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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德上前查看,果然,在男人的右手背上有一道抓痕,刚刚结痂,看起来就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回头对着厉冷尧道:“是他!”
向哲随即向前一步,对着惊恐的女人义愤填膺的叫到:“真的是你!亏得宛梦姐看你可怜,照顾你,没想到你这么贱!”
“贱?哈哈哈哈!”欧阳美怡慌乱了一阵后,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向哲的话瞬间刺激到了她:“我贱吗?我承认,但比起我,那个女人更贱,她什么都不是,一个野种生的孩子,凭什么!凭什么能让你们一个个的围着她转!”
气急败坏,口不遮拦,听得向哲眉间一皱,恨不得一巴掌煽上去,但又从未打过女人,拳头捏了捏始终下不去手。
“啪!”有人可比他狠多了,咒骂的女人苍白的脸颊上瞬间出现了深深的手指印,看起来有些吓人。向哲心中偷念:不亏是老大,真下得去手。
欧阳美怡一个踉跄,这一巴掌煽得她眼冒金星,忍着脑中的嗡嗡作响,舔了舔嘴角留下来的红色液体,整个人变得疯狂:“我说错了吗?!她就是个贱人,就是个野种,就。。。。。。嗯。。。。。。”
纤细的喉咙被骨节分明的手生生的扼住,呼吸变得艰难,再吐不出一个字。随着手掌的用力,苍白的脸涨得越来越红,嘴唇张得越来越大,以求得一丝的呼吸。
“老大。”向哲走到男人身边,感觉他积压的怒气似乎在一点点的爆发,于是靠近他身边轻轻道:“交给我,别脏了你的手。”
厉冷尧闻言,满腔的怒火稍稍的平息了些,松开手里的禁锢,被扼住的女人抚着留有捏痕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与死神擦肩而过,对男人的恐惧感油然而生,想再吐出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把衣服穿上,跟我走!”向哲不看她一眼,冷冷的说道。
一招走错,满盘皆输,更或许所谓的计划和酝酿都太存在着太多的纰漏和肤浅,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算计,带来了满心欢喜的结局,却没想到这么快被识破。
欧阳美怡心中涌起了绝望,空洞的眼神犹如朽木死灰,听向哲一说,竟没有了反抗和激动,变得异常的平静。捋了捋松散杂乱的长发,擦干净脸上的泪痕,一抹绝望的笑容浮了上来。
“呵。。。。。。呵呵呵,去哪儿?去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吗?不会的,我欧阳美怡这么美,这么多男人心甘情愿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怎么能一个人孤孤单单呢。”抬头望着厉冷尧,眼神突然发狠:“告诉那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
说完,不顾身体的赤裸,突然飞速的冲向李伟德,抓住他手里的枪,对着自己的脑袋扣动了扳机,上了消 音器的枪支发出了低沉的声音后,便见女人如破布般飘然下垂,瘫倒在地,脑中的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生不如死,不如一死了之,这是欧阳美怡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点算是清醒的认知。
三个男人并未有多大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向哲看着抽搐的身体渐渐的趋于死寂,上前探了探鼻息,道:“死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勾一件床沿的衣服,大手一挥,衣服随即盖在了死去的女人身上,对着李伟德道:“将他们葬在一起。”
“是。”李伟德心领神会的应下,看了一眼床上昏死过去的男人,又道:“他怎么办?”
“交给我。”向哲接道:“老子我非得让他吐干净不可。”害他辛辛苦苦忙了这么久,还爽约了好几次Tony的相邀,等这个案子了结了,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去安抚一下那个死变态的心,省得那变态老给他脸色看。
随即而来的向哲的人,嫌弃的在男人身上简单的套了衣裤,然后跟拖死猪似的拖着离开。
一个早就被世人淡忘的欧阳美怡,如同昙花一现般,再次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只是这次,是永远的消失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昭然
“全都招了。”向哲一屁股斜坐在被占了主位的自己的办公桌上,扔下一叠文件,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狂饮,完事儿后,松开有些紧的脖间纽扣,道:“这家伙原来因为抢劫的时候,过失杀人罪进去过,出来后无所事事,整天到处瞎混,这两人是无意中勾搭到一起的。”
“问过了吗?”厉冷尧靠着座椅,他最想知道的是。。。。。。
向哲表情突然严肃,正色道:“放心吧老大,他当时只顾着完成那女人交代的事,没在宛梦姐身上占到便宜。”当然,除去那些肢体冲突外。
男人紧绷的神经突然间松弛了下来,感觉一直吊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瞬间消失不见,心情畅快了许多。
“这家伙纯粹是色欲熏心,还别说,欧阳美怡那女人看起来傻得要命,在男人身上倒是方法挺多,这家伙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动的是谁的人。”
“处理了。”男人的语气平淡无奇,就好像在问你吃饭了吗那样简单。
向哲从桌边下来,将自己扔在沙发上:“这还用说吗?这次可是死罪,就算我们饶得了他,警局也饶不了他,就让他自生自灭吧,还省得我们动手。”
“对了,老大。。。。。。”向哲刚想说,不闻敲门声却闪进来一个人,定睛一看,竟是多日未见的秦勋。
“你怎么来了?!”向哲惊讶的问道。
秦勋长腿迈过来,挨着向哲坐下,道:“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了,再不来,我怕你们把我忘了。”
向哲挠了挠脑袋,“是老大交代的,说你前阵子太累了,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要不是拔个萝卜带出泥,所有的事情全搅和到一起,他也不想让秦勋再次烦心痛失亲弟的事情。
“没事了,所有的事情都上了轨道,我也乐得轻松了,对了,现在怎么样了?”秦勋一听说这边的事情,立马放下手头的事情赶了过来。
向哲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讲了一遍,秦勋默默的听着,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弟弟的死是商业报复,弄到最后却是因为他的花心,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对那个女人神魂颠倒了。”摇了摇头,无奈的苦笑道:“真的印证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啊。”
厉冷尧眼见秦勋已经能够平静的面对,心也放了下来,难得的感性一句:“有些东西失去了,就算再怎么挽回都无济于事,倒不如将他放下,好好的面对活着的人。”
不知为什么,突然冒出这句酸话的时候,男人感觉有种自我的对照,心里猛然间有些慌慌的。
“噗!”向哲刚喝进去的水突然喷了出来,秦勋用手去挡,但还是贱在了昂贵的外套上,抽出餐巾纸一边擦拭,一边瞪着罪魁祸首一眼。
“不怪我!”向哲举手投降状:“主要是老大突然这样讲话,我一时间没心里准备。”
秦勋白他一眼,“真是不解风情,看来Tony还是没把你调教好。”
“NND,提他干什么!提他干什么!不许提!”向哲气急的站起来,一步蹦出去老远:“谁再提他,老子跟谁急!”
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一下子暖转了不少,秦勋忍不住笑了,厉冷尧也被气氛感染,想笑,但却没有笑出来,心里的压抑让他不得释放。
“对了,老大!”向哲突然想到了最重要的事情,一拍自己脑门,险些忘记。“当时婚宴上冲着你的第二枪,也是欧阳美怡安排的,但是并不是真的要杀你,而是。。。。。。。”
“而是给另一个人舍命救我的机会。”厉冷尧将他的话接了下去,所有的事情瞬间明朗,三人皆心知肚明。
一切的恩恩怨怨,正如秦勋当初所想的那样,因爱而恨。
“老大。。。。。。”向哲又欲言又止。
秦勋伸脚踹了他一下,道:“一个大男人,成天婆婆妈妈的,有屁就放。”
向哲吃痛,回以报复,却被对方快速的躲开,瞥了瞥嘴,一脸的不甘心:“我是想说,真是没想到,李菲雪那样的女人竟然会跟欧阳美怡勾搭到一起狼狈为奸。”
“很简单,因为李菲雪因为爱而不得,已经到了即将崩溃的地步了。”秦勋望了厉冷尧一眼:“尧,现在水落石出了,玄继他们也是被人陷害,不如。。。。。。”
“秦少爷放心,玄医生根本没事,少爷后来改了命令,玄医生被推荐位医学界看中,推举他出国深造,现在应该已经在国外了。”冷不丁的,从角落里飘来的声音,将向哲吓了一跳。
回过头去,才发现办公桌的里侧还立着李伟德,站得笔直,一丝不苟。
“哇塞,李叔,你能不能不这么吓人。”向哲拍了拍胸脯叫到。
“不好意思向少爷。”李伟德当真的道了歉。
向哲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开玩笑开玩笑,别当真啊。”
秦勋好笑的看着他,道:“尧,你打算怎么办?”话出口后,才觉得有些逾越,毕竟那是他感情上的私事。
“还能怎么办,一起抓起来,坐个几年牢,让她尝尝害人的滋味!”向哲义愤填膺道。
秦勋顿时无语,这小子说话是越来越不经过大脑了,换做其她人,这个方法当然好,只是,那个女人毕竟是厉冷尧投入过感情的第一次恋爱,能狠得下心让她离开已经算不错了。
厉冷尧沉默不语,他们只当是他陷入了矛盾的思考中,只能讪讪的住了嘴。事实上,男人心中想的并不是矛盾的问题,他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还在医院里躺着的女人,不知道该如何让她知晓近来所发生的一切。
章如梅例行每日的煲汤计划,每天医院家里的两头跑,只是厉冷尧再未出现,她不知道该是喜还是悲。一方面担心肇事者的出现会对江宛梦产生精神上的刺激,另一方面,夫妻两个总这样冷战下去也不是办法,心里还是希望厉冷尧能放下面子,来医院陪陪江宛梦。
怀着这样矛盾的心情唉声叹气的推开了高档病房的门,却发现床上的被子叠得整齐,人却不在。
放下手里的东西,按下呼叫键,唤来值班的护士,着急的询问,对方却只道:“我们也不太清楚,早上做常规检查的时候她还在的。”
章如梅慌了神,虽然身体已经修养得很好,但是这样单独跑出去,万一出了意外可怎么办!慌乱间,第一时间想到了当家的人,哆哆嗦嗦的摸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江宛梦裹着厚厚的衣服跑出去的时候,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故意停下来往后张望,却又并未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心里觉着也许是最近神经过于紧张了,也就不再逗留,招手拦了辆车,绝尘而去。
身后的人见他上了车,也随手招来车子,交代司机跟随其后。
这次,他直奔的地方是李菲雪的工作室,李菲雪对她的突然到来嗤之以鼻,她已知晓欧阳美怡的死,对于自己跟她的见不得光的事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晓,所以,心里越发的猖狂。
介于有人在场,虽眼神里充满着厌恶,但表现出的却是很是欢迎的模样。将正在看服装设计图案的两个人打发了出去后,方一改笑容,双手环抱,语气不善的说道:“我这里并不欢迎你。”
江宛梦松了松脖子上的围巾,伸手摸了摸口袋,确认无恙后,方才笑道:“既然这样,那我长话短说,照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