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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做得过分了。说话刻薄,没事找事,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结果我上赶着挤兑人家。”徐晚星烦躁地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停了下来,“你要骂就骂吧,别憋着。”
那颗石子被大力一踹,飞得老远,消失在马路边。乔野收回目光,默不作声看着她,光看黑漆漆的发顶也能看出她的暴躁。一只充满不悦气息的后脑勺。
就在徐晚星以为自己会迎来一顿批评时,却被一只手拎住了耳朵。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捻住她圆润小巧的耳垂,惊得她险些跳起来。
“徐晚星。”
“啊?”
“下次别替我出头了。”
“……啊??”
“我没嘴吗,要你来出面解决?”
“……”
“下次这种事,你躲远一点,看着我解决就好。”
所以不是气她刻薄,是气她抢了他刻薄的机会?徐晚星有些懵。
“那你到底对傅意雪有没有意思啊?”
“你不是都说了吗,她不适合我。”
“那你喜欢哪样的?”她眼珠子一转,状似不经意地问起,耳朵却悄悄竖起。
这时候还问这种问题……
乔野看她片刻,说:“有脑子的。”
徐晚星刚想问“请问谁没脑子,丧尸吗”,就听见他补全了她心里的对话:“遇事不鲁莽,不会动辄打架。有上进心,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有自制力,不会玩物丧志。”
他每说一句,她的死鱼眼就死得更彻底一点。
果然是学霸的标准,这他妈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边都沾不上就算了,还隔了个十万八千里。无话可说。
。
也是从那天起,徐晚星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期末考试前,连日复习带来了黑眼圈和浮肿脸,也带来了一众暴脾气。
课间操时,人群熙熙攘攘,辛意没留神撞上了高三的女生,对方回头就骂娘,还顺手推了辛意一把。
“没长眼睛啊你?”
于胖子恰好在旁边,看不下去,扶稳了辛意,“怎么说话呢你?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谁撞谁不都一样疼吗?”
大刘肃然起敬,鼓起掌来,“我操于胖子,几天不见,连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都能脱口而出了,可以啊你。”
“失敬失敬。”于胖子小眼神一瞄,挺得意的。
高三女眉头一皱,这俩货不把她放在眼里?杀气一出,开口就是一句:“怎么着,想打架是吧?”
于胖子胸脯一挺,乍一看,比对方还大出几个罩杯,气势颇足,“怎么着,打就打,谁怕谁?”
于是约架。
于是搞事。
于是急匆匆冲回教室,一把拉住翘了课间操补交的徐晚星。
“哥哥哥,有人找事,跟你约架。”
越到期末,乔野给的任务越重,仿佛她及不及格跟他生死攸关似的。徐晚星熬了好几个夜,顶着俩浓浓的黑眼圈抬起头来,“谁?约什么?吃饭吗?”
她还睡眼惺忪着,没从困倦中抽出身来。
于胖子朝辛意一指,“刚在操场上,有人欺负她,我看不下去帮了把手,人家就要揍我们。”
大刘:“揍我们不要紧,但这显然是不给你面子。也不看看咱们是谁的人,揍我们就等于把哥你的脸往地上摔。”
徐晚星回了回神,目光朝辛意看去,由没精打采转为一片肃杀,“有没有事?”
“没、没事。”辛意瞠目结舌地看看大刘和于胖子,“其实就是小事一桩,别打架,不值得的——”
“哎哎,怎么说话呢!”于胖子宽厚的手掌往她身上一拍,“出来混的,最忌讳没种。孬是没有好下场的。孬就会被砍死。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咱哥不还手,就会被看不起。”
。
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徐晚星,在下午晚自习时见到了上门约架的几个社会姐们。
万小福在讲台上守晚自习,门口来了几个化浓妆的姐。为首的那个嚼着口香糖,手指头一勾,“徐晚星在吗?出来聊聊。”
徐晚星把书一扔,大大咧咧往外走。身后,于胖子等人自觉起身,雄赳赳气昂昂排成一字型跟着她往外走。
讲台上的万小福一阵紧张:“徐晚星!”
乔野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低而冷,带着警告的意味:“徐晚星。”
她抬手冲他俩随意挥了挥,表示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
心里有数的徐晚星带着跟班来到天台,和社会姐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天台风大,把衣服吹得鼓鼓囊囊,像海上的帆,女生们的头发也被吹得烈烈飞扬,乍一看像拍电影,很应景。
“划个道儿,怎么解决?”高三姐呸了一声,把口香糖吐在地上,“我知道你,徐晚星。”
徐晚星:“是吗?我可不知道你。”
“……还挺冲。听说你很能打啊。”
“还行,是江湖上过奖了。”徐晚星非但很能打,还很谦虚。
高三姐真想把地上的口香糖捡起来糊她脸上,指着她的鼻子说:“成,有脾气。那就说说怎么弄吧,是大家一起上,还是一挑一?”
于胖子等人气势汹汹立成人墙,齐刷刷排在徐晚星身后,七嘴八舌。
“一挑一!”
“和她干!”
“咱们是没用了点,但咱哥有用就行了,一挑十不在话下!”
徐晚星抬手示意等一等,笑了,“我先给你捋一捋啊。”
大家都停了下来,等着看她要捋出个什么花来。
“是我朋友先不小心撞了你,对吧?这事儿是她不谨慎,我先替她跟你道个歉。”徐晚星客客气气地说。
社会姐一懵,这个前奏好像有点特别。
于胖子等人也一懵,这是什么新招数吗,降低敌人的警惕性?
徐晚星接着说:“但她已经道歉了,你骂人家里人就不对了,还伸手推推搡搡的,这算肢体冲突,是你的问题,你觉得呢?”
还她觉得呢。社会姐眼睛都瞪大了,混了这么久,头一次见到打架之前还讲道理的。她觉得个屁!她觉得这丫头有毛病!
徐晚星又说:“道理都捋清了,大家都有不对,但我朋友不对还道了歉,你连一点歉意都没有,显然你更不对。”
“?”
有人忍不住了:“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呢,瞎逼逼个没完没了,直奔主题吧妹妹。比什么,单挑还是群架?”
一句话点燃现场气氛,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战火一触即发。
徐晚星咧嘴一笑:“我说了,你们都同意?”
“你年纪小不懂事,就算我们让着你,说吧,比什么?”
她跟大家讲道理,社会姐们也不好太过分,客客气气,打个文雅一点的架也成呗,还挺新鲜。
徐晚星把头一点,还不忘先问一句:“你们文科理科?”
打个架为什么还分文理科?!
社会姐狂躁了:“理科。干嘛?”
“那巧了,我也是理科。这么着,马上都要期末考试了,这时候挂彩多不好。万一考砸了,回家还灰头土脸一看就是打了架,搓衣板都得跪个半小时。”徐晚星振振有词,咧嘴一笑,“不如咱们打个文架,比比谁的理综分数高。你们出个人,我们出个人,分数高的就算赢,输了的叫爸爸。”
“……”
全场寂静,方圆十米内,以徐晚星为圆心,鸦雀无声。
于胖子和大刘懵逼了。
社会姐们呆滞脸。
只剩下春鸣一阵爆笑,“人才,人才啊徐晚星!”
最后是社会姐们骂着神经病吧你,消失在天台。一场暴力冲突化于无形,两边都还觉得挺好笑。
只有徐晚星一边往教室走,一边嘀咕:“这算有脑子吗?应该算吧……”
反正遇事不鲁莽,不会动辄打架。目标已达成。
。
前后不超过十分钟,徐晚星带人轰轰烈烈离开教室,又安静如鸡回到座位。
麻将小分队个个都沉默不语,坐下之后还久久回不过神来。
乔野抬眼看她,“打完了?”
“没打。”她故作镇定地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本书,拍在桌上。
“不是约了架吗。”
“那是人家想跟我打,又不是我想约。”她嘀嘀咕咕,末了补充一句,“我又不是没脑子的人,只知道用打架解决问题。”
“那你怎么解决的?”
“我跟她说,我们比学习。”
乔野没说话,她顿了顿,大着胆子掀眼皮去瞅他,却只看见他似笑非笑的脸。
腾地一下,她的脸红了个透。
乔野:“能问问是什么让你忽然放弃了校霸的尊严吗?”
徐晚星一口咬定:“反正不是因为你。”
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口:“那现在算是有脑子了吗?”
他哂笑两声,靠在椅背上望着她,点头道:“算。”
第五十一章
直到期末考试前,张春月也没有再回来上课,代课的一直是别班的英语老师。
很多学生揣测她大概不会再回来上课了,八卦传得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有人说在乡镇中学看到了她,估计是转了所学校。有人说她嫁了个有钱人,当当富贵太太就好,不用再辛苦工作。还有人说她收受贿赂,有违师德,没有学校肯要她了。
不管传言如何,徐晚星没发表过只言片语。师爷说了,目光常在远方,无关紧要的人,她不打算放在心上。
更何况,学霸给的任务都快去了她半条命,哪有闲工夫理八卦啊?!
不过,刻苦学习虽然累得人身心俱惫,劳动的果实还是甜美的。她的周考分数一次比一次高,显然,学霸带来的双语buff效果斐然,她从距离及格线十万八千里的学渣深渊,被他一手打捞起来,亲手套上了学霸光环。
罗学明啧啧称奇,“你爸这是罚你跪了多少次搓衣板,居然达到了这种效果?”
徐晚星白眼一翻,半个字都不想说。
可不是吗,除了老徐之外,她就跟多了个爹似的。哪天单词没听写出来,或者文言文翻译出了岔子,那位父亲脸色一沉,转头就能把这门选修课作业加倍。
身为校霸,她从来都极具反抗精神,偏偏到了乔姓父亲这里,反抗精神都喂了狗。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她看看乔野那英俊迷人的小脸蛋儿,对没出息的自己欣然妥协了。
这个冬天,徐晚星迎来了高二的第一次期末考试,登上了人生新高峰。
罗学明看着记分册老泪纵横,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看见徐晚星的英语和语文双双及格。哪怕她的英语仍在及格线边缘疯狂试探,也不知到底是老师大发慈悲,还是她触底反弹成功,总而言之是及格了。
遥想当初,不管老师如何发慈悲,她都远离九十分一亿光年。
如今这个结果,不光罗学明,办公室的老师们都啧啧称奇,家中的老父亲徐义生更是喜极而泣。
老徐把手一挥:“说吧,要什么?”
“要什么都行?”
“只要不是天上的星星——”老徐顿住,气势恢宏地吼了一声,“不,把我梯子拿来,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老子也爬上去给你摘下来!”
徐晚星挠头,“星星我就不要了,能给我放一星期假不?”
“你要干嘛去?”
“去张姨的茶馆里帮帮忙,赚点外快。”
“什么?又要打麻将?!”
眼看着老徐竖眉毛了,徐晚星连连解释:“于胖子他们组织去西岭雪山玩两天,我这不是不想跟您要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