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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心柔软地看向和我并排走着的梨衣,梨衣这时也抬起头,眸眼如醉地微笑着对我说:
“梨衣、梨衣的心跳声很吵呢。”
啊……忽明忽灭的星辉灯火映在她的眼里真是璀璨。
*
比起街道,圣诞前夜的电影院里更是人声嘈杂。啊啊……头疼,我揉了揉太阳穴。
好在梨衣很开心,左手握着我的衣襟,右手抱着一盒小份的爆米花。看着她的模样也让我的头疼缓解了不少。片子是时下热门的恋爱电影,在年轻人当中似乎也备受好评。
开场后,梨衣安静地坐在我身边盯着电影屏幕。可能是因为经常能参与少女向作品的录制,我也很能体会主角那种为了喜欢的人隐忍退让的心情。演员的台词功底很不错,简单直白的对白却能演绎得扣人心弦。啊,这才叫做台词啊。最近日本的年轻演员们也很努力呢,我也得不断精进自己的演技才行呢。我感叹着摇摇头,伸手想取一颗爆米花激励一下自己。
啊,这是——
梨衣的手。
梨衣似乎也察觉到了,立刻就要抽回去,电光火石之间,我捉住了她想要逃窜的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电影屏幕花白一片。只有自己无限扩大的心跳声如同教堂的钟声一样嗡嗡作响。
虽然笔直地,面向前坐着。我的余光却始终注视在梨衣身上。而梨衣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看到好笑的地方也同其他观众一起笑起来。
“这位先生……那个,这位先生……”左边的观众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转过头,一张满脸痘痘的青年男性脸充满了我的视线。
好近,好近,太近了。对方正一脸害羞为难的表情,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啊,怎么了?”我柔声询问道。
对方扭扭捏捏地指了指下面,欲言又止。我又开口询问道:“是有什么事情么?您请说。”
“那个,那个……这……这是……”
“是,您说。”
青年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加快语速霹雳啪啦地将台词一股脑儿地砸了过来。
“这是我的爆米花!!”
“啊啊!抱歉抱歉!”我一低头,微弱的荧光中我发现自己正抓着男青年的手。
啊啊啊,晚节不保啊。石平晃,你是笨蛋么!幸而对方也并没有生气。啊,我真是太愚蠢了。
“石平先生,怎么了?”梨衣关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犹豫着怎么搪塞过去,我慢慢转过了身。
“噗通——”黑暗中,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又一次激烈的振颤着,仿佛要破堂而出。
我的嘴唇掠过梨衣的眉梢,正落在她的前发上。热带水果味洗发水馥郁的香气,噙在嘴里却有些苦涩。
*
电影散场,开车回家,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却已经停满了。只好把车停在另一个街区之后,和梨衣步行回家。刚才那个意外之后,两人就一直沉默到现在。
我……怎么说也是37岁,身心健全的男人。要说刚才没有动情肯定是假的。我的余光打量着梨衣。什么都好,说点什么吧。我这样祈求着。但她只是低着头,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安静地跟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
哎,我也只好收回目光看着脚下的路。
对梨衣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呢。我自己也不明白。喜欢?感谢?
啊,人的感情真是复杂。为了不让自己陷入这样的进退维谷的困境中,我一直和别人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就停下设防。
对水岛,对梨衣都是例外。
跟梨衣结婚也是互惠互利而已。我提醒着自己。
仅此而已。
“啊,下雪了。”走在目黑银座商店街的时候,梨衣终于开口了。
即使有圣诞促销,商店街也只开到晚上8点左右。深夜12点的街道上只有我们两人。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梨衣。
梨衣正站在一盏路灯下,仰着头,伸手去掬雪花。雪珠簌簌而下,缠绕着她漆黑如墨的发丝。即使是每日熟稔如同自己掌纹的寻常街道,此刻与梨衣纯洁无瑕的脸庞交相辉映,也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噗通——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笼罩在柔和的暖黄色的光芒里,梨衣微笑着从口袋里捧出一只小小的盒子。
“Merry Christmas,石平先生。”
噗通——噗通——
在梨衣殷切的视线里,我不由自主地向她走去。真夜的细雪里,只有两人呵出的纯白色雾气愀然重叠在一起。
梨衣双手捧着一只小小的深蓝色丝绒小礼盒,扎着精致的银色和白色丝线揉捻在一起的缎带。什么啊,这不是准备了很好的礼物么。我被不知名的感情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装作拆礼物的样子。
是一只Daniel Wellington的尼龙带表,简约经典的红蓝白配色。没有繁缛的装饰,就像梨衣的心一样单纯。
“不是很名贵的手表啦。刚买了新年要穿的和服,没有多余的钱了。”梨衣吐了吐像樱桃一样的舌头这样解释着。
“我会珍惜着好好使用的。”
真夜中悄然绽放的无名花火,在随后不久就要降落大雪的湿冷空气里消弭了颜色。踩着半是雨水半是雪的散步道仿佛也能让自己的心冷静下来,轻俏的步伐在两人的说话声中向前,只留下一大一小两排深深浅浅的靴痕。
第13章 Chapter 13
Chapter 13
人气声优和轻小说家才不可能COS真田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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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最后一周忙碌于各种忘年会、新年访谈和新年特辑,我和梨衣都是早出晚归也没能好好说上几句话。当换下的脏衣服、没有清洗的餐具、看卷了边的台本和参考用书、没来得及丢弃的垃圾堆积到极限的时候,我和梨衣终于等来了大晦日。
「平成二十八年十二月,目黑的名门——石平家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持续工作一周后,大晦日军终于展开了进攻。在大晦日军逐渐逼近的公寓中,有一位侍奉石平的年轻姑娘正在行进。被葵纹旗大晦日军一路追赶的这位年轻姑娘正是一年后,于江户冬之阵中,险些逼迫石平总一郎晃也投降的、传奇的日本人气轻小说家——木下梨之助竹达。」
“在下石平骏河守晃也。”
“在下木下少纳言竹达。”
“木下少纳言大人,现在我方正处于劣势中。因此在下建议,由能力和工作效率区划各自的阵营,共同分担家务。”
“没有异议。石平骏河守大人能提出如此决策,真是贤明之至。根据大人所长,阳台所、盥洗所、兵械库、聚客邸和大人下榻之处就交由大人防守。“
“贤明之至,余下的台盘所、图书室、内亲王院等请少纳言大人务必守住。”
就这样,两人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将发带系在额头,相互点头致意,目光坚定。随后,双方的阵营各自立起九曜纹旗和沢泻纹旗,标志着分担大扫除,这一繁重且冗长的战争开始了。
抱着堆在客厅里的脏衣服走向洗衣房时,梨衣书房的门正打开着。这家伙收拾的怎么样了呢,我好奇地偷偷探头进去观察。这家伙正跪坐在地板上,抱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呢。
“喂,那边的少纳言,您在干什么呢。“
啊,居然无视我。
“不抓紧一点,今天可完不成了啊。”我走过去,抱着一堆脏衣服站在梨衣面前。梨衣的视线仍然集中在手中的漫画书上,敷衍的说着:
“嗯嗯,本大人可正在一生悬命地区分,哪本漫画需要丢掉呢。”
我将衣服放在地板上,蹲下来平视着梨衣。
“呐,那决定了么?”
“嗯~,还没。”
“给我看看。”我夺下梨衣手里的漫画,翻过来看了一眼,“欸豆……那个我说啊……”
“嗯?”
“这种漫画就给我赶紧扔掉吧!”这家伙,大白天的就看这种让人血脉偾张的耽美漫画,真是的。
没收了梨衣的漫画,我继续去洗衣服。像梨衣这样子不知道大扫除几点才能结束呢。趁午休的时候不好好教育她一下是不行了。
「平成二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午前,石平骏河守提议,按照专长在公寓中分设阵营,以此来一起抵御大晦日军的入侵。木下少纳言接受了这一提议,然而进展却并不顺利。此日正午,第二次军议围绕着罗森的便当展开了。」
“木下少纳言大人,请恕在下直言。”
“请说,石平骏河守大人。”
“在下认为现下区分哪本漫画需要丢弃是毫无必要之事。一则,公寓里的储存空间仍然充裕。二则,我方需要在下午4点之前完成夺城任务,若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面,是不可能完成目标的。”
“非常惭愧,我没有可以辩解的藉口。”
“那么,木下少纳言对在下的工作有什么建议呢。”
“可以直说么。”
“请。”
“在下看来,石平骏河守大人的任务也不都是一丝不苟完成的。深色的衣物和浅色的衣物没有分开清洗,这就加大了染色的风险。此外,衬衫和开衫的纽扣没有扣好就放进了洗衣机,这样衣服非常容易变形,一旦发生这样的情况,就需要购入新的军备,就增加了我方的粮草支出。另外,希望石平骏河守大人可以好好利用起洗衣袋,减轻之后熨烫的工作量。”
“非常抱歉,我没有意识到洗衣服是如此深奥的一门学问。”
“还有。”
还有??
“虽然已经擦过地板了,但是角落里仍然积有灰尘。四四方方的房间,画着圈擦地板可不行啊,石平骏河守大人。”
“抱歉。”
“下午请重新清扫之后,好好地打上蜡。一切就拜托您了,石平骏河守大人。”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虽然都是自己打扫卫生,但都是抱着“只要整洁不影响工作”就可以的心情去做的。如今和梨衣一起做才知道家务的细致繁重。结婚以来,一直坐享其成,心安理得地接受梨衣无偿提供的家务劳动,看来我无形之中也扮演起来传统的父权制下的丈夫形象了。如此让人的惭愧的举动,我对此竟然浑然不觉。
这就是社会大背景下蒙昧无知的可悲。或许这才是造成结婚率下降,离婚率上升,又少子化的原因之一吧。
啊啊,年纪一大就会忍不住对社会问题浮想联翩。真是像个老头子一样了啊。快速地用罗森的便当和瓶装乌龙茶解决了午饭,我和梨衣又踏上了讨伐大晦日的征程。
两人齐心协力,终于在红白歌会开始之前,我回到了位于静冈县的老家。将近有一年没有和家人见面了呢。看着家门口装饰着的门松,我却迟迟按不下门铃。啊,该说些什么好呢。所谓近乡情切就是这种心情吧。
“晃~!”
正在犹豫中,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门已经打开了。老妈一脸殷切的表情当确认只有我一人时瞬间冷了下来。
可、可怕……
“晃,你老婆呢?”
“啊,那个……梨衣回娘家了。”
“那~”老妈假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