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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俊佑指着傅楚窈,含糊说了下,说傅楚窈是“傅云生”那边的亲戚,主要是想来寻亲。
说着,武俊佑换了个话题,问老婆婆店里还剩下什么吃的……
老婆婆和人精似的,想着现在都已经夜里快九点了,用来做猪脚面的一只卤水蹄膀还没卖出去……
此刻听到武俊佑询问,老婆婆马上答道,“……还有一只蹄膀、半斤卤牛肉咧。”
武俊佑道,“全要了,再麻烦婆婆给煎两个鸡蛋,要是还有青菜的话,打个青菜汤也好。”
老婆婆高兴坏了,连忙去灶前忙着煎鸡蛋、做青菜汤去了。
这面店不大,老婆婆一边在灶前麻利的干着活计,一边对武傅二人说道,“……哎呀那个贺梅娘啊,命苦哟!本来头婚嫁了隔壁县城的富家公子,但人家是进步青年啊,看不上她那个裹了小脚女人嘛,连结婚都没回来,好像还写信登报澄清关系啊……”
“后来打起仗来……贺家有钱嘛,就全家都搬走了!贺梅娘也跟起一起走了。我是听讲的啊……贺梅娘的嫂子图嫁妆钱吧,把贺梅娘嫁给了一个老头做小,然后贺家的人就拿着那笔钱偷渡去了南洋吧!”
武俊佑一听,又问,“婆婆,那您还知道后来贺梅娘的消息吗?”
“知道啊!”老婆婆说道。
这老婆婆年纪虽大,动作却很利索。
很快,热好的卤水蹄膀、卤牛肉配着酸辣蒜水,以及煎鸡蛋、青菜汤就被送到了武俊佑与傅楚窈的面前。
不得不说,老婆婆的手艺很好。
刚才傅楚窈在吃面的时候,就觉得汤面里虽然啥也没有,可面条筋道,汤水清淡但咸鲜正好……
在这春寒料峭的夜里,面前放着一大盆泛着油花、莹润润的酱色猪蹄膀;切成了巴掌大,纹理清晰的卤牛肉;还有被煎得金黄香酥的煎鸡蛋……
傅楚窈不由自主地就吞了一口口水。
她赶紧挟了块卤水蹄膀吃了……
“妹子啊,蘸蒜水吃!光吃那个有点腻,这个蒜水是我配的,别的地方没有!”老婆婆殷勤劝食。
傅楚窈冲着老婆婆笑笑,果然又挟了块蹄膀肉,蘸了蒜水再吃……
果然,酸酸的醋味很好将蹄膀的油腻给解掉了,蒜又盖住了醋的腥味儿,蘸水里还有点儿微微的辣,更好提出了蹄膀肉的鲜。
傅楚窈又挟了第三块儿……
老婆婆笑了起来。
武俊佑饭量大,所以他一般都是在傅楚窈吃完以后,再把她吃剩下的菜肴一股作气地吃光的……
于是,他就挟了块卤牛肉,慢吞吞地吃,又问老婆婆,“婆婆,那……贺梅娘后来怎么样了啊?”
老婆婆一听,叹气道,“唉,都说她可怜了……她不是被她哥嫂嫁给了一个老头做妾嘛?后来她生了个儿子……以前她那个前夫,就是隔壁县的那个傅什么不是说,要是她以后再嫁,他就给她很多钱吗?”
“然后她丈夫的大婆就找去傅家了啊……哎呀当时打仗嘛,又不是贺家一家搬走了,那傅家也搬走了啊!还去哪里找哦!那大婆找不到钱啊,又妒嫉贺梅娘年轻、还给她丈夫生了个儿子啊……”
“所以贺梅娘就被大婆给卖喽!你们说,可怜不可怜啊!她娘家在这里也没人了……她一个千金大小姐,给老头子做妾,最后还跟骨肉分离……那个大婆也是狠,把贺梅娘卖到省城当妓女去了……”
闻言,傅楚窈与武俊佑地视了一眼。
武俊佑道,“婆婆,那……贺梅娘还有下落吗?她儿子,现在在哪儿呢?”
老婆婆摇头,“那不晓得咧!那几十年前我也是听镇上其他的老乡讲的,说他在省城当黄包车夫的时候,看到贺梅娘在省城的窑子里!”
“那老乡是很惊讶了!毕竟贺梅娘还是大家闺秀嘛,结果进了窑子!后来好像贺梅娘攒了点钱,就托了老乡去桂西看她儿子……”
“她跟老乡讲,她儿子的大妈是桂西人,好像名字就叫杜鹃花!当时她被大婆卖掉的时候,她去求她男人,说不要卖她。”
“但是她男人就跟她说,怕打仗,想去杜鹃花的老家桂西避难,但是贺梅娘裹了小脚嘛,带起她累赘……”
“哎哟,在那个年代啊,生离死别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讲都讲不完哪!嗯,我讲到哪里了……哦,讲到贺梅娘托老乡去找她儿子……”
“想都是一个镇子上的人,那个老乡嘛也是好心,就接了贺梅娘给的钱,真的替她跑了一趟桂西。但是咧,老乡根本就找不到贺梅娘讲的杜鹃花……”
“这个老乡没办法啊,就回来了,然后又去了省城一趟,本来想把白跑一趟的事情告诉贺梅娘的……”
“唉……结果连贺梅娘都找不到了!也不晓得她是死了咧、还是被恩客看上,给赎身带走了……反正窑子里的人看我们老乡是穷人嘛,也不怎么肯说真话的……”
“毕竟老乡跟贺梅娘也没有沾亲带故的,就是看在乡亲的份上帮个忙嘛……啊,对了,那个老乡现在都还在啊……嗯,现在天黑了喽,明天你们早上来,他在市场门口修鞋补雨伞……”
听了老婆婆的话,傅楚窈与武俊佑对视了一眼。
正文 第一千零十三章父亲的秘密(十三)
傅楚窈与武俊佑在小馆子里吃完了晚饭,便谢过了老婆婆。
小夫妻俩在镇上找了家招待所住下。
招待所里的环境……还真是一言难尽。
武俊佑去打了开水来,倒进塑料桶里、又兑了点儿冷水,调到热水微烫,这才让傅楚窈除鞋泡脚。
傅楚窈坐在床沿,将一双腿儿探进了塑料桶里。
武俊佑见她畏畏缩缩的,便一个用力……
他直接把她的腿儿给按进了桶里!
傅楚窈“啊”的惨叫了一声,攥起了秀气的拳头,狠狠地捶了他几下子。
不过,这么一来……
她那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的脚被热水烫到发疼!
傅楚窈眦牙裂嘴。
但过了一会儿,火辣辣的痛感过去以后,她开始感觉浑身都暖融融的。
在这么冷的晚上能好好的泡个脚,依这简陋的招待所条件来说,已经很好了。
没过了一会儿,傅楚窈浑身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俊佑哥,反正我是……越来越不信,那个人真是我爸爸了……我爸爸要真是那样儿,别说我妈妈和姨母姐妹俩都……就是我奶奶看到了,她能同意?早就大棒子打去,拆散鸳鸯了!”
“唉,这次弄清楚了,以后回去……无论如何我也要让爷爷奶奶帮着我把爸爸妈妈的画像给画出来……”
傅楚窈嘟着嘴儿说道。
武俊佑“嗯”了一声,捧了杯用开水冲好的核桃芝麻糊过来,让她吃。
——核桃芝麻糊是奶奶姜珍旖吩咐家里的保姆冯嫂亲手做的:先用上好的黄酒浸泡核桃、黑芝麻,再培小火炒干、炒香,最后用小石磨磨成粉,吃的时候调点儿白砂糖、再用开水一冲就成了。
只是,自家做的纯天然核桃芝麻糊,因为油分含量大,用开水很难冲开。
前几天在京城的时候,夜里武俊佑没空,都是傅楚窈自个儿冲调好了自个儿吃……
她没啥耐心把核桃芝麻糊给搅成纯糊,觉得反正都是要吃进肚里的,所以随便搅搅就好,就算有化不开的油疙瘩,她就直接嚼碎了吞了就是。
但现在……
武俊佑陪着她。
他力气大、还耐心,将一杯核桃芝麻糊足足搅了五六分钟……
送到她手里的时候,核桃芝麻糊不烫了,吃在嘴里软软稠稠的,口感绵软香醇,还有些淡淡的甜。
傅楚窈吃了两口,突然眯起了眼睛。
也不知为什么……
天天吃惯了的核桃芝麻糊,怎么今天好像特别好吃?
她用不锈钢的勺子舀了一勺子核桃芝麻糊,递到了武俊佑的嘴边。
他摇头。
“你吃……我不要这个,太甜了。”武俊佑拒绝。
傅楚窈道,“不甜的,你试试!”
盛情难却。
武俊佑勉为其难的尝了一口,皱眉道,“……还说不甜?”
傅楚窈嘻嘻笑。
她捧着杯子继续慢慢地吃,不再勉强他。
“俊佑哥,其实我已经可以肯定,那个人……他肯定不是我爸爸!不过,这事儿还得彻查清楚。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那也不冒充我爸爸呀!”
傅楚窈一边吃、一边嘟嚷道。
武俊佑“嗯”了一声。
犹豫了一会儿,他终是说道,“所以一早我就让你别来了……湘省的冬天最难捱,你看着这儿不下雪吧,其实冬天潮湿得很,一上冻子……比下雪还冷。你说你非要来,来了还不就是这样?呆在家里有暖气,舒舒服服的不好么?”
傅楚窈一怔。
她听出来了……
他,有点儿怨她?
但她无所谓呀!
傅楚窈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吃完了他给她冲好的核桃芝麻糊,然后又把空杯子递他,还在他的服侍下漱了口、擦了脸;最后等她泡完了脚以后,又在他的服侍下用干净的毛巾擦干……
武俊佑去给她倒了洗脚水,又打了两瓶开水上来,让傅楚窈洗小澡。
傅楚窈拿着小盆子和热水进了卫生间,快手快脚地洗完了小澡,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这时候,武俊佑已经在被窝里躺了好一会儿了。
傅楚窈知道……
他是在给她暖床呢!
她快步跑了过去,猛地一下就直接跳上了床,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
武俊佑急忙说道,“当心着凉……快,把被子盖着。”
说着,他索性用被子由下往上包住了她,然后再带着她一个翻身……
他让她躺在了刚才他躺过的地方。
床褥上暖暖的。
傅楚窈挪了挪、又挪了挪……
她躲在被子里抱住了他。
“俊佑哥……我最喜欢你了!”
她娇滴滴地说着,然后悄悄地伸出了手……
武俊佑简直就是拿她没办法。
——又娇、又软,还不知天高地厚!
最没有自知之明的,就是总想挑战他的极限……
良久,傅楚窈被臊热得出了一身薄汗。
“俊佑哥,俊佑哥……你干嘛那么讨厌!”她带着哭腔哼哼唧唧地埋怨。
武俊佑一张嘴就不轻不重地咬了她的耳朵一口……
傅楚窈“啊”的轻呼了一声,再次哼哼唧唧了起来……
直到夜深。
困极倦极的傅楚窈半是晕厥半是沉睡了过去。
武俊佑这才餍足地起了身,慢条斯理地又去打了盆热水过来,服侍着她擦洗了一番、给她盖好了被子,然后就着她用过的残水清洗了一下自己,这才又重新穿衣上床,搂着她一夜睡到天光。
正文 第一千零十四章父亲的秘密(十四)
第二天一早,傅楚窈被武俊佑摇醒。
她睡眼惺忪地被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然后,武俊佑帮着她把衣服裤子穿好了。
傅楚窈跌跌撞撞地去了卫生间,发现脸盆里盛着干净的热水,漱口杯里也盛着温开水?
她清醒了一半。
笑眯眯地刷了牙、洗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