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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上任惟伊以后,他发现自己周身都是弱点。
任惟伊动了动嘴巴,眼光看向別处,吁了口气,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使林天宇的后颈冒出了一脖子的冷汗。
她终于开口道:「你总是这样,这些说话当做笑话的跟我说,老实说,我真的分不清楚你甚么时候说的是真话,甚么时候说的是玩笑话。」
这些说话他总当成是恶作剧一样的来闹她,她感觉不到他真正的想法。
林天宇深呼吸一下,声音有点发紧,说道:「我怕你拒绝我,所以才有点当做是玩笑话来跟你讲。但我对你的想法你是知道的,我说这些也不是要作弄你或者別的,我……」
「那你正经一点,找个其他的机会来跟我认认真真的再说一遍吧,不要总是嬉皮笑脸的。你想我答应你的话,就得让我看见你真正的想法和诚恳,不要像开玩笑一样,或者像随便说出口一样,我都不觉得你是认真的。」任惟伊看着他说道,语气也稍为缓和了。
那天晚上,林天宇想了很久,想到失眠了,没想到甚么好方法,但想着任惟伊其实并不算是拒绝自己,她是想他认真一点跟她说。所以他现在觉得自己得慎重再慎重,不能让她察觉到半点的儿戏。
结果那晚没有想到甚么有建设性的东西出来,隔天只是顶著有点像瘀青的黑眼圈,跟家人上了飞机。
寒假开始了,他又得跟家人出外旅行。一开始他没甚么想法,但现在老觉得自己是被逼的。
这次他哥哥本来说不去的,他也表示赞同,他宁愿留在这里多见见任惟伊。但没想到后来林天择又改口了,说他想去法国看看。
本来林天宇以为哥哥不会再坐长途飞机了。自上次去英国以后,那又长又累的飞行过程,诸多的不便,他以为哥哥不会再去远的地方旅行了。没想到这次竟然还是选了一个欧洲的国家,他实在是有点意外。
说到去法国,林妈妈还是挺高兴的,一脸愉悅无法隐藏。她打算去那边购物,特意排了三天的时间都是逛各大商场和精品店。她没有想到,这个家里有三个都是男性,其实根本对逛街或买精品没有半点兴趣。
后来第三天她要继续逛,但她终于是发现了其他三名男性渐渐黑下来的脸色了。於是她说她自己去逛,他们不用跟著她。
一时间他们都像逃出监狱劫后余生的人一样,林爸爸陪着哥哥去博物馆走走,但林天宇嫌那边闷,便决定自己拿着地图到处走走看看了。
下午时份,林天宇误打误撞的走到了一个跳蚤市场,里面摆摊子的人挺多的,到处都可见人们在买卖,而且卖的东西各式各样--衣服、饰品、家居、古董等等,几乎应有尽有。林天宇虽然没甚么想买的,但他想买一点甚么给任惟伊。
走过的几家店都有不少的女士进去,林天宇难免好奇的停了下来看了几眼,才发现里面卖的大多是精品古董或古著,显眼的品牌印在货品的正中心,这些品牌他不算陌生的,因为老妈家里也有不少,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衣帽间收纳她的「宝贝们」。
--可是,这些东西任惟伊不会喜欢的。跟她在一起久了,他渐渐能察觉到她心里的某些想法。虽然她的外表看起来很坚强,甚至上次一人在山里迷路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是他知道,在某些事情上面,她的心其实很柔软易碎,假若没有仔细留神的话,她随时会因此受到伤害。
所以林天宇离开了这些店,往市场外面的地方走去。又走了一阵子,忽看见前面有一个老太太在摆著摊位。时值严冬,她的穿着有点臃肿,包了一层又一层,再围上围巾,身体似乎不胜重力,驼著腰,双眼无神地看着某处。
不知道是甚么吸引了林天宇过去的。
他缓缓地走过,看见摊位上都是一些饰品,不是金光闪闪,也没有印著名牌,但他却觉得比刚才店里面的那些好看得多了。他的目光转了一圈,扫到了放在中间的一条颈鍊,定住了视线。
那条颈鍊是淡淡的玫瑰金色,链条纤细,椭圆形的吊坠是光面的,看起来极简单又细致。林天宇一眼相中那条项鍊。
老太太循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把那条项鍊拿起来,拎住那吊坠,手指轻轻在旁边一按,现出里面一个小小凹槽,他这才知道,那是一条相片盒吊坠。
老太太指了指里面的凹槽,然后从她外套的口袋里掏了一条项鍊出来,那是一条银色的项鍊,她一按旁边,便现出了里面的相片,上面映出了她和她老公的影像。
多么美丽的一条颈鍊,能盛载回忆到永远。
林天宇心头一动,完全不讲价,直接买下了这条项鍊。
但这并不是单纯的礼物。它有別的用处。
第72章
寒假结束过后,第一天上学,林天宇来到任惟伊的家门口,又送了一袋子的礼物给她。吃的居多。任惟伊有点不好意思,但无法推却,只好收下了。
她觉得林天宇每次去旅行,她便像叨了他的光,一袋一袋的手信和礼物。任妈妈问起来,她也只是含糊带过,说是同学送的。
任妈妈还以为自己女儿在学校人缘很好,所以收到了那么多礼物。
今天任惟伊见到林天宇,反而有了与以往不同的紧张感。自上次在实验室跟他说过后,她便觉得他会认认真真的跟自己表白一次。而今天是继上次以后第一次见面,她默默的在心里觉得那天就是今天了。
於是她有点紧张,想着他会在甚么时候与自己说,又会用甚么方式与自己说,越想越多,各种千奇百怪的想法都出现在脑海里。
任惟伊关上了门,转过身来和他一起走。正迈开脚步,林天宇却一手伸了过来。她一时反应不过来,竟没有向后退或向左右两边闪躲,只是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他。
果然他伸出了手便很顺利成章的牵着她的手,任惟伊回过神来,觉得他这样没前因后果的就牵住她,可能是想跟她表白,於是下意识便想甩开。可是两只手搭在一起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手心里有一样东西。
这时还是寒冬之际,外面的风毫不留情地肆虐,刮来时像刺著骨。任惟伊身板太瘦,感觉风大一点都会被吹走。而且他有几次不经意的碰到她,便察觉到了她皮肤的冰冷。
因此这会儿特別买了暖身贴给她。他特地留了一个现在给她,其他的都放在了手信的那袋子里。
任惟伊低头看了看,便见两手中间有一个白白的东西隔了中间,发着热,使她的手瞬间和暖了起来。
林天宇不敢得寸进尺,暖身贴握到她手里后,便快速松开了手,吸了吸鼻子,道:「冬天得用这个,你双手冷得像冰一样。」
然而除此以外,林天宇并没有跟她说甚么別的。一路走回学校,他只谈了他旅行的事,又问了她寒假做了甚么,一切很平常,像往常一样,内容平平淡淡,并不觉得他准备要跟自己说甚么。
於是她觉得自己有点自以为是了,或许她要的东西太认真了,认真到把他吓退了。
以他的吊儿郎当,他估计没有办法承受她的认真。
所以她把这些想法整理过后便放在一边。回到学校,他们俩都在公告栏面前站著,看着第一学期的成绩。三甲班的名次在最右边,他们一看,这个排名真的挺意外的。
任惟伊第一。
林天宇第二。
文姿余第三。
这个排名吓坏了三甲班的同学。一开始他们以为林天宇只是好运气,竟然一举爬到了全班前十名。
后来他还挤进了前三,大家都开始对他刮目相看,但尽管如此,大家都晓得头两名是稳稳的落入女同学的口袋里的,第一一定是任惟伊,第二不是文姿余就是刘晓。结果没想到,这次林天宇还直接考到了第二,大家觉得这简直比任惟伊又再次全科满分还要来得惊讶。
而且,好像自从林天宇考进了全班前十名开始,这排名便像大混战一样,除了第一名以外,其他几名的人总是换过又换,每次都带来不少新鲜感。
新的名次在高三年级造成了不少的讨论,但很快的,大家又开始关注別的事情了,那就是美国奖学金的筛选过程。
所有报名的同学都收到了一封信,里面列明了各项考核的形式和具体时间。二月初会先考试,然后二月中会先在学校里面试,到时候会有老师,校长,还有校董。
完了以后二月底是重中之重的环节,就是美国那边的大学会有两名教授来亲自进行面试。而因为要考虑高考的成绩,所以结果会等到六月才公布。
任惟伊以平常心去准备,并不觉得有多大的压力。对她而言,这个奖学金不是非要不可,不管是去是留,都总是会有所失的。
如此忙完了整个二月,三月又是最后复习的和总考试的时候,大家都忙得焦头烂额,顾不上別的了。直到四月初时,才惊觉自己的高中生涯就走到这里了。
说不清楚甚么感受,但大家都察觉到这一別以后,很多的不确定便会在高考以后揭晓答案。但要说离愁,又并非真的那么真切,因为隔天他们就有毕业典礼,及至后天又会有毕业晚宴,加上高考以后回学校拿成绩和填志愿等等的,总是有再见的时候。
因此现在说再见,却并非真的再见。大家只是默默的觉得若有所失,好像某些部份变得不同了。
到了第二天,毕业典礼在早上十点正举行。
任惟伊因为要上台领奖,所以得早一点回去准备和彩排。但她今天很高兴,还有点兴奋,因为妈妈会参加她的毕业典礼,见证她毕业。
她经常上台领奖,但没有一次妈妈在台下的,因此她也不觉有甚么特別的,总是觉得自己只是上台拿一张纸然后便又下去。然而这次妈妈会在,那种感觉有点不一样。
这次颁发的是最后一次总考试的成绩,名次和第一学期的考试一样,因此林天宇这次坐了在任惟伊的旁边,但尴尬的是文姿余又坐在林天宇的旁边。
然而老师顾著彩排,台下领奖的同学也没有甚么机会聊天。林天宇只逮住几个瞬间快速的和任惟伊讲了几句,而文姿余就在旁边被忽略成透明人,还没上台她的脸已黑得不像样了。
毕业典礼过程漫长而沉闷,先是几番致词,然后便先颁发学业和其他比赛的奖项,最后再一批一批毕业生上台拿毕业证书。
任惟伊第一个被叫上台,拿了奖状,转过头来时,眼神在台下留连,不一会儿便看见了妈妈的身影。
她坐了在比较后面的位置,但一看见她上台,便立刻鼓起掌来,掩不住笑意,两人对视的时候,妈妈对着她不停的点头。
她完全感觉到妈妈眼神里要对她说的那些欲言又止的话,她一定是很为她的女儿感到骄傲的,她知道。虽然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但妈妈好像就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十七年了,时光竟然匆忙得不见痕迹,就这样在她们的身边溜走,带走了爸爸,只留下两人。曾经以为这根本捱不过去,但竟然都捱到了今天。一晃眼,她曾经讨厌过的学校,后来又渐渐掛念起谁的学校,现在她就要从这里毕业了。
任惟伊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就像是大梦一场般,过后使人有点儿惆怅。
毕业典礼大概两小时,后来大家便来到礼堂外的空地拍照,这里光线充足,拍起照来特別好看。
这个四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