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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昔澜望着苏木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酸涩难忍。
长廊彼端的男人,如一缕光,清风朗月般印在她的心头,即使相隔再远,她也能在人群里第一眼就发现他清俊的身影。
曾经,她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可以自豪地告诉所有的人。
她有这世上最好的哥哥。
他叫苏木!
可是他……
望着苏木随手脱下白大褂的动作,沈昔澜自嘲地轻笑起来。
他却连她摸过的衣袖,都厌恶地要扔掉呢。
……
拐过长廊,苏木将工作证和钢笔,别再衬衣上,随手把脱下的白大褂团成一团,像是对待一件垃圾般,嫌恶地拎在手里,皱着眉,即使松开衬衣的领扣也无法舒缓心里的烦闷。
不一会儿,苏木来到脑外科,陆梓楠的办公室。
一进门,先将手里的白大褂扔进角落里的衣篓里。
陆梓楠抬头,目光从苏木的脸上划过,扫向衣娄里的衣服,“呦?”了一声。
他起身,从休息室里取出自己备用的白大褂递给苏木,戏谑地一笑,“怎么?沈妹妹来看你了?”
每次苏木和沈昔澜发生冲突,尤其是肢体上的碰触,苏木总要报销几件衣服。
陆梓楠和两人自小相识,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一句,“我去开会,你别忘还我衣服。”
被陆梓楠推出门,苏木又去病房转了一圈。再回到办公室时,闫一已经在等他。
苏木招呼闫一坐下,自顾自地走到窗前。
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沈昔澜的话。
如果说,起初他将林安迪的名片留给盛夏,只是一次巧合,或者一次试探。
那么这一次,沈昔澜主动送上门来,于他而言,到真是意外之喜。
他没想到,一个盛夏,竟然可以逼的沈昔澜方寸大乱,将沈欣多年教导忘于脑后。
如同白痴一样。
只不过……
“闫一。”苏木望着天空中似火的骄阳,那耀眼的光辉,看似能灼热人的心,实则最是冷漠地俯瞰着大地,“盛夏的资料,查的怎么样了?”
“毫无进展。”闫一惭愧道:“太干净了,反倒能肯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你马上去查沈昔澜和盛夏的关系。”苏木摩挲着腕上的紫檀木珠串,音色渐沉,“若查不到,就把沈昔澜的资料查出来给我。”
“我要全部。”他最后道,“隐秘点,别让沈欣发现。”
闫一点头,“是。”
……
彼时,盛夏对此毫不知情。
林安迪并没有给她留下空闲时间,而是借着盛夏在荣耀挑战赛上的话题热度,火速为她接下一部偶像剧的女配角,便马不停蹄地带着盛夏离开b市,赶往c市进组拍戏。
b市和c市之间相距约三个小时的车程,路上盛夏忙将剧本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
这部戏名为《复仇公主》。
讲述的是一个家道中落,却坚强隐忍的女主角,为了帮助狱中的父亲洗刷冤屈,潜伏在恶毒女配身边,伺机寻找女配家族犯罪证据。在这个过程中,与男主角相知相爱,最后在男主角的帮助下,救出父亲,并将真正的罪犯一网打尽的故事。
而盛夏所饰演的,正是这部剧里的恶毒女配,俞文宁。
她出身豪门,却是有着双重人格的精神病患者。白天以名媛淑女的形象示人,夜晚由第二人种近乎变态的人格主宰。
每当午夜之时,她游走在夜店酒吧等场所,寻觅着可供自己玩乐虐待的宠物。
而女主角正是抓住她这一弱点,为俞文宁特意精心准备了一场偶遇,并成功地勾起了她的兴趣。
俞文宁很快将女主角带进自己的娱乐王国,直到女主角搜集到足够的证据,在男主角的帮助下,把俞家的罪行公诸于众。
父亲惨死,母亲自杀,俞文宁一朝从公主变成人人喊打的落魄老鼠。
她不甘心,愤怒。那无法发泄的满腔恨意,将她本就扭曲的心理折磨地更加变态,她终于疯魔,挥舞着剪刀冲向女主角,妄想和这个毁灭了她家的女人同归于尽。
就在俞文宁挥舞着剪刀冲向女主角之际,男主角适时出现,救下女主角,并将俞文宁就地正法。
故事最后,俞文宁身死,女主角和男主角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
合上剧本,盛夏轻叹一声,闭目靠在座位上休息。车子行驶在平稳的高速路上,身旁林安迪一边注视着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一边不停地接打着电话,那声音忽远忽近,掠过盛夏的耳畔,到最后全都消失不见。
林安迪挂断电话,一抬头,才发现盛夏不知何时睡着了。
她摇了摇头,轻声嘱咐司机把空调温度调高几度,又在盛夏的手机上设定了一个二十分钟后的闹钟。
忙完,林安迪将注意力转回笔记本上,重新投入工作。
二十分钟后,手机闹铃响起,盛夏应声醒来。
她怔愣一瞬,才略带迷茫地关闭手机闹钟,一抬头,就见林安迪递过一瓶水给她。
“谢谢。”盛夏拧开瓶盖,猛灌一口水,清凉的水流划过喉咙,瞬间缓解了嗓子里的干涩,“我睡了多久?”
“二十分钟而已。”林安迪合上笔记本,拿过盛夏手里的剧本,随意翻看两页,看向她,“既然醒了,我们聊一下剧本。一会儿到c市,我们先去见导演试戏,你心里有把握吗?”
“还好。”盛夏笑着,眼神从容,“这是一部典型的霸道总裁和傻白甜的爱情轻喜剧。具体表现为,傻白甜的女主角负责拥有一个万能的男主角,男主角负责大开金手指,一旦女配角妄想伤害女主角,最后的下场只能惨死。”
盛夏又喝了一口水,“而我……”她微微扬起下巴,歪头浅笑,“就是演那个恶毒、悲剧、且不自量力、自寻死路的女配角。”
林安迪:“……”
☆、第10章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宾馆门前。
“等等。”林安迪先跳下车,回身拦住正要下车的盛夏,将准备好的平镜和口罩递给她,“戴上。”
盛夏接过口罩,一边戴,一边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
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上,那双透亮的黑眸,染着雀跃的笑意,映着阳光,越发闪耀。
林安迪见她笑得满足,像只餍足的猫一样,被感染似的,轻笑一声,打趣她,“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盛夏眯着眼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只是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真实了一些。
她比以前出名了一点,不再默默无闻。甚至,也成为出门时,需要带眼镜和口罩来伪装自己的那种人。
她不说,可林安迪却能透过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将她心底的想法猜到七八分。
心下不禁好笑。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
“别骄傲。”她抬手,用手里的平镜敲了敲盛夏的脑门,正要帮她戴上眼镜,一抬头对上那双清透的,毫不掩饰笑意的黑白眸子,一个没忍住,笑了场,“傻样儿!”
两人一起来到导演的房间外,林安迪抬手敲门。
“请进。”
声音自门内传出,透过门板,总带着一种轻微的沉闷感。
“别紧张。”林安迪安抚地拍了拍盛夏的肩头,“一会儿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记得看我。”
见盛夏点头,林安迪这才按下门把,推门而入。
盛夏在进门前的一瞬间,将口罩摘下,抬头先下意识地环顾一眼房间。
这是一间宾馆套房,谈不上多高档,但干净整洁。
此时,导演正带着编剧以及新戏的男主角坐在客厅里谈戏。
几人见有人来访,便不约而同地关注着门口。
林安迪和导演李孟是私交多年的老朋友,进门一抬头,未言先笑,“老李同志,好久不见啊。”
“哎呀!”李孟一看是她,忙起身去迎,“你说要我看个人,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了!”
说罢,又给其他几人介绍,“来来来,这位,就是我的老朋友林安迪!”说着,眼神一扫,看向房间里的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打趣道:“言待!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瞻仰金牌经纪的风姿吗?还不快来敬茶!”
话音未落,肩膀就被林安迪轻推了一下,“你瞎说什么。”
李孟说的年轻人正是出演这部戏男主角,也是近期人气暴涨的当红小生,言待。
言待知道李导是故意调侃他,也不怯场,不慌不忙地从桌上倒了茶,站起身,双手敬给林安迪,“女神,我终于见到你了!”
坐在沙发上不显,他站起身,盛夏才觉得这人很高,至少一米八九以上,对上一米六穿着八厘米高跟鞋的林安迪,不但轻易俯视,还能施以威压。
盛夏看了看微笑着的言待,又看了看有些怔愣的林安迪。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言待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凝神锁定林安迪时,眼底藏着很深的情绪。
像是……猎人看待自己的猎物,且志在必得。
盛夏心里觉得不妙,忙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对视。
“男主角敬的茶我怎么好意思喝?”林安迪回神,压下心里的讶异,脸上笑容不变,却抬手将言待举着茶杯的手,推向一旁的李孟,“这茶还是李导喝了吧!”
见气氛不对,李孟忙接过茶杯,顺势看向林安迪身后,“这就是你要我看的小姑娘?个子蛮高的。”
他主动提起,林安迪自然借坡下驴。
她回身看向穿着平底鞋依然比自己高出两公分的盛夏,笑道:“对,这是我新带的艺人,盛夏。”
李孟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让一旁的言待抢了先。
“盛夏?”许是记着刚刚盛夏出声打断他的事,言待的语气淡了许多,有些意味不明,“她不是唱歌的吗?演女二号?”
他语气里的怀疑和轻视,不禁让林安迪皱了皱眉头,正要说话,却被盛夏悄悄地拉住,捏了捏手心。
林安迪回头去看,只见盛夏扶了扶鼻梁上的平镜,眼神安静,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气质淡雅矜贵,仿若名媛。
这是……入戏了?
林安迪微微一笑,配合地向旁退了一步,好整以暇地看着盛夏从容地走到人前。
“是,我来试‘俞文宁’的戏。”她以一句陈述,轻描淡写地回复言待,却又将对方忽视地彻底。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从始至终直视正审视着她的李孟,“李导您好,我是盛夏,很高兴见到您。”
房间里的气氛似有一瞬间的凝滞。
言待吃了盛夏的软钉子,正要反击,却忽然见李孟哈哈大笑。
“果然是你啊。”再开口,李孟的语气竟透着几分熟稔,态度也亲和许多,“小丫头还是这个刺脾气,半点亏都不肯吃!”
“怎么?”见此,林安迪有些纳闷,“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啊。”李孟解释,“小丫头跟着我的剧组当了半年的替身演员,聪明,能吃苦。”他一顿,看向林安迪,“是个好苗子,安迪你眼光好啊!”
好苗子也没见他提拔过她啊。
盛夏微微一笑,暗自腹诽。
盛夏在剧组里,一直只是个替身演员,像剧组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她会记住李孟。
一来,是因为对方是导演,而她跟着他的剧组当替身的时间最长;二来,则是因为,李孟剧组给的替身费最高。
只是,她没想到李孟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