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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辰淡淡笑着,当是默认了,“借你地方来给她过生日。”
司辰在来酒吧之前就定了蛋糕,我们刚到一会儿,蛋糕也送来了,他亲手帮我点了蜡烛,修长的手指在烛光下显得特别好看。
酒吧里还有几个年轻人也都留下帮我庆祝,我觉得自己特幸福,之前十九年的生日从来没有这样隆重过,现在却被人围绕着,享受着成为中心的感觉。
司辰走上台,他压低麦克风,“十几岁的时候我就在想,以后每一年,我都会给我女朋友最好的生日会,让她是最幸福的人。”
他看着台下,笑笑继续说,“生日快乐。”
虽然那一句祝福没有主语,但周围的人都在看我,那些目光里摆明写着你运气真好。
能有司辰这样的男朋友,运气真好。
台上还有一架钢琴,司辰弹了他昨天写的那个曲子,歌词还没有写,他说这个曲子是送给女朋友的生日礼物。
下台时,不知道谁递给他一束鲜花,司辰捧着花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有那么一瞬间,我错觉他和陈湘是相互对视的,但是他最终还是在我身边坐下,“生日快乐。”
我收下那束花,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花。
那天除了司辰外我们几个人都喝酒了,北京又下雪了,离开酒吧的时候天刚刚暗下来,大雪后路面拥堵的很夸张,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好像并没移动多少距离。
陈识喝多了,和那天我们在五大道的出租屋见面的时候一样,他皱着眉摇摇晃晃的开门下车。
他倚着车门,也许因为刚刚的气氛,竟然唱了一首生日歌。
忽然间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用手指着工体的方向。
他说,“我会在那里开演唱会的。”
很多年后,我们都还记得2001年北京的那场大雪。
很多年后,我也都记得,陈识指着工体的方向说,我会在那开演唱会。
013再见了,暗恋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在海河边上放孔明灯,上面写的是:我要去听陈识的演唱会。
那天天气很好,孔明灯飞的很高,一直飘到对岸。但一阵风又把它吹了下去,差点掉在人身上。
“快走啦向西,对面好像还有城管呢。”
我被朋友拉着跑开了,后来也不知道那个差点被砸到的人怎么样。
时隔一年,我听到陈识说着同样的愿望,而我对他终于不再是远远的观望,但我也知道,无论未来我是否会期待着去听他的演唱会,这件事都注定与爱情无关。
我对他,这一年漫长而卑微的暗恋,已经结束了。
***
凌晨四五点,我在自己的房间醒来,司辰正在给我盖被子,周围熟悉的一切让我很有安全感。
“醒啦?”司辰抬起手,“你睡的太熟,没喊你。”
所以,是他抱着我回来的?
我还有点儿醉,眯着眼睛看到暖白灯光下司辰的脸一点点真实起来,忽然想起他送我的那束花,左看看,右看看,都没有。
我失落的问,“我的花儿呢?”又接着没头没脑的说,“我会喜欢你的。”
司辰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我去帮你拿。”
“好。”
我没等到他回来,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那束花已经放在了床前,因为没有花瓶,所以被插在可乐瓶里,看起来就不像昨晚那么好看了。
我忽然想起和司辰说的那句话,他似乎没有回答,不知道是觉得顺理成章,还是有别的什么。
但我想,那么好的一个人,我凭什么不喜欢呢?我依旧沉浸在那一场简单却隆重的生日会中。我这辈子都没敢想象会有个长的很帅,家境好,还有才华的男孩子会为我写一首歌。
我承认,我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了。我一定会喜欢上司辰,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一场大雪过后,已经是真正的冬天了。
连续睡了十几个小时之后,我拖着依旧疲惫的身体到居酒屋打工。
意料之中的,临近下班时司辰来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许尼亚和陈识。
我见到陈识,终于没有之前那种卑微而尴尬的感觉,这一次,我绕过他,笑的很灿烂的走到司辰身边。
司辰也冲着我笑了下,和平时一样,暖暖的,但也淡淡的。
“好看吗?”
“嗯?”
因为是生日,所以特地化了妆,也去做了头发,而且男孩子不应该觉得我身上的日式浴衣很好看吗?明明许尼亚从进门就一直盯着我看,司辰平淡的反应让我有点儿失望。
“好啦,逗你的,很美。”
司辰笑着递过来一个盒子,“生日快乐向西。”
“啊?你昨天不是已经给我礼物了吗。”
我指的是那首歌,司辰抿了抿嘴,“打开看看。”
“嗯。”
我动手拆着那个包装复杂的小盒子,背后传来一个不快的声音。
“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有什么可来的?我走了,你们随便。”
说这话的当然只能是陈识,从他第一次见我就注定是这个印象了。
以前我很想解释居酒屋在日本只是小酒馆儿,比酒吧性质都单纯,虽然我们穿的夸张了点儿,其实都是些学日语的学生来边打工边招待日本客人练口语了。
但这次,我懒得搭理他,爱走走。
我无视了陈识,拉着司辰的手往一个空着的小桌子走过去,“你想吃什么,我今天可以去后面给你做哦。”
014陈识的秘密
然而事情的进展并不那么顺利,我生日过后,司辰好像一颗流星,哗的一下,闪过了。
他和我说快期末了很忙,之后就很少出现了。
闲下来的时候我会发些没营养的短信给他报告自己每天做的事,一来二去的,他也会回复,而且毫无敷衍的感觉,反而让我感觉不应该在他忙的时候打扰。
在2001年的尾巴里,qq开始流行了,许尼亚自作主张的帮我注册了账号。
下课我就去了网吧,开了机器开始捉摸这小玩意儿,以前就见过qq,但是身边玩儿的人不多,听说注册特麻烦。
许尼亚已给我选的头像是个蓝色头发的小女孩儿,名字是小西西,好友列表里只有一个人,头发是黄色的,名字叫小浪浪。我刚登录他的头像就开始闪了。
小浪浪:怎么样,好玩吧?
小西西:还行,怎么就你一个好友啊。
小浪浪:那我怎么知道别人愿不愿意告诉你qq号啊。
小西西:哦。
小浪浪:喂,我告诉你还不行啊?司辰和陈识的?
小西西:我只要司辰的。
小浪浪:重色轻友!
小西西:嘿嘿。
其实陈识哪把我当成友啊,我才不想去他那碰一鼻子灰呢。
许尼亚发来的还是两个号码,我先加了司辰的,没在线,所以没回应。
另外一个,是陈识的。我只是好奇想看看他的头像和名字是什么样的,结果打开资料时不小心点到了加好友那里。
我开始紧张怕被陈识知道了自己又下不来台,然而过了一分钟,系统声音终于响了。
对方已经拒绝您的请求。
呼,还好,不过陈识的qq真没什么看头,名字就是本名,头像是那只小企鹅。
我继续和许尼亚聊天,过了一会儿小喇叭又闪了。
陈识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这什么情况?我把对话框关上,当做没看到。过了一分钟,他又发了一次请求。
我点了通过,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是谁。
可是陈识发来的第一天信息:向西,我知道是你。
这算是陈识第一次喊我的名字,之前他对我都是各种无视的态度。被认出来了,我也不想装。
小西西:许尼亚告诉我你号码的,他刚刚帮我注册的,我没好友所以随便加的。
陈识:哦。
小西西:再见。
陈识:88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瞧,一个月前他对我说的是滚,现在变成88了。换成一个月之前我会高兴,现在却感觉不那么重要了。
我又在网吧看了会儿电影,过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机,临走的时候我发现陈识在刚刚的88后又发了一条信息给我。
陈识:别和不认识的人聊天见面,都是骗子。
他这样算是,关心我?
我没敢多想,可是晚上在居酒屋打工的时候,陈识和许尼亚又来了。
陈识绷着脸进了他觉得不三不四的地方,看到我他又很不爽的瞪了一眼。
我无视他直接问许尼亚,“你怎么又来啦?”
陈识说,“是我有事想跟你说。”
“啊?”
“等你下班的。”
015你就不能检点些?
不知道什么原因,关于陈识要对我说的话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年末日本人的聚会很多,那天晚上居酒屋里一直是客满的状态,我忙碌着,偶尔经过陈识身边的时候就看到他侧着脸用手指在凝结着雾气的玻璃窗上勾勾画画。
很有心事的样子。
正当我考虑着怎么和老板请假去问清陈识要说什么的时候,我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我甚至来不及呼救就被按着坐在那几个日本人中间,脸被用力捏着很难发出声音。
那张嘴贴上来之前老板跑过来了,更快一点的是陈识和许尼亚。
陈识攥着那个日本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扯着他的衣领,许尼亚也要动手的样子,老板想上前劝架,但苦于语言不通,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看我,大概想让我帮忙解释。
可我真没那么强大的内心,我看着自己被扯开撕坏的衣服跑到了休息室。刚刚那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虽然没什么真实伤害,但我确实怕了,一个人躲在里面偷偷的掉眼泪。
我从柜子里拿出,中午发给司辰的信息还没有回复。打电话,被挂断,委屈越来越多,眼泪也一样。
而这个时候,休息室的门开了,我看着站在门口的陈识,咳嗽了两下,试图把眼泪忍回去。
我以为,或许他是来安慰我的。
然而陈识走到我面前,整个休息室的灯都是打开的,陈识的脸和他烦躁的样子都十分清晰。
陈识狠狠的盯着我,“你不是喜欢来这种地方上班吗?穿成这样子不就是等着那些死变态来xx你吗?现在高兴了?你就不能检点一些吗……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陈识就被我推出了门口,我反锁上门,继续哭。
他凭什么骂我,司辰为什么挂我电话。
我又哭了一会儿,哭的太认真以至于没有听到敲门声和外面争吵的声音。
当我从休息室出去时,整个居酒屋就跟被打劫过一样,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和东倒西歪的桌椅。
我走到刚刚那个桌子前面,地上都是酒瓶的玻璃碎片。刚欺负我的那个日本人躺在地上,脑袋上都是血。
陈识站在另一边,他板着脸,胸腔猛烈的起伏着,手上还有半截酒瓶。
我愣在原地,看着许尼亚和另外一个人扭打着。
然后,警车来了。老板,那些日本人,我,陈识,许尼亚都被带上了车。
陈识一路看着窗外无视我,许尼亚则是在安慰,“别怕了向西,没事的。”
我哭着摇头,我知道自己惹祸了。
到警局后陈识却咬定一切都跟我没关系,警察看到我当时的样子也没为难。
我看着陈识被带走,他转过头来跟我说,“别乱跑,等司辰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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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不可能靠近
陈识他们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那个日本人酒醒了之后怕事情闹大就解释是误会,陈识想要继续追究被许尼亚拦住了。
司辰也来了,看到他进门的时候,我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他面前紧紧的抱住他,脑子里还是那些混乱的画面。
司辰捧着我的脸,用很温柔的语气说,“对不起向西,我来晚了。我……最近很忙。”
我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摇了摇头,“是我不对,我害得……”
转过头时,陈识已经走到我们身边。
他用手背擦着带血的嘴角,抬起眼盯着司辰,“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