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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跟男人瞎开玩笑。”傅承限端出长辈姿态,“在外面更要注意。”
祝夏脑袋一歪,躲开傅承限的拿捏,然后鼓了鼓逐渐变热的腮帮子。
傅承限又问一遍,“听到了吗?”
祝夏快速点脑袋眨眼睛:知道了知道了爸爸!
傅承限这才转身拿起床上的被子,哪成想祝夏还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傅承限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想在这睡?”
祝夏反应过来,干脆利落地转身出门,以此来回答傅承限。
傅承限看着小姑娘的背影,莫名想起六个字:雄赳赳气昂昂。
他勾了勾唇,抬脚跟上。
物品完璧归赵,傅承限没在房间逗留,转身离开时,看到祝夏跟上来,表情略疑问。
祝夏抿了抿唇,很是乖巧说:“谢谢。”
“不客气。”傅承限眼角染上一抹淡笑,他看着祝夏,片刻抬手落在小姑娘头上轻轻拍了拍,像哄小孩一般,“早点睡。晚安。”
“晚安。”
房门关上,鼻尖似乎还留有男人身上那抹清冽的淡香。
祝夏嘴角始终挂着隐忍的笑,一直走到床边,直直地趴进柔软的被窝里,才敢在黑暗里把嘴角高高翘起。
她像一个蚕宝宝拼命的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在床上滚来滚去,恨不得揪起被子一角塞进嘴里,好一会儿才勉强冷静下来。
脑袋里轻飘飘想塞了一大团棉花,祝夏晕晕乎乎躺在床上傻笑,直到手机传来响声。
思绪勉强被拉回,祝夏摸了半天才找到手机,指纹打开一看,微信消息无数。
'姐妹,我来受死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快递是我寄的吧?'
'可是你不是说被你婆婆拿了吗?怎么在傅总那啊?'
'哈喽?理理我啊姐妹?'
'对方已取消'
'对方已取消'
'天啦噜,你还好吗?'
'我的妈呀,你们开始玩起来了吗?'
'额……年后我能不能做干妈就看傅总这一发准不准了'
'奥利给!傅总冲鸭!'
祝夏随手一划拉,看到这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想把这人揪出来扔进小黑屋。
但是在此之前,该吐的芬芳还是要吐的。
'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赵书语!'
'水滴筹见吧!!'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请结束在我们傅总和小夏夏说晚安的地方好么,温情又暖心,多好。
我:沙雕文不配温情,我们就要口吐芬芳。
但是我还是想说,他妈的,托赵老板的福,这对沙雕终于开始走言情文的感情线了!!
第28章
至少有一周的时间; 祝夏都觉得她该为自己准备水滴筹了。
杂志临到最后关卡,四人小团体明显有点吃力。为了能够保证每个环节的完整度,几个人连续一周早出晚归。
可谓是起的比鸡早; 睡的比狗晚。
睡前工作群还在滴滴响。
祝夏忙完最后一个流程; 终于彻底结束今天的工作。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老腰都要断了;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磨磨蹭蹭; 半佝偻着腰起身往外走; 刚打开门; 旁边书房的门也打开了。
是傅承限; 不知道是刚忙完工作还是结束了别的什么个人生活时间。
经历过前段时间的“快递事件”; 祝夏和傅承限的关系从尴尬别扭的假夫妻变成了和谐相处的真室友。
两个人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打招呼打得面不改色; 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聊两句。
“还没睡啊?”祝夏打了个呵欠,作势要去卫生间。
小姑娘气色明显不如之前,小脸满是疲累,眼底下一层浅浅青色。
傅承限看了她一眼; 原本准备折返卧室的腿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刚忙完?”他问。
祝夏有气无力地点了点下巴。
她像一只极度困倦的小猫,打不完的呵欠,眼角泛出微红,生理泪水沾在眼角摇摇欲坠。
实属小可怜儿。
“饿么?”傅承限又问; 他记得她晚上回来得就挺晚,饭也没吃就往房间里钻,一直忙到现在。
祝夏摇头; 她摸了摸肚子,“好像饿过了。”
“还是吃点再睡吧。”傅承限说,“你去忙你的,一会儿下楼来餐厅。”
祝夏看了他一眼,傅承限不动声色移开目光,补了句:“我刚好也饿了,一起吃点吧。”
祝夏“哦”了一声,看着傅承限下楼才转身往卫生间去。
洗把脸,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但困意还是有的。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刚刚傅承限的话,有些疑惑地想:这男人以前不是说吃夜宵不好吗?
男人怎么也那么善变啊?
…
傅承限诚不欺人,说简单点果然很简单,一碗鸡蛋面加两根菜叶,油影都见不着。
祝夏其实不喜欢吃面,但没好意思说,扒着小碗有一根没一根地挑着。
傅承限身为老板比她这个小员工忙多了,大半夜手机也没离手过。
祝夏当着傅承限的面不好意思把面倒了,就想着把大老板劝回去得了。
“你还在忙啊?”她亮着眼睛问。
晚上客厅没开大灯,一盏昏黄的暖灯落了一室的柔软。光线钻进她亮晶晶的眼睛里,乍一看像森林里偷偷跑出来的小鹿。
单纯无害,又乖巧懂事。
她声音不大,问这句话时有点小心翼翼的意思。
傅承限也不知怎的就想起近几年比较热门的相关话题——男人这么做才算在乎你/女人这么问其实是话里有话。
于是傅总当即放下了手机,坐在祝小鹿对面,目光一眨不眨,“没有。”
祝小鹿本鹿一句“那你先上楼忙”生生卡在喉咙眼,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最后只能和傅总大眼瞪小眼,希望傅总能够接收到她的“明送秋波”。
只可惜,傅总视力好像不太好。甚至说了句,“锅里还有,不着急。”
我着急啊!
我可太着急了傅总!
祝夏眼睛笑眯眯,心里泪汪汪,一口两根面,一嚼嚼半年。
期间傅承限接了个电话,他走去客厅阳台接的,声音低低沉沉,听不清楚。
祝夏见他走了,没有再把面条往嘴里送第二次,筷子在碗里挑来挑去,想着怎么解决这顿夜宵。
然而就在她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时候,楼上忽然传来手机铃声。
是她的手机响了。
救兵来了!祝夏立刻放下筷子往楼上跑。
小姑娘动作并不缓慢,引的傅承限看过去好几眼,最后挂了电话走去餐厅瞥到餐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面,眼眸闪出些许波澜。
…
还有什么比大半夜接到临时加班的通知更痛苦吗?
有。
那就是接完加班通知还要滚下楼吃不爱吃的东西。
实惨。
祝夏抱着手机为自己默哀,决定不委屈自己,一会儿下楼就跟傅总说实话,大不了花钱买单!
然而就在她一脸严肃抵达餐厅时,发现餐桌上那碗让人忧愁的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厨房里传出的阵阵饭香。
她一顿,迈开脚准备往厨房走,抬头看到傅承限端着一个盘子往出走。
男人轻描淡写掀眸,与她对视一眼说:“坐好。”
祝夏二话没说一屁股坐在了餐桌前,紧接着一盘炒饭被推到自己面前。
祝夏眨了眨眼睛,着实有些心虚,她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
傅承限看到她的小动作,没多说什么,转身又进了厨房。
洗洗刷刷的声音让人莫名得安心,祝夏耳朵听着这些响动,把一盘炒饭吃得大快朵颐。
等到傅承限再出来时,她还没吃完。
闻声抬头,嘴里的饭没咽完,嘴角一粒米粒。
像藏食的仓鼠。
傅承限眉眼一抹淡笑,顺手捋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好吃,我先上楼了。”
祝夏眼睛一弯,笑出月亮眼,她砸吧砸吧嘴,仰着脸说句:“谢谢。”
“嗯。”傅承限离开前说,“虽然我比你年长,但是不会骂你挑食。”
“所以以后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可以直接说。”
轻飘飘一句话,如春风拂了心房。
祝夏努了努嘴,低下脑袋,脸恨不得埋进盘子里,嘀嘀咕咕叨叨了两句。
傅承限没听清,“什么?”
祝夏装傻,“什么什么?”
傅承限深深看了她一眼,唇角微不可察翘起一抹弧度,转身上了楼。
等确定男人消失在视野里,祝夏才咬着勺子傻乐,含糊不清地嘀咕:老男人看着一本正经,没想到还挺会。
…
造型师在给Bent搭配拍摄的时候出了点差错,导致全体部门跟着加班。
祝夏连夜调整设计细节,结束时天已大亮。
剩下的工作流程没她什么事,季秦淮好心给她放了半天假,祝夏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接到了傅承限的电话。
“起了?”男人低沉嗓音传进人的耳廓如过电流。
祝夏耳朵近乎本能地红了红,撒娇一般应了句:“唔。困死了快。”
耳边男人低笑两声,“不着急的话就在家吃饭,我早上走之前做了饭。”
祝夏闻声睁开了眼睛,心里某个地方也仿佛悄无声息裂开了缝隙。
午后阳光毫无阻挡地照了一心室的暖。
祝夏忍不住喊了声他的名字:“傅承限。”
“嗯?”
你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周到吗?
就在她差点要问出口的时候,傅承限那边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应该秘书的声音,“傅总,会议人员到齐了。”
祝夏猛地清醒,耳朵脸颊脖子都红了个遍,她攥着被子匆匆丢下一句“我先了,你忙”,然后挂断电话。
挂完恨不得把被子里的鸭绒都给拧出来。
好一会儿才一头乱毛地坐起来,低低叹了口气,摸着手机跟好姐妹说:'原来电视剧里都是真的,日久真的能生情'
赵书语难得中午是醒的,'哪个日?'
祝夏:“……”
你妈的,和成年人聊天好累。
…
下午祝夏准时抵达公司,部门空无一人,祝夏在座位上待了很久发现依然只有她自己。
忍不住在工作群里喊了一声:'请问,我们其实是一天假吗?'
'你在做梦'
这是爱莎。
'@季秦淮,这里有人要求领导放假'
这是巫扬。
祝夏义正言辞:'我没有,我不是,你们别乱说'
季领导这才出现:'我们在楼下'
祝夏没多问,起身也去了楼下。
摄影部人多也乱,造型师化妆师各种工作人员,大多都是生面孔。
祝夏在一群人里找到一张熟面孔,踩着步子过去,“爱莎姐。”
爱莎一抬下巴,示意祝夏看摄影棚。
棚里Bent正在进行新一轮的拍摄,少年在一个色彩度极高的背景板前,身上穿着不合时宜的童装。
大概是他瘦,有特意找了大码童装,所以看上去也并没有违和感。
他露着长长的四肢,在角落里摆出怪异的姿势,脸上一副粉红色的桃心大眼镜,嘴里一颗棒棒糖。
和上次拍摄没什么区别,只不过首饰品牌换了。
祝夏问:“你们都在这干嘛?”
“看热闹。”爱莎说。
……好吧。祝夏又问:“准备看到什么时候啊?”
爱莎看了眼时间,“还不知道。”
祝夏:“拍摄不是两个小时就结束了吗?”
爱莎闻声略有不可思议地看向祝夏,“你不知道?”
祝夏疑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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