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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楚窈一想起前世得的那种怪病,就有种忍不住的心惊胆颤,睡梦之中亦忍不住喃喃低语了起来。
“老武,你别哭……死,对我来说,是解脱……如果有来世,我,我会好好珍惜你,好好对你……如果你有什么顾虑,不敢接近我的话……没关系,我会主动一点的……”睡梦中的她,不安地低声说道。
耳边传来了若隐若现的叹息声音,似有人在无奈又心疼的低声叹气。
第一百零一章夜半无人时(下)
傅楚窈沉沉睡着……
也不知为什么,其实重生回来以后,也就是在最初的几天里,她还会梦到前世的事。但这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她已经可以接受现实,所以不再梦到从前的事了。
可在这一天晚上,她却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满满的都是前世的事……
她梦到了前世的他。
——前世的他,因为她的死而痛苦万分。
她还梦到了前世的她自己。
——前世的她患上了怪病,那难以言喻的病痛就像狰笑着的恶魔似的,它永无止境、不分日夜的折磨着她,简直让她分分钟生不如死……
老实讲,前世的她,到了最后那段弥留时刻,真是为了老武才勉强撑下去的。
要不是她可怜老武也跟她一样是个孤零零的人,两人虽然无名无份的,却已经相依为伴了许久……要是她有个什么万一,就怕老武也想不开的话,她早就自杀了!
睡梦中的傅楚窈变得极度不安。
那令人恐惧的病痛折磨宛如历历在目,使她不由自主的,浑身都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突然有人在她耳边轻唤了一声,“……阿窈?”
男人的声音低沉、轻柔而又真切。
——那并不是她在睡梦之中听到的那种,像是隔了一层塑料薄膜在听人说话。
如果这也是梦,那他的声音……
也太真实了。
睡梦中的傅楚窈一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别怕,是我。”
熟悉的低沉声音果然响了起来。
傅楚窈一惊。
——武俊佑?他就在她的身后!
而横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沉重的手臂很清楚地让她明白过来,他是与她并头躺着的……只是,他睡在她的身后,还将他的大手揽在了她的腰间。
傅楚窈大羞,却又有生气。
这人!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潜入了她的房间的啊……
这倒也算了,但从他紧紧地抱着她、两人还好好地盖着被子、以及从被窝里透出的阵阵暖意来看,他应该已经来了很长一段时间?
否则,为什么他身上并没有带着夜行冒着风雪的寒气?
“俊佑哥……”
她轻喊了他一声,立刻闭上了嘴。
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满面泪痕?而且还,还,声音嘶哑得这样难听?
武俊佑紧了紧手臂环成的圈儿,一声也不吭。
傅楚窈也沉默了下来。
时间像小河似的,一分一秒地流淌着……
两人静静相拥,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平静而又绵长的呼吸声音。
但是,她和他又很肯定,对方并没有睡着。
也不知过了过久……
武俊佑低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傅楚窈的手紧紧地攥住了被子的一角,松开、又攥了……松开、又再次攥紧。
“我会写信给你,你暂时不用写给我,等我考上了新学校,有了固定的地址,你再回信给我……”他将他的脸埋进了她的后颈窝里,感受着她柔嫩而富有弹性的肌肤,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暖香,低声说道,“你说过……许了我的,不能再变卦……不然,我疯起来,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事。”
傅楚窈没吭声。
眼泪一颗又一颗地溢出了眼眶,又顺得面庞砸进了枕巾上。
“阿窈,我……”
他欲言又止。
傅楚窈小小声抽泣了一声,死死地控制着自己马上就决堤崩溃的伤心,呜咽着说道,“你走吧……趁我还没哭出来,也趁奶奶还没发现你……快走。”
武俊佑沉默了一会儿,悉悉索索地起来了。
他小心地替她掖好了被子。
“阿窈……”
他又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不愿意回应,也不愿意侧头看向他。
武俊佑无奈。
可要是……就让他这么走了,却总是心有不甘。
犹豫了一会儿,他走过来,抚摩着她的头发,生着粗茧子的大手触到了她温热又软嫩的面庞。
武俊佑俯下身去,亲亲地吻住了她的额道。
“阿窈,我的小姑娘……咱们,咱们四年以后再见。”他轻声说道。
他狠狠心,轻轻地推开了窗子,纵身跳了出去,然后又轻轻地合上了窗户。
傅楚窈躺在被窝里,哭得不能自已。
天地间一片寂静……
她忍不住就想起了方才的那个梦。
——她梦到了前世,自己死去以后,一向坚强的大男人老武居然哭成了那样……现在的她,感受着老武的离去,也总算是体会到那种、被抛弃、如剜心割肺一般的痛苦!
傅楚窈大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用棉被罩住了自己的头,然后躲在被窝里嚎啕大哭。
很快,外屋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只听到“吱呀”一声,傅楚窈的房间门被人推开,摇摇晃晃的昏暗灯光也亮了起来。
“阿窈怎么了?”奶奶关切的声响了起来,“阿窈?阿窈快醒醒……是不是做了噩梦?别怕别怕,奶奶在啊!阿窈?”
方氏揭开了孙女儿的棉被,看到孙女儿整个人都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双手还捂着脸,哭得像只被遗弃的小兽……
“阿窈……”方氏叹了一口气,又轻唤了孙女儿一声
方氏是个过来人,孙女儿在这个时候哭成了泪人儿,这还能说明什么?
——因为明天,那个小武就要走了啊!
哦,不,不对,不是明天……是今天,大约再过一两个小时,他们就要走了。
方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傅楚窈再也忍不得了。
她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抱住了方氏,“……奶奶,奶奶!”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远处响起了军人们隐隐约约嚎唱起来的军歌。
傅楚窈一呆,忙不迭地松开了抱住奶奶的手,光着脚丫子匆匆朝门外跑去。
她一口气跑到了院子门,打开了门,朝山下眺望。
天仍是黑沉沉的……
在一片宁静、亦是一片漆黑的世界里,远远的,一排跳跃着的火把,正均匀地散布在远方,并且朝着出村的田间小路往更远的地方行去。
傅楚窈忍不住扶着门框,“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她哭着告诉自己——
——傅楚窈!只许你哭这么一回……
老武说的没错,现在的分离,只为了将来更好的团聚。
而她,也必须要加快成长的步伐……
迟早有一天,她会成为与他势均力敌的另外一半!
明天放元旦假期啦宝宝们有出去玩的计划吗?
第一百零二章不速之客(上)
武俊佑他们离开以后,梁家村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傅楚窈变得不爱出门,每天除了去生产队上应个卯之外,其他的时间基本上都呆在家里,大多时候,她都会一边干活做家务,一边背诵和默记药理药,当然有时也会跟二柱婶去密林边缘捡些山货回来,改善家里的伙食。
日子就这么平静如水的过下去。
到了二月初,徐耀华突然领着他的母亲沈丽琴找到了傅家。
看到了徐家母子,傅楚窈一怔。
不知为什么,原本也能算丰神俊朗的徐耀华最近黑瘦了好多,也不怎么爱修边幅了,头发长得盖住了耳朵,下巴上的胡子茬也冒了出来?
最近傅楚窈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对村里的事儿不怎么上心,更加不在意……在她心中已经沦为路人甲的徐耀华了。
所以,当看到眼前的徐耀华时,傅楚窈显得有些吃惊。
“阿窈妹子,这,这是我母亲……请问,方婆婆在家吗?”眼前漂亮又娇俏的女孩子让徐耀华根本就挪不开眼,却又有些不敢唐突佳人,只好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
“徐阿姨好。”傅楚窈冲着沈丽琴打招呼。
沈丽琴吃惊地打量着眼前的漂亮小姑娘。
——哟,这穷乡僻壤的,居然还有长得这么齐整,气质还这么好的小姑娘?
傅楚窈冲着厨房喊了一声,“奶奶!耀华哥和他妈妈来咱家了。”
方氏在厨房后头的菜园子里应了一声。
傅楚窈侧过身子让开了道,“徐阿姨您快进来,屋里坐。”
她引着徐家母子俩进了正屋,又把俩人让到了炕上。
沈丽琴打量着这间屋子。
——对于家里只有祖孙二人的傅家来说,这屋子显得有些太大了。
可是,这屋子虽然大,家具又不多,却也并不显得特别空旷。
因为屋里摆了好些绿色植物,而且随时可见一些既精致又奇巧的小摆设……
这屋子看起来,只让人感觉到心旷神怡。
方氏进了屋。
徐耀华连忙起身,“方婆婆好,这是我妈妈,她今天特地从县城赶过来……”
“方婆婆好!”沈丽琴笑得如沐春风,“……早听耀华说起您了,前头几次过来,总是太忙,也没空跟您唠唠嗑……怎么样,最近您身体还好吗?”
方氏打量了沈丽琴一番,吩咐孙女儿,“快去沏了茶水过来……等等,家里不是有黄米面吗?蒸点儿黄米糕给徐阿姨吃吃。”
傅楚窈也打量了沈丽琴一番。
沈丽琴脸色腊黄,眼白处布有血丝,面颊靠近鼻子的地方还生了个大疔疮……一看就是阳盛阴虚、久不得眠、久泄胃弱之相。
傅楚窈应了一声,去了厨房。
就在她走出正屋的时候,听到沈丽琴笑道,“方婆婆,我姓沈,您叫我小沈吧!”
傅楚窈进了厨房,找出一袋干红枣,又翻出那袋磨好的黄米面,开始现做黄米蒸糕。
红枣去核撕成不大的丝,稍微用开水泡一泡;黄米面加入开水用筷子搅成絮状。然后灶膛生火、架锅、放上蒸屉,将拌好的黄米面混好了红枣丝,上锅蒸。
接下来,她开始沏茶。
沈丽琴那副模样嘛,一看就是肝火旺盛的,喝绿茶是不对的,不如调沏壶红茶好了。
但是红茶要焙制和发酵,比生晒绿茶的工艺要难得多;而且傅楚窈和奶奶想吃茶,就必须依靠傅楚窈走上十几里地上深山里去采茶,再背回来让奶奶处理……
无论是红茶还是绿茶,傅楚窈摘采回来的茶芽都是纯天然、野生的;而奶奶制茶的手艺也好,无论是红茶还是绿茶,都是清香幽远的。
所以……
——家里的茶叶都是傅楚窈的宝贝。
无关人员等,傅楚窈真是一点都不想让她们尝试自家的宝贝茶叶。
可是,沈丽琴是什么人,傅楚窈还是很清楚的。
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