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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平和温厚,缓缓自言待和盛夏的脸上略过,最终停留在林安迪的身上,细细地看,却并不叫人觉得失礼,反而有一种被人珍之重之的感觉。
良久,那人微微勾唇,声音低沉温吞,“安迪,好久不见。”
几乎是立刻的,盛夏从林安迪紧握着她手腕的手上,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那种颤栗,让一向见惯了林安迪冷静理智模样的盛夏,感到不解又担忧。
“安迪?”
话没说完,便被林安迪沙哑的声音打断。
“夏宝。”她说,“我在车里等你。”
说罢,便不管不顾地转身,疾步走出门去。
盛夏正要去追,却再次被人拉住手腕,她顺势回眸,恰见方才坐在桌案后面的男人已追至身旁,正与她擦肩而过。
等那人走了,盛夏看向自己手腕间,那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的手。
“言待。”盛夏轻声提醒,“放手。”
言待点点头,缓缓放开盛夏的手,低声道,“不要追,也不要问。”
说罢,言待顿了一顿,许是怕盛夏担心,又补充道:“他不会伤害安迪的。”
闻言,纵使盛夏心中有再多疑问,也只能全部藏于心中。
想了想,眼见着言待的脸色越来越白,微垂着的眸底,晦暗莫名,盛夏不由得担忧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言待长叹一声,“好好试戏,你这次的对手是……”
“是我。”
盛夏循着打断言待话音的声音望去,见到来人,不免心下一惊。
原来刚才背对着她们试戏的人,是令唯夕。
见盛夏有一瞬间的怔愣,令唯夕似是毫不意外,只微微一笑,口气越发熟稔,“盛夏?好巧!你也来试这部戏的角色吗?”
闻言,盛夏点点头,低“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听出她嗓音不同寻常,令唯夕也没在意她稍显冷淡的态度,反而更加热情,“你觉得我方才演得怎么样?”
话音未落,盛夏看向站在她身前不远处的令唯夕,怔了一怔。
卸下妆容的令唯夕,脸上粉黛未施,那模样比平日见到她时,要显得清谈温婉许多。
可她说出口话,却并没有随着她脸上消失的凌厉妆容而稍显和缓。
演得如何?
这要怎么回答?
说好?那盛夏对令唯夕,就是不战而降。
说不好?她一个连最佳女配角都没能拿到的人,说人家视后演技不好?
这不是结仇吗?
见盛夏久久没做声,言待终于回了回神,“夕姐,你就别和夏宝开玩笑了,她不禁逗的。”
说罢,玩笑似的捏了捏盛夏的侧脸,笑道:“你看她这腮帮子憋得这么紧,肯定又当真了!”
话音未落,言待捏在盛夏脸颊上的手被令唯夕打落。
令唯夕一面伸手替盛夏揉了揉侧脸,一面嗔怪地看了言待一眼,“你这小子,下手也没个轻重,看把盛夏的脸都捏红了!”
话落,令唯夕歪着头,眸光若有所思般看向盛夏,低声喃喃道:“这女演员啊,最宝贵的就这张漂亮脸蛋儿,可要保护好了呀。”
盛夏抬眸,睨了一眼令唯夕那稍显晦暗深沉的双眼,忽而一动,偏头躲开令唯夕的手,侧身绕过她,跟着言待走到书房左侧的木桌旁。
木桌旁的木椅上坐着一位头发几乎花白的老人,正是《护国公主》这部电影的总导演——陈罡。
陈罡如今已年近古稀之年,可看上去,却依然精神矍铄。
知道到言待与盛夏走近,他也不抬头,只自顾自地泡茶饮茶,如同方才对他们几人之间的交流充耳不闻一般,此刻也不理会言待与盛夏。
言待回头看盛夏一眼,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盛夏会意,两人便不言不语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陈罡。
良久,陈罡终于抬起头来,温厚的目光掠过言待,双眼一眯,直直的看向盛夏。
见此,盛夏的心里不免打了一个突,忙笑着问好,“陈罡师好!”
她这反应透着点憨厚,陈罡见了,反倒和蔼地笑了,“好!你就是盛夏?”
盛夏忙点头,“是我。”
“不错。”陈罡斟了两杯茶,递给言待一杯,又递给盛夏一杯。
见盛夏有些紧张的双手去接茶杯,陈罡又是一笑,“好孩子,别紧张。”
盛夏仍是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可心底的紧张感,却不减反增,不好意思笑道,“我还是有点紧张,像小时候第一次去见老师。”
听她这样说,陈罡轻缓的点点头,年迈的声音,缓吞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盛夏看了一眼言待,见他对当下的情况也有些怔愣,便干脆对陈罡摇了摇头,没说话。
陈罡浅抿一口杯中的茶水,唇边含笑,“事实上,早在三个月前,李孟就曾向我推荐过你。他说你的天赋和能力都不错,只是缺点儿机会。我们相识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向我推荐演员,我自然是要给你一个机会的。”
《千金一诺》的李导?
盛夏微微一怔,倒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久不联系的李孟帮忙举荐了她。
盛夏正在心里盘算着回头碰个时间,当面谢一谢周文,陈罡却又甩出一句让她始料未及的话。
“可我今天想见你的原因,却不是因为李孟。”陈罡依然淡笑着,靠坐在木椅上,老神在在地婆娑着手中的紫砂茶壶,说:“我认识你的老师。”
随即,陈罡无声地动了动口型,盛夏心中一动,知道他说的正是恩师,齐老。
“您……”
陈罡和蔼地一笑,“所以你不用紧张,我今天叫你来,就只是想找个借口见见你,见一见让我那老兄弟多年牵肠挂肚的小徒弟啊,她究竟长个什么样子。”
闻言,盛夏脸上一红,几欲木讷道:“我,我,我……”
吞吐三声,也没说出一句成句,盛夏只得放弃。
陈罡却好像和她的玩笑还没有开够,依然笑眯眯地说:“不过既然唯夕方才问了,你不妨就说说你对她表演后的看法,大家全当交流,不必较真。”
陈罡如此说,盛夏倒是不好再装聋作哑。
眼眸微垂,她仔细地将令唯夕刚才表演的神态,动作,表情在脑海里犹如慢镜头一般,回放一遍。
须臾,盛夏抬眸,偏头望向令唯夕,神色郑重认真,到让令唯夕被她看得也收起脸上玩笑的神色,认真地回望向盛夏。
“不够。”盛夏轻声说,“你眼里的感情不够。”
“眼里的感情?”令唯夕不解地问,“你指哪方面?能具体一点吗?”
盛夏轻“嗯”一声,目光不由得顺着打开着的窗户,望向院中两颗挺拔的松树,思忖片刻,终于缓缓开口,“护国公主轩辕敏,生于乱世,长于江湖。她少时扬名,后入宫廷,自有其风骨,而不可摧折。”
话音渐低,盛夏看向令唯夕,“这一点,你表现的很好。将一国公主风姿傲骨,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是,”盛夏拧眉,眸光渐沉,声音转低,“你忘了,轩辕敏不止是一个王朝的公主,她不是一个被人养在宫中,锦衣玉食环绕长大的公主。她长于江湖,从小到大历经几次生死磨难,她不是宫廷里长大的娇弱花朵,她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令唯夕一怔,便听盛夏的声音微微一顿后,继续道,“所以,当她拒绝皇兄的和亲旨意时,她的眼中不止有身为一国公主的傲骨,还有身为暗卫统领对皇权的威胁。那是轩辕敏对命运的反抗,和对皇权绝对制衡的要挟。”
作者有话要说: 令唯夕:这女演员啊,最宝贵的就这张漂亮脸蛋儿,可要保护好了呀。
盛夏:我年轻。:)
令唯夕:你什么意思?我老吗?我这是韵味!天生丽质难自弃懂不!逆生长懂不!
盛夏:我年轻。:)
令唯夕:你什么意思?
盛夏:我还年轻。:)
令唯夕:……凸(艹皿艹 )
☆、第72章 防抽五千
走出房间时; 夕阳已日渐下落; 暮色四合下,眼前的一切都好似晕着一层橘黄色的光圈,于这清寒的初春里,平添几分暖意在心间。
盛夏望着远处的夕阳,好似想起什么般; 忽而抿嘴一笑; 正欲向前走去; 却听身后言待那略显低沉的声音; 幽幽传来。
“夏宝。”他说,“能不能陪我走一走?”
盛夏循声回头,恰见言待抬眸向她望来。
盛夏张了张嘴,有些愕然地看着言待眼中,那压抑不住的悲伤,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转,却是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走吧。”盛夏最后道,“你想去哪里?”
……
四十分钟后; 言待将车子停在海边。
看着车窗外稀稀落落的行人; 言待苦笑着打开了车顶的天窗; “别下车了,就在车里吹吹风吧。”
这一点,盛夏倒是求之不得。
此时虽已入春,可夜幕下的海风,却仍觉刺骨; 尤其伴着那海水的湿意,拂面而来时,都比平日里的春风,多了一分沁凉,仿若能透过皮肤,将冷意浸透身体。
盛夏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又将帽檐压低,可还是觉得身上好不容易攒起的几丝暖意,顷刻间便被那头顶略过的海风带走,只留下一股凉意,徘徊在身边,久聚不散。
言待无奈地看着身旁在座位上缩成一团,直打哆嗦的盛夏,好气又好笑,“你怎么身子骨弱成这样了?风一吹都好像要吹散了似的。”
话虽如此说,可言待还是伸手拿过后座上的大衣,递给盛夏,“披上吧,别回头真的冻病了,安迪该怪我了。”
说到安迪,盛夏清楚地感觉到言待的声音顿了一顿,才又恢复如常。
可他不说,她也不便多问。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坐在充斥着海风的车厢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望着窗外夜色渐浓的黑幕,各自想着心事,静静地陪伴着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言待终于率先开口。
“盛夏,你和安迪认识多久了?”
盛夏出神已久,忽而听到言待的声音,还有些愣怔,下意识地轻“啊?”了一声。
言待也不介意,只微微一笑,再抬眸时,那漆黑的眸底尽是追忆。
“你知道吗?我认识她十年了。”言待轻声说,“她十八岁入这一行,从艺人助理做起,二十岁成为一名艺人经纪人,到如今,几经沉浮,再次回归,恰好十年。”
十年,足够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揉进心底,埋进骨血。
也足以让一个人彻底忘记另一个人的存在,再见陌路。
盛夏错愕地看着身旁微扬着脸,望着远方保持微笑的言待,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
话没说完,却被言待打断。
他偏脸看一眼左侧的后视镜,边伸手抽过盛夏身上盖着的大衣,边打趣地一笑,道:“好了,你该走了。”
盛夏怔了一怔,只觉得身上好不容易攒起的一丝暖意,都随着言待抽走大衣的动作一并消弭,正欲询问,身侧的车门却忽然被人从外打开,寒凉的冷空气猛灌进来的同时,她身体一轻,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落入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
“苏木?”盛夏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耳畔听着她比今早离开前,更为浓重的鼻音,苏木眉头一紧,可又不好当着言待的面多说,只没好气地“嗯”了一声,看也不看一旁的言待,径自抱着盛夏转身