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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张律师走后,她躲在房里整整哭了两天,然后才明白,不管她怎么哭,就算哭得眼肿声哑,也不会再有人把她搂在怀里安慰,一脸宠溺地替她挡下一切。
她也尝试过在网上挽回舆论,可那骂声实在太汹涌了,仅靠她一个人怎么也压不住。在某个通宵作战的清晨,她垂着头,揉着发酸的胳膊,突然怀念起那个在医院的夜晚,有人和她并肩作战,换了一个又一个马甲替她撑腰。
最后她悲哀的发现,如果需要谋生,自己几乎就是个废人,除了打扮和做蛋糕什么都不会,于是她干脆走出房门,每天给自己做最好吃的甜点,反正以后也做不了公主了,发胖点好像也没什么吧。
可无论她怎么麻痹自己,该来的那天还是要来。
张律师穿过门口拉着横幅的抗议人群走进别墅,在二楼的衣帽间里找到齐悠悠,她穿了身香奈儿的小洋装,正坐在成堆的衣服里一脸沮丧,听见脚步声转头,立即转为惊恐的表情说:“这些衣服,我是可以带走的吧。”
张律师看的有点不忍,柔声说:“可以,我帮你争取了可以带自己的东西走。”
齐悠悠庆幸地拍着胸口,可很快又皱起鼻尖抱怨:“但就这么几个箱子,好多套装都装不下,可我一个人也拿不了那么多,每一套我都喜欢,真的很难选啊。”
张律师握拳轻咳一声,深切地为小公主未来的生活感到忧虑。
两人走到大厅,隔着门板也能听见外面的叫骂声,张律师按住她的箱子说:“齐小姐还是从后门走吧,尽量别和他们正面对上,小心会有危险。”
齐悠悠想了想,选了顶扎蝴蝶结的帽子戴在头上,然后提起口气挺直背脊说:“我就从大门走,能帮我把箱子推出去吗?”
推开门时,无论是媒体还是闹事的人群,都对见到依然光鲜华丽的齐家大小姐感到有些惊讶。齐悠悠昂着头,保持最好的姿态走到一架摄影机前,然后突然对着镜头往下90°弯腰,她把这个鞠躬的姿势保持了很久,再抬头时眼眶已经有点发红:“对不起,是我父亲的过错导致你们这样,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她吸了吸鼻子,:“我是姓齐的,所以我不会逃避,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做,可会想办法弥补……”
说到最后两句话,她已经渐渐没了底气,短暂的沉默后,愤怒的人群再度涌上来,有人在哭,有人在骂,张律师和老金艰难地护着齐悠悠,可很快有两名壮汉冲出来,拽着她的胳膊狠狠一推:“说的好听,就会卖可怜,你现在穿的戴的都是我们的血汗钱,要不你现在就脱下来,全还给我们!”
然后他们就伸手去扯她的帽子,齐悠悠抱着头尖叫,脸吓得煞白,可旁边那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还想继续去拽她的外套。老金想过来帮忙,却又被旁边的人堵住,急的直跺脚。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喂,欺负个小姑娘你们丢不丢人!”
那声音低沉,却有种莫名的威慑力,成功地压下一片混乱的嘈杂。所有人转过头,看见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歪靠在一辆越野车的前盖上,这时丢了手里的烟,大步走过来拽起地上的齐悠悠护在怀里,冷笑着说:“害你们的是她的父亲,她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这么对她!”
那两个壮汉终于反应过来,手臂上的肌肉凸起,边往他头上戳边吼:“你他妈算什么东西!用得着你来多事。”可话音未落他就痛得大喊一声,五官瞬间扭曲起来,难以置信地瞪着死死钳住他手腕那人,原本狰狞的脸很快转成恐惧。
钟岩胳膊一带,轻松把那足足185的壮汉放倒,然后拍了拍手,目光一扫懒懒说:“还有谁觉得我不该管这事,大可以都过来。”
其他人用眼角瞥着那倒在地上的壮汉,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钟岩抬起嘴角,握住齐悠悠的手腕说:“没人有意见,我们走吧。”
他一甩头发,正准备潇洒地带人离开,谁知却被身后那人轻轻拽住,回头看见小公主怯生生地缩着脖子往旁边指:“还有我的箱子。”
钟岩顺着她的手往旁边一看,皱眉问:“你怎么有这么多箱子?”
齐悠悠露出心疼的表情:“哪里多!我还有好多喜欢的衣服都没装下呢。”
于是原本气场全开的英雄救美场景,以钟岩拖着一大堆箱子往车上堆收场,一直到坐上驾驶座,他还憋着了一肚子气,手扶着方向盘扭头,发现旁边的小公主正以一种眼冒红心的崇拜表情盯着他。
他不自觉扬起嘴角,偏过头故意说:“干嘛,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谁知小公主配合地猛点头,捧着脸接了句:“不但帅,还很man!”
钟岩就算脸皮再厚,这时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干脆伸手往她发顶一揉:“想好没,要去哪?”
可小公主皱起眉,愤愤地抗议:“喂,帅也不能摸我的头发!”
正文 7|破产日常之一
齐家出事的时候,钟岩正在国外。他已经很少参与一线救援,但这次需要出动直升机,是以来同当地政府交涉。
隔着废墟上的黄昏,钟岩和队员们坐在窝棚的地上,边喝啤酒边吃着用大锅烩成一团的肉菜,充当背景音的电视新闻在这时播出齐氏破产的消息。
钟岩伸向菜碗的手突然顿住,长腿往地上一蹬,让身下的椅子挪到电视旁,侧身时刚好听清:齐轩因为被调查躲在国外不知踪迹,齐家大小姐躲在别墅里闭门不出。
他眯起眼,直直盯着镜头里围住别墅抗议的人群,直到被某队员一撞才回神,再看到那锅香味诱人却卖相堪忧的大杂烩,无端端想到:如果让她吃到这样的菜又要拉肚子了吧。
两天后他带队回国,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直接开车去了齐家,原本只想去看上一眼,谁知却意外解救下一个落难的公主。
而小公主现在就坐在他身边,从头到脚的香奈儿洋装,脖子上扎着香槟色的丝巾,还在耳垂缀着一颗圆润的珍珠耳环,与平日无异的盛装,不像落难离家倒像要去参加宴会。
他忍不住轻轻摇头问:“你从家里搬出来,干嘛打扮成这样?”
“因为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打扮的漂亮体面,这样才会有好事发生啊。”齐悠悠扭头冲他一笑:“这是我妈妈告诉我的。”
然后她脸上的光彩渐渐隐去,纤长的睫毛垂下来低声说:“所以小时候我总觉得,只要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妈妈就一定会回来。”
钟岩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个画面,打扮成洋娃娃般的小齐悠悠,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提着漂亮的小裙子,等待着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妈妈。他突然明白小公主浮夸的性格是如何养成,并且无由地替她心疼。
靠,又想摸她的头了……
他连忙摇头甩开这变态的爱好,继续说:“可那些人啊,他们就是要看到你惨兮兮的样子才会觉得出气。你打扮得越光鲜,他们越会受到刺激。”
齐悠悠瞪圆了眼:“我才不要!干嘛要惨给别人看!”
钟岩被她的表情逗笑,然后带着傲气一抬下巴说:“说的对,干嘛要落魄给那群人看,你爱打扮就该好好打扮,能多漂亮就多漂亮。”
齐悠悠冲他猛点头,一副终于遇到知音的感动表情,可很快又怏怏地耷拉下脑袋,仿佛被沉重的现实击中:“可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夜间跌下云端,父亲音讯全无,身边再无亲人……就算她再想努力乐观,也觉得前途茫茫,多走一步都是沼泽。
钟岩的表情也严肃起来问:“你有地方去吗?”
“嗯,他们给我找了个便宜的地方住,等等,我找下地址。”她在小包里翻出手机,打开一个定位说:“就是这里。”
钟岩扭头瞥了眼就皱起眉头,沉默了一会儿,把车在路边踩停问:“你确定是这里?”
“嗯!”齐悠悠肯定地点头,“他们说这里租房子最便宜,我现在没多少钱了,在这儿多坚持段时间。”
钟岩冷哼一声,“那你知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这么便宜?”
那片小区这除了年份老旧并无槽点,可对街就是A市著名的吸。毒聚集地。他想象着齐悠悠穿着华丽的小裙子从一群瘾君子中穿行,顿时一阵不寒而栗,打开车门点了根烟,直到烟灰烧上来,才仿佛下了决心般开口:“你不能去那里,跟我走吧。”
齐悠悠急了:“可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啊!”
钟岩霸气地一踩油门:“先去我家,剩下的我来安排。”
齐悠悠彻底懵了,可见钟岩一旦下了决心,就会流露出某种不管不顾的坚定,令她觉得自己就算抗议也会收效甚微。
这下不用测她也知道自己一定心跳过速,齐悠悠苦恼地揪着衣领,脑海中浮现出一大堆自己原来看过的小说,什么:契约情人,甜心俏女佣之类的,大约都是女主落魄后被男主捡回家各种XXOO,惨了,这人不会想让她以身抵债吧……
齐悠悠歪着头,脸蛋在座椅上蹭来蹭去,内心仿佛有只猫爪在挠:虽然她对他感觉不坏,可还没到能毫无顾虑献身的地步,这种事,总得让她多挣扎几天吧。连小说里的霸道总裁都会给个考虑期限呢,哼,粗人就是粗人,怎么能这么简单粗暴就把女孩子带回家呢!
当钟岩再度停车时,就看见旁边的小公主紧蹙着眉心,手托着腮帮子,仿佛在思考十分重要的人生至理。
他突然想明白她在忧虑什么,忍不住恶意地想要逗她,手指在她耳旁的座椅一弹说:“喂,到了。”
齐悠悠被低沉的男声唤醒,迷糊地一扭头,就发现那人的脸几乎要贴上自己的鼻尖,吓得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
她不由自主地把身体往座椅下滑,努力用镇定的声音说:“要不,你还是把我送到那个地址吧。”
谁知钟岩又靠近些,手指勾着她耳垂上的珍珠,故意挂起坏笑说:“干嘛,不想去我家?”
齐悠悠心跳得快要爆炸了,身体几乎能把座椅压出个洞,绝望地想着:惨了,他该不会用强吧……早知道就不要上他的车了……
然后她感觉到旁边那人的唇贴在耳边,声音里却明显憋着笑意:“你想多了,我不住在这里,借你住两天而已。”
齐悠悠仿佛爆破边缘的气球被陡然放了气,捏紧的手指松开,后背全湿透了,她愤愤看着钟岩心情很好地下了车,又扶着车窗冲她咧着嘴笑。
好气啊,真的好气……呼,看在他笑得这么好看的份上,就原谅他吧……
他们正身在某市中心的高级小区里,钟岩领着她进了一套格局良好的三居室,边替她把箱子推进卧室边说:“我平时如果在这边忙的太晚就住这里,每天都有阿姨打扫,你看看,应该还算干净。”
齐悠悠一进卧室就急着问:“我能看看衣柜吗?”她一心盘算着那些衣服能不能挂的下,有些裙子如果在箱子里放了太久可会弄皱的。
钟岩往旁边一坐,十分大度地说:“行,这里都随你用。”
齐悠悠开心地打开衣柜,发现里面只挂着几件男士T恤,还有许多空间留给她,看来这里果然像他所说的只是偶尔住住,她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