夜宿不知底细的地方警觉性很强,趴在窗边一直等到李慕诚的汽车半夜开进院子里。
田心说:“晚上十二点左右。”
黄瑞金立马问,“那他回来后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黄瑞金想知道李慕诚那趟仰光之行后,回来透露过什么?
李慕诚去仰光属于突发状况,李直犯错时李慕诚也是要把他赶回仰光……
那仰光是有李慕诚什么重要的人或事?
李慕诚骂过李直,“你滚回仰光,以后不用跟我”。
你滚回去,不用再跟我。
你回去,不用跟我。
你回去,回哪里?
回李直家里?李慕诚家里?还是把他退回什么部队的训练基地?
田心灵光一闪,黄瑞金感兴趣的是李慕诚,所以问题答案的线索是李慕诚,李直家里在哪里并不重要,部队训练基地也不可能设在归骠国政夫管理的仰光,那答案就应该是回李慕诚的家!
李慕诚在这里的家只算一个他回来休息的府邸,那他父母的家在哪里?在仰光!
李慕诚突然回仰光,是家里出事了!
黄瑞金想知道什么?想知道他家里是不是出了不好的事情!
不管李慕诚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他早上赶去晚上赶回,是压根不容任何人质疑他家里出了什么事!
田心一抬眼,黄瑞金逼近在眼前,他声音那么的阴恻恻,让她头皮发麻颤栗不已。
“想好了吗?”
田心只得开口,“他说……”
黄瑞金一瞬不瞬盯着她,然后听她说,“家里一切都好,他想尽快赶回来,跟我一起吃晚餐。”
黄瑞金仰面栽进沙发里,眉头拧起,若有所思。稍顿片刻,他拍了两下手,有个体态均匀略显富贵的中年女人从后面走了出来,笑容可掬的走向田心。
黄瑞金说:“带田小姐去整理一下,田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