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这样混乱的环境里,江少严紧绷着下颚,眸色漆黑,目光紧紧锁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紧张,生怕她甩开他。
陶紫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挫败的叹了一口气。
她发现,不论在什么情况下,只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就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算了”,她揉了一把头发,泄气,任由他握着手腕:“你要跟就跟吧”。
还没等江少严反应过来,陶紫就已经先一步转过身,拽着他往前走。
然而由于她此时背对着舞池,没有看到喝醉的那个人已经到了她身侧,挥舞着酒瓶,毫无意识。
“小心!”
江少严突然大喊了一声。
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整个人就已经被一股大力推回到了椅子上,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少严正立在她面前,右手手臂保持着举高的姿势,眉心紧蹙,脸色发白。
“你怎么了?”察觉到不对劲,她连忙拽下他的手去看,他背后,玻璃瓶渣碎了一地,而此刻他后肩的白衬衫上,隐隐印着血迹。
身后醉酒的人丝毫不知道他砸伤了人,无意识地哼着小曲,拿着剩下的那半截酒瓶,摇摇晃晃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是傻吗?”,她大喊了一声。
这种情形之下就不知道躲开,一定要正面替她挡这一下吗?
眼看着血迹越染越大,陶紫慌忙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伸手想替他解开扣子查看伤口,却在接触到他身上的温度时又猛地顿住。
眼底隐隐有什么东西涌上来,看着那一片血迹,陶紫整个人都在颤抖。
就在她拼命让自己冷静,再一次尝试着把手放到衬衫扣子上的时候,江少严突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
“你别怕啊”,喧嚣之下,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带着无奈。
她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面对这样的陶紫,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又是这种安慰……
眼底的热意终于忍不住,她低下头,拼命地眨眼,强迫自己把眼泪忍回去。
定了定神,她深呼吸了几口气,逼着自己把胸腔里的那股酸涩压下去,凑近了他几分,小心翼翼地替他解开扣子。
好不容易把衬衫解开,然而陶紫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手足无措的楞在原地。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陶紫赶忙给江少严拿过去,在递给他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了上面的那个名字。
梁烟。
******
陶紫出差回到南市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礼拜之后了。
傍晚的南市,伴随着暴雨来临之前沉闷的空气,让人无端的胸闷。
陶紫拎着行李箱走出来,正巧碰到过来接她的莫小小。
她出差这件事,谁都没有告诉,就连莫小小,都是后来给她发微信时,看到定位才知道的。
所以在见到她之后,莫小小第一时间表达了不满,然后才接过她的行李箱,任劳任怨的替她抗进后备箱里。
见她依然绷着一张脸,陶紫主动示好,当场调转车头去了螃蟹居。
她和莫小小之所以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能投缘成为朋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她们两个人对于螃蟹,都有着极其深厚的爱。
果然,看着一道道不断上来的菜,莫小小的脸色好了许多。
再次啃了个螃蟹腿之后,莫小小抽了张纸,挥了挥手,装模作样:“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
一声不吭就跑去出差,这件事绝对没完。
“是……”,陶紫敷衍着点头,又随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门口有嘈杂的声音,她看过去,有个男人撞到了一个小姑娘,正低着头一个劲儿的道歉。
小姑娘也很大方,拍拍被撞的地方,相当豪爽的摆摆手。
男人似乎没料到这种情况,楞了一下,突然掏出手机来点了几下屏幕,然后递过去,表情带着点不好意思。
眼看着小姑娘的脸开始泛红,到后来一脸娇羞的低下头,陶紫笑了笑,收回视线。
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不像江少严,要是换成他的话,估计只会手忙脚乱的道歉。
这个名字在大脑里闪过,陶紫楞了一下,垂下眼。
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那天看到他手机上的女人名字之后,她到底还是没有控制住情绪,送他去了医院之后就走了。
她还记得,梁烟这个名字。
江少严说过,他们家的阿拉斯加只吃这个女人喂的东西。
也不知道那天在商场里看到的那个女人,是不是这个梁烟,又或许是另外一个。
这样想着,她心里又开始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于是为了躲开他,她甚至连着出了两个礼拜的差,在空中不停的飞,连轴转的那种。
但冷静下来之后,回头想一想,江少严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身边的女人多,是他自己的事,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呢。
她笑笑,又随手夹了一筷子螃蟹在盘子里,没吃,就那么愣愣的看着。
莫小小埋头吃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今天的陶紫怎么这么没有精神呢。
迅速把菜咽下去,她酝酿了一下,正打算问问她,身后却突然有人叫陶紫的名字,带着明显的诧异。
两个人一起看过去,江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手边还挽着一个小姑娘。
看到她,陶紫下意识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人。
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她眨眨眼,调整好情绪之后,笑看着江妍:“好巧”
那天,她急着送江少严去医院,完全忘记了江妍还在酒吧里。
后来她又借口出差,直接拔掉了电话卡,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问问她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江妍奇怪的朝着身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啊。
那她刚才怎么会有那么失落的表情。
反正也想不通,很快就被她抛在了脑后,她松开女孩,上前几步抱住了陶紫的胳膊,撅着嘴嘟囔:“桃子姐你去哪了啊”
这么多天都联系不到人,她哥都要急死了。
陶紫往里面坐了坐,给她挪出来个地方,言简意赅的回答了她出差这两个字。
江妍抬起头:“那你回来有没有告诉我哥”
陶紫一顿,轻轻摇了摇头。
想了想,她还是没有忍住,犹豫的问出口:“你哥……他的伤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江妍瞬间坐直了:“桃子姐你是不知道啊,他肩膀上被划了好大一条口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夸张的比划:“流了那么多的血,还成天出去瞎折腾”
陶紫皱起眉头,语气不自觉的有点着急:“他都这样了,还去哪折腾啊”
这个人怎么一刻都不让人省心呢。
江妍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的说了两个字。
南大。
二十三
夜晚的南市,闷热异常,风卷着树叶沙沙响着,远处天边的乌云压下来,颇有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陶紫沿着路边的香樟树一路走着。
莫小小有事,她干脆直接把自己的车借给了她,一路步行回来。
梧桐路离她家小区还真不算近,她坐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又沿着这条路走了半个小时,才勉强看到前面立着的小区牌子。
真不知道江少严离开她家之后,要用多久才能回去。
刚才江妍的表情和说的话还在她脑子里不停地循环,江少严肩膀被酒瓶划伤,流了很多的血,缝了好几针。
本来应该好好的在医院里养伤,可他只老实的待了几天,就偷偷跑了出去。
而那个地方是南大。
陶紫闭了闭眼。
她很难不去联想,江少严是因为联系不上她,才不顾身上的伤,跑去南大找人。
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种说不上来的负罪感,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萌生出自己做错事的感觉。
叹了口气,刷卡进小区,直到看到平整的路面被明黄的路灯铺满之后,空气中压抑的气氛才被驱散了几分。
树旁有几位老人在下象棋,慢悠悠的起手落子,在这样紧迫的天气里有种从容不惊的淡然。
陶紫脚步一顿,上一次,好像就是在这里,他下颚的轮廓被收进手机屏幕的光里,幅度很小的翘着唇角,告诉他自己就住在她前面那栋楼。
手机不自觉的被她捏得更紧,然而屏幕上的触感让她一瞬间就松了力道。
因为匆忙就出差,碎了的屏幕到现在都没有来得及修。
她低头,按亮手机屏幕,绿色的电话标识里,几页的未接来电,显示人全部都是江少严。
手指轻轻抚上满屏的红色,她犹豫着,想给他打个电话,却在距离手机屏幕还有一毫米的时候,猛地顿住,有感应一样抬起头。
小区楼下,房檐悬下来的路灯将门口照的一片明亮,男人身形修长,站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手指上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在阴影中泛着点点红光,风拂动绿植,带起树叶沙沙的响声,而他立在门口,对这一切恍然未觉。
他仰头看着楼上的某一个方向,身后明亮的光线从一楼住户的窗户打过来,伴随着厨房里的吵闹声,衬得他整个人安静而沉寂。
陶紫站在原地看着他,踌躇着,竟然不敢上前。
手机的光灭,又被她按亮,反反复复好几次,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终于,在手机屏幕再一次亮起来的时候,男人像是有感应一样,转过头。
四目相对,她清晰地看见了他漆黑眼底的情绪,眸色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她这么一动,江少严以为她又要跑,终于反应过来,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她:“你等等”
他的掌心一片冰凉,握在她温热的手腕上,陶紫忍不住轻轻一颤。
她没挣扎,任由他攥着,许久,叹了口气:“你到多久了”,手心凉成这样?
江少严紧盯着她,一言不发。
唇线紧抿着,下颚微收,眼底是忽明忽灭的光影,隐隐夹杂着怒气。
他在生气。
陶紫心底颤了一下。
他为什么生气,因为联系不到自己吗,所以,他在担心吗?
她动了动手腕,却瞬间被人攥的更紧,她看过去,江少严偏过头不看她,手上的力道却半点都不收,极其别扭。
陶紫见他这样,小心开口:“你要上去坐坐吗?”
江少严依然没动,也没说话,但陶紫清晰的看到了他眨了下眼睛,紧抿着的唇角似乎有松动,又瞬间紧绷回去。
真是别扭。
陶紫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也不管他答不答应,直接拽着他上了楼。
两周没有回家,房间里的空气很闷,陶紫给江少严找了双拖鞋出来之后,先一步跑到阳台开窗通风,窗户打开的一瞬间,正好一阵冷风吹过,她一抖,下意识松开把手。
身侧突然有阴影闪过,紧接着背后有温度贴上自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只手就已经越过她头顶,稳稳地拉下了纱窗,又绕过她腰侧把半扇窗户阖上,只留下一条缝隙。
陶紫转头,对上江少严视线的一瞬间,他立马后退了一步,偏过头,咳了一声,仍然别扭着:“外面风大,我……”怕你冻着。
“行了”,陶紫突然打断他,拽着他坐到了沙发上:“脱衣服”
江少严:“……什么?”
“我让你脱衣服”
刚才她分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