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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都是你替我泡茶,”他将茶杯递给她,“以后换我给你泡茶。”
她按着喝茶的礼仪,接过茶杯,置于鼻端嗅了嗅,才将香茶喝下。杯子放下,她忽然又问:“你怎么那么快就出现哦!就像天神一样,居然随时都能打救我!”
安之淳的眸光闪了闪,顾清晨的名字到了嘴边,还是被他压了下去。他看着她,若有所思,爱情总是自私的。他只能自私。
“怎么了?”她举起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我送你到了摄影棚后,就离开了,本来是要回一趟总行,交代些事情的,但是一直不心安,也就转了回来。”他答。当时,他一直坐在车子里吸烟,看着摄影棚高耸的大楼出神。然后,他就接到了顾清晨的电话……
喝过了老火靓汤,作为一个吃货,陆蔓蔓觉得人生圆满了。
“想要吃点什么水果吗?”安之淳指了指一边街道上的水果摊,知道她有吃饭后果的习惯,“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买。”
这里刚好可以看见水果摊那一边的环境,有些脏乱。水果摊开在唐人街贫民区那一带。地面是黑的,烂了的水果蔬菜到处都是。陆蔓蔓看了眼他修身笔直的西裤和一尘不染的棕色皮鞋,顿了顿,说,“我吃得好饱,吃不下了。”
安之淳隔了桌子,伸过手来摸了摸她的发,笑意温润:“没关系,我不怕脏。”
“我的那些小心思有那么明显么?!”陆蔓蔓不满地撅嘴。
他笑着摇了摇头,出去了神医毒妃。
陆蔓蔓看了过去,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
曼哈顿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拥有无上的财富。但再富丽堂皇的地方,都会有它不堪的另一面,充斥着贫穷,肮脏,落后,疾病,死亡,甚至是邪恶。
在唐人街里,就有最贫穷的另一面。与它一邻之隔的曼哈顿,一个在地狱,一个在天堂。
洁白的白衬衣,雪白的羊毛衫,深棕色的呢子大衣,他站在那,就像一道温暖的光。但他不是属于那里的。陆蔓蔓连忙跑了出去。
安之淳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回眸,就见到她朝他而来。他张开手,搂住了她,“外面冷,怎么就过来了。”说着把围巾解了下来,围在了她的纤细修长的颈项上。
他要了两斤黑加仑,与几个蛇果。老板装好了袋子给他,他接过,说了声,“谢谢。”
碰巧不远处,另一边摊位上,转出来一个妇女。
也是水果摊,但是那边潦倒多了,连个摊位都付不起,只是在一张防水塑料上,加了板子,将水果摆好,放在那。妇女瘦弱,憔悴,脸孔也有种病态的蜡黄,但她还是尽量把自己弄得整洁干净些。她的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的一双手是干净的,而她的水果也很干净,摆放得小心仔细。
“哎,你的水果到啦!”一声吆喝,一架车子停了下来,卸下了三大筐水果,也不愿帮一下忙,就急急开走了。
妇女正要弯腰去端起水果筐,一个瘦瘦小小的白人混血小孩拉住了妇人,“妈妈”说的是中文,“我帮你吧!”
那位妇女原本麻木的脸上闪现出了不一样的东西,慈祥的笑意漫过她的眼底,有些失神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明亮无比,那么美丽。她摸了摸孩子的头,“乖,妈妈来就好。你到后面去做作业,好吗?”
陆蔓蔓顺着妇人的话,看了眼她身后一米的地方,有一个简单的塑料凳,当桌子,而两块砖块垫上厚些的毛巾,就是凳子。“桌子”上放有作业本。
“来,穿厚一点,这里冷。”于是将外衣脱了下来,盖到了孩子身上。“妈妈,你不冷吗?”
“妈妈要搬东西,不冷。”
一个母亲,独自带着孩子,还要维持生计,一个弱女子却要抗那么重的东西。她放下后,背对着孩子,偷偷地捏了捏后腰。
陆蔓蔓嘴抿得紧,一直看着那对母子。安之淳看着她的眸光深了些,“何庭第一次找你给你《禁岛》的试镜地址的时候,其实我一直跟着你。你帮助一个小孩,很巧,也是卖水果的单亲妈妈。”顿了顿,他说,“你想到了什么,尽管放手去做,我知道,你找到了拍封面杂志的灵感。”
陆蔓蔓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小脸,目光注视着他,他始终是最懂她的那一个。忽而,她莞尔,拉起了他的手说,“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俩人走到了那对母子身边,陆蔓蔓露出了友善的微笑,用最真诚的话语说道:“这位女士,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我想在这里,拍一组照片。我想聘用你们当模特!”
金钱是这对母子最需要的,但尊严也同样是她们很需要的!安之淳微笑着看向她,她一向是个善良柔软的好女孩。
第五十七章 走红的滋味如何?
陆蔓蔓与安之淳的灵感是一致的:都是要突出贫民区;母亲,她与孩子是唯一亮点的构图。贫民区是灰暗的;模糊的;而地面肮脏乌黑,沟水横流;浮着烂的蔬菜水果。旁边的水果摊是鲜艳的;瘦弱的贫民小孩是苍白脆弱的;陆蔓蔓是明亮的;对小孩伸出了手。
考虑到一张照片里;人物不宜过多的因素,安之淳与伊娃进行协商。伊娃也喜欢他俩的这个构思,但不得不面对更现实一些的问题,她说;“蔓;封面杂志突出的是一个人的主题,往往都是特写的。而这个人只能是你。”
连安之淳给出的“两个人的身影的构思”都否决掉了,更何况是陆蔓蔓的提议的三个人一起出镜。
咬着唇;陆蔓蔓沉思起来。她的脸上呈现出了一股倔强劲。
风很大;尽管这几天的天气是最好的;暖和,阳光充足,没有雨或雪。安之淳体贴,过来时,特意买了一批厚衣服,给了母子俩穿着。
伊娃也考虑了许久,才说:“蔓,我顶多只能用两个人,你在中间要突出特写,孩子可以在旁边一点的地方。不然那个水果筐更加占了版面了。”
“其实,杂志封面也出现过好几个人同框的时候吧!”安之淳忽然说。
顿了顿,伊娃道:“有。但情况极少。”
安之淳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伊娃,你上次拿奖是在两年前了。”
伊娃猛地抬头看着他。这个有一双深邃睿智双眸的亚裔男人,他的眼睛很犀利娘子;出嫁从夫。
“其实,你何不尝试一下,挑战自己?”安之淳循循善诱,向她展示美好前景,“人类脸孔背后,灵魂的东西。那一面,很值得深挖。加上,贫穷、无望、却又执着的眼神,与融合在一起的母与子的情感,你的作品已经超越了一般的杂志封面。杂志是卖时尚的,但如果一个城市,藏在时尚皮囊下的灵魂,已经开始溃烂了呢?……”
“而且,我们真正要展示的,是美好的东西。陆蔓蔓放弃时尚的造型,选择了一种母性形象在里面,与那两位模特相得益彰,再加入情感、技巧与一点后现代化的既颓废又渴望光明的气息去拍照,这类作品已经具备了‘时尚’的前瞻性!”安之淳说出的话,犹如美丽的诗篇,他说话,从来都是具有说服力的。
“好吧!”伊娃被说服了。
“过来。”伊娃对着陆蔓蔓与那对母子招了招手。
伊娃先给那对母子讲解,那对母子并非专业模特,沟通起来有点费力,安之淳在一边耐心地解释,然后伊娃让陆蔓蔓亲自示范一下动作给她们看。最后伊娃说,“你们并非主角,不惜要有太多压力。这样吧,除了我叫你们摆出的姿势,更多时候,你们自己去随意思考,或干脆就在心里想你们自己的事情。拍摄是我的事,由我来选择和捕捉镜头。”
在那个昏暗的环境里,地是灰色的,污秽的,沟水流出,烂菜叶飘一地。陆蔓蔓赤着脚站在黑色的地上,她半仰着头,看着天,眼神迷惘,不知所措。她身上套的是一件像麻包袋一样的灰棕色,松松垮垮,有点脏的大衣,遮到膝盖上,露出一双笔直的修长的洁白的腿。那件看似融融烂烂的大衣,其实是华伦天奴的最新款。
伊娃举起相机,构图,捕捉最引人的东西,调整光圈,使得灰暗的背景更加虚幻,陆蔓蔓的背后,在盛着烂了的水果的筐子顶上伏着一只很脏的流浪猫。
伊娃猛地按下了相机。
忽然,起了一点雾,在镜头里,呈现出来的效果很好。就萦绕在陆蔓蔓的四周若隐若现地透出她的衣服轮廓与细节。她的脸经过特殊的化妆处理,显出的并非是她原本通透健康水润的粉白,而是一股透着油画质感的苍白,白得很细腻干净,但很憔悴苍白。她的一双洁白的腿,也被伊娃拍出了那种失尽了血色的苍白感来。
在伊娃的指示下,那对母子进…入画面。母亲站在最遥远的地方,卡在陆蔓蔓与孩子的中间,刚好可以捕捉到一个虚化的身影,身体半侧,转过来了一张脸,伊娃做了特殊镜头调整,母亲的眉眼渐渐清晰。孩子站在最右边的角落,半只脚没有摄进镜头,他是动态的举止,一只手想要去拉那个装满了鲜艳颜色水果的筐子。
陆蔓蔓转过身来,还是想要“前进”的姿势,动态的感觉,然后一只脚停了下来,朝孩子伸出了手。她的身体是灰暗的,但脸与手是白净光亮的,伊娃调动了光晕。
按下快门,“咔咔咔咔咔!”一连拍了几十幅。
换了许多种效果,又拍下了几个系列的组图。
……
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太阳下山,寒冷再度袭来。照片完成了。安之淳扶陆蔓蔓在搭起的温暖的帐篷里坐下,取来热水,替她仔细的洗干净,再换了一盘热水给她烫脚。
安之淳低着头,只顾看着她的脚,他的手握着她的脚踝一同泡在水里。他的嘴抿得紧,一直没有说话花开花谢;缘起缘灭。
“之淳,你生气啦?”陆蔓蔓有些担心。
“没关系的啦!我的身体好得很。我这算什么哦,好多拍摄大片的,有时寒冬泡水里,还要作出出水芙蓉的漂亮样子,风一吹,那才叫抖落一地鸡皮疙瘩。”她说的是英文。伊娃听见了,笑了一声。
见那么冷那么酷的伊娃都笑了,陆蔓蔓很得意,“看吧!我这真不算什么!”
“是的,她的不算什么。我替当红天后拍过一组,大冬天什么都不穿,连比基尼也没有,就那样滚泥浆的照片。过后,她洗掉了几层皮。”
陆蔓蔓:“……”
安之淳看了两人一眼,也是一副:“……”这样的表情。
安之淳替她按摩双脚,陆蔓蔓忽然又说,“之淳,你就说句话呗。别憋着啊!不然你是高兴呢,开心呢,兴奋呢,还是生气了呢,我都捉摸不透哦,男人心啊,海底针。”
他看了她一眼,低醇的嗓音温柔地漫过她的耳廓,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带了鼻音的,“生气了。”她那么拼,可他却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工作时,就该这样啊!要敬业啊,阿宝!”陆蔓蔓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来。终于逗得他“嗤”一声笑。然后,陆蔓蔓打铁趁热,“而且啊,你也很辛苦啊!一直扛着个电暖扇不停变换着角度来温暖我,迁就我。你一个堂堂贵公子,却要做着些,是蔓蔓心疼,蔓蔓也不开心!”
安之淳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