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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坦率能够让季海早日站起来，我会更加坦率一点儿。季总，麻烦还钱呗。我家孩子上大学，等着交学费呢？”
季千颍双眼一愣，疑惑道：“你家儿子不是拿的奖学金嘛，他还需要交学费？”
何老板彻底无语，闷声喝酒吃菜。片刻，来了一句，“季总，要不你发行开个征信社算了，竟然连我家儿子拿奖学金的事情都知道，我很想请问一下，季总，我家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们不知道的？”
何老板苦瓜脸的神色，让季千颍一阵好笑。也轻松的回道：“没办法，为了让你们来要债的时候，能够主动走人。我们当然要对我们的债主做一翻好好的调查啊？”
何老板用力咬下一块虾，骂道：“算你们狠。”估计其他债主也跟他们一样憋屈吧。这世上，就没有见过比债主还要霸道的债人。
季千颍也只能陪笑两声，其实还真心同情起这些债主来，想闹事，想捣乱，又不敢。因为一旦弄出事来，最后还真有可能一分钱也拿不到。
所以就算气，也只有往肚子里吞。
“好了，季总，你还是切入正题吧，不过，先说好，不给钱，货免谈。”
何老板也看得通透，很清楚，季千颍找他来这里的目的。而他坐下，还吃起了东西，其实他心中还是有小小的期盼的。还真希望这个小女孩能够说服他，让他看到季海的希望。不然，他也不会浪费时间陪她在这里坐了。
季千颍看了眼何老板，没有多说。只是接着刚刚的话题，“知道现在新辉的订单是不是很多？”
“简直多得无法生产，估摸着这两月，这新辉肯定会找合作的场子。”说到这儿，何老板再次一僵，看着季千颍，吃惊的问道：“季总，你不会是打得新辉的主意吧？”
一来就一直跟他谈新辉，这不摆明了是从新辉下手吗？可是，成吗？
何老板冷笑。
估计就是火星撞地球，这新辉跟季海也走不到一块。
“何老板真是聪明人，难怪所有材料厂商中，你们是做得最好的。而且一旦跟你们合作过的企业，就没有想要更换的意思，确实是个聪慧的人。”
“季总，你能别这样夸我吗？就算你将我夸上天，我还要会上你家要债，我还是不会在没有拿到钱时给你们家供货的。”
其实何老板觉得跟这小姑娘聊天还蛮有意思的，有胆识，有气魄，大气，干脆。
若是换成其他人，被他刚才那么一凶，一骂还指不定甩脸色给他看了呢？而这姑娘，竟然还一直笑的。虽然有些客套，可看得出这姑娘还真是没有生气呢？
这气魄，还真是让他有种想跟她交个朋友的冲动。不过，那是还清钱之后的事情。
给季千颍倒了一杯酒，直言道：“季总，若是我将季海扶起来，还了我家的钱，我还真就交了你这个朋友。”
季千颍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随后豪爽道：“那何老板，我们这个朋友交定了。”
何老板也一口干掉。“季总，好胆识，有魄力，不过，我可等着看季总的成果了。”
“行，不过这季海跟新辉合作的事……”季千颍又将话扯了出来。害何老板以为她要找他牵线，连忙拒绝，“这新辉和季海一辈子也是不可能合作的。”
“何老板这么确定？”季千颍噙笑反问。
“再确定不过了。”
“那如果我们真的合作了呢？”季千颍快速接下他的话，一双眸子满是信心。
“那我就先将你们合作所需的原材料垫上。”
季千颍用力一拍桌。“此话当真？”
“绝无二言。”
季千颍大笑，握着何老板的手，笑着道：“何老板，就等你这话了。赶紧回家，给我们供货吧。”
何老板傻眼，看着季千颍激动的表情，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们不会还真的和新辉签了合作案吧？”
“当然，不然何老板以为我一直跟你谈新辉干嘛？”
何老板瞬间有种天云顿变的感觉，“我不信。”
“要不何老板明天跟我们一起上新辉签约？”
何老板想了一下，觉得没那个必要。拿出手机，立刻给秦孝天拨了过去。当得知肯定的答案时，整个脸都要绿了。
季千颍适时开口，“莫非何老板想要反悔？”
“胡说，我何广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人，一旦承诺就绝对兑现诺言。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当新辉付你们款时，要立刻给我结所有欠账的三分之一。”
“这个可不行。”季千颍直接拒绝。
何老板瞬间恼怒，“季千颍，你别得寸进尺。”
“我不得寸进尺，我只是想说，只要你大量为季海供半年的货，半年后，我们将账款一次性结清。”
“半年？”何老板又瞬间变脸，“你想让我们工作倒闭吗？”
要知道，这季海接了新辉的单子，估计就会一天到晚的生产，这要多少原材料啊？他是真心供应不起啊。
季千颍拍拍他的肩，笑了笑，“何老板，不要忘记，你刚刚还建议我去开个征信社，难道我会不知道你们是否有能力供吗？这点儿货，对你们来说，九牛二虎。况且，我都答应了你半年后，一次性付清所有的款，你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第378章 大石头
“要是付不清呢？”看来他的家底都被这季海查得一清二楚了，他们可真是敬业啊？
“付不清我就把债务转向远航，到时你上远航要。”
“口说无凭，立志为据。”远航，那可很有钱呢？好多债主都打过远航的主意，可是两具企业是独立分开的，经济上没有丝毫瓜葛，他们根本就没有理由去找远航要。
可若是季千颍立下字据，他就不怕了。
这远航怕难堪也会支付清他的钱的。
想到半年后就能够收回所有的钱，何广瞬间觉得身心舒畅。那心中的一块大石头陡然落了下去。这季海看来是真的有望了，竟然连新辉都被他们说动了，这批人才还真是有本事。
经过要债的日子，何老板还真是对季海的改变做了一个清楚的鉴定。以前，那季海看着就觉得没什么可发展性。可毕竟也存活了那么久，再加上他跟季如海一直交情不错，也就持续的合作了下去。
可来了一个袁淑珊，还真是将季海毁得一干二净。
原本猜测，这季海肯定要被拍卖了，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季千颍会盛势出现。还对整个季海做了一个全面的调整。以前他们去季海，若是要债，不给，他们可是很横的。
可是现在，他们越横，对方越软，而且句句抓到他们的心窝上，让他们想怒也怒不起来。只能望肚子里吞。
要了一个月的债，硬是凶狠的前去，然后灰溜溜的归来。害他现在都不想去了，觉得自己特别捞，竟然害怕那帮账务处的人。实在丢脸。
“好，你明天到公司，我会让人给你一份正式的承诺书。”
“行，那这酒也不喝了，我还是回去准备吧。估计明天你们季海也就要开工了，我也想你们多嫌点儿，那还我钱时，也爽快些。”
季千颍笑了，“好吧！那明天你直接到财务科吧！”提起财务科，何老板又是一阵头皮发麻，顿住脚步，“季总，你上哪儿去找来这帮厉害的角色啊？吓得我们这些债主都有些不敢上前。”
季千颍也笑是轻快，打趣道：“羡慕吗？”
“当然，跟我手下的那批一笔，就有种天与地的区别。”他那帮账务室的人，一天到晚就只知道算账算账还是算账，完全不会做其他的事情了。
有几次让他们到季海讨债，结果连正主儿都没有见到就被赶回来了，气得他忍不住骂道：“你们怎么不能够像人家季海的员工学学？”财务科的人，就等于情报科，硬是将每一个债主的家底都查出来了。将上前要钱的人，一个两个通通杀了回去。
多猛。
“这么羡慕，那当你公司破产的时候，我也调你用用？”
何老板一听，吓得拍拍屁股走。“季总，还是你老留着吧，我还是要我那群只知道算账算账还是算账的兢兢业业的员工吧！”
这一顿饭吃很还算尽兴，其实这个何老板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嘛，虽然凶了点儿，嗓门大了点儿，但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人也算是风趣，没有因为她小而有所看不起她，是个值得深交的好伙伴。
特别是他那儿子，还真不是普通的优秀。刚好就是学软件开发，季千颍眸子亮了亮，她要不要去将人挖过来呢？是要呢？还是呢？
好了，决定还是要吧。
毕竟这季海现在最缺的就是精英人才。
再次来到另外两个工厂，见大家一切准备就绪。季千颍也将何老板将立马供货的消息告诉了大家，瞬间一片欢腾，呼声一片。大家似乎都看到了季海的希望。季千颍也直接掏出自己的私房钱，请工人们吃了一顿饭，乐得所有人更是激情高昂。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签约前一刻，出了问题。
季如海来到公司，听到季海与新辉竟然来合作，整个脸都气白了。
“小颖我不同意你这么做。”季如海直接开口，强势要求。
季如海的阻拦，真是给季千颍杀了一个措手不及，扶着脸色不佳的父亲，会在一旁沙发上。“爸爸，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季如海没有理会季千颍的关怀，而是拉着她的手，坚定道：“小颖，别跟新辉一起合作。”
季千颍看着执着不息的父亲，轻问，“爸爸，为什么？”现在整个季海已经成一摊死水，必须注入新鲜的活水，才能够让季海再次活过来。
虽然这次的合作，没有利益可言，但它绝对是季海的转机。若是不抓住这次的机会，季海想要快速站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新辉现在可算是如日再天，季海可以顺着这根杆子向上爬。
就算曾经父亲跟新辉的总裁有所仇恨，可现在难道不应该放下了吗？就算不放下，那也应该以季海的利益优先吗？
“它跟我们是死对头。”
“爸爸，不管曾经是怎么样的机会，可是现在，它是我们季海唯一的出路，爸爸真的想要放弃？”
季千颍轻轻的问出语重心长的话，不明父亲为何要这般执着。
“确定，就算因此而毁了整个季海我也心甘情愿。”
季如海的态度依然果决，让打算进来的杨昌也不由的开始担忧。难道真的要放弃眼前这么好的一次机会？要知道新辉可以为季海的声誉带来惊天的影响，为何老总裁要这般的执着。
季千颍一听，面色一变。
没有多说，直接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陈律师，季海，宣布破产吧！”声音中带着嘶哑和沉重，像是有着万般的不舍。
她的话，却让一旁的季如海惊呆，大声惊叫，“小颖，你怎么……”
季千颍看着季如海，连忙上前，扶住。“爸爸，你难道还不知道现在季海的情况吗？根本没办法可活。不如清零，我再从头开始。”
季千颍说得一副决然，还不忘补充道：“爸爸，我们只能够先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